弟弟確診罕見肝癌，腫瘤位置極險，全球僅三人能做，而我是國內唯一人選。

手術室外，二十年前把我賣掉的親媽認出我后，第一反應不是求我救人。

她反手鎖上門，打電話給蛇頭：“這死丫頭現在是名醫，肯定能賣個好價錢，正好給我兒子湊手術費！”

我看著手機里的錄音，摘下胸牌，反手報警，轉身接受了國外頂尖醫學院的邀請。

“求仁得仁，這手術我不做了。”

后來，弟弟****，母親拿著賣慘籌來的錢，跪爛了院長的門。

得到的回復卻是：“唯一能救你兒子的醫生，已經被你親手逼走了。”

……

“3床家屬又在鬧了，說是要投訴我們用劣質藥，害得他兒子血管疼。”

護士長把病歷夾重重拍在桌上，眉眼間滿是焦躁：“林醫生，這個病人指名要專家會診，院長讓您去壓壓場子。”

我接過病歷夾，掃過“患者姓名”那一欄時，一陣眩暈。

林知夏。

肝門靜脈區巨型腫瘤。

監護人簽字：周桂芳。

二十年了。

當年，親媽把我賣給村里的老光棍。

她和弟弟拿著賣我的錢，過得瀟灑。

而我九死一生，從大山里逃出來。

我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

“林醫生？”護士長喊了一聲。

我戴上無菌口罩，只露出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走吧，去見見。”

還沒走進特需病房，尖銳的罵聲就刺破了走廊的寧靜。

“欺負我們外地人是吧？信不信我躺在你們大廳里不起來！”

推開門，地上一片狼藉。

水果籃被踢翻，輸液架搖搖欲墜。

一個身形佝僂卻精悍的婦人正指著小護士的鼻子罵，唾沫橫飛。

是周桂芳。

我的親弟弟林知夏，正躺在病床上玩手機，蠟黃的臉上滿是長期被溺愛養出的虛浮與戾氣。

他一邊打游戲一邊不耐煩地吼：“媽，別跟她們廢話，讓那個什么專家滾過來！老子花錢是來買命的，不是來聽廢話的！”

“誰在鬧事？”

我踩著高跟鞋走進病房，聲音不大，卻透著股手術刀般的森冷。

周桂芳聽見聲音，猛地轉過身。

四目相對。

她愣了一下。

不是認出了我，而是被我身上這股子高高在上的精英氣場震懾住了。

在她貧瘠的認知里，女人只有兩種：做牛做**賠錢貨，和高不可攀的貴人。

此時的我，顯然是后者。

“你是那個專家？”周桂芳上下打量我。

“看著年紀不大，行不行啊？我兒子可是家里的獨苗，金貴著呢！”

我徑直走到床尾，拿起掛在床頭的CT片看了一眼。

“肝癌晚期，腫瘤包裹大血管。”

我冷冷地拋出診斷。

“手術難度極高，預估費用八十萬，不包含后續ICU和靶向藥費用。沒錢，就辦出院。”

“八十萬？！”

林知夏手機也***，猛地坐起來，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你**啊！我是病人！你們醫生不就是救死扶傷的嗎？憑什么收這么貴！”

周桂芳手指差點戳到我的口罩上：“八十萬……把他賣了也湊不出八十萬啊！你們這是要**我們孤兒寡母啊！”

我厭惡地后退半步，避開她噴濺的口水。

“**你們？”

我發出一聲嗤笑：“你們把親生女兒賣給五十歲的老光棍換八萬塊彩禮時，怎么沒覺得是在**人？”

空氣瞬間死寂。

周桂芳僵在原地，渾濁的眼珠子在那一瞬間幾乎要瞪出眼眶。

周桂芳像是見了鬼一樣，突然伸手想來扯我的口罩。

“你……你……”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她的腕骨。

“別碰我，臟。”

周桂芳突然大叫一聲，撲通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大腿：“招娣！你是招娣對不對？！哎喲我的老天爺啊！你沒死啊！”

林知夏反應過來，臉上虛弱的病容瞬間被貪婪取代。

“姐？你是我那個死鬼姐姐？”

他沖過來，上下打量著我這身定制的白大褂，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

“媽！這下有救了！這醫院是她開的吧？姐，趕緊給我安排手術，我要住那個最大的套房！”

“想讓我做手術？”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母親和一臉理所當然的弟弟。

“行啊。還是那個價，八十萬。少一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