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咕嚕咕嚕的第一天
不對，這游戲有問題
洞**重新恢復了那種帶著腐爛氣息的潮濕寂靜，但有什么東西己經徹底改變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混吃等死、等待被刷新的麻木，而是一種繃緊的、如同拉滿弓弦般的凝滯。
陳默，或者說“粉紅之星”，矗立在洞穴中央。
他那粉紅色的、果凍般的身體在幽綠光線下反射著微光，頂上的殺馬特假發無風自動（或許只是他身體內部能量紊亂導致的輕微震顫），黑色的豆豆眼死死盯著洞口的方向，那里隱約還能聽到遠處玩家的罵罵咧咧聲。
“一個都殺不起……”這不僅僅是一句**，更是一個沉甸甸的、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標。
他，LV1，攻擊力5-10，防御力3，技能無，天賦一堆問號（除了那個要命的生命鏈接），外形是行走的笑料。
而他要面對的，是源源不斷、擁有復活能力、會成長、會組隊、會研究攻略的玩家大軍。
這差距，比馬里亞納海溝還深。
但他沒有退路。
每一次死亡都伴隨著一條無辜生命的消逝，這沉重得讓他這具果凍身體幾乎要當場融化。
他必須做點什么，立刻，馬上！
首先，是生存。
他不再理會那幾只還在對他表示敬畏的小怪，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態度，重新審視這個名為“幽暗洞穴”的巢穴。
洞穴不大，呈不規則的橢圓形，最寬處約莫二十米，高約五米。
入口狹窄，被垂落的藤蔓和突出的巖石遮擋，易守難攻……前提是他得有那個“守”的能力。
洞壁潮濕，布滿了**的苔蘚和某些發出慘淡微光的菌類，提供了基礎照明。
角落里有幾處淺淺的水洼，水質渾濁，估計也沒什么特殊效果。
他挪動身體，用他那獨特的、軟綿綿的觸感去感知每一寸巖石。
系統賦予他的“*OSS身份”似乎讓他對這片區域有著模糊的掌控感，能大致感知到洞**生命體的存在和狀態，但也僅此而己。
他再次來到那個發現紫色水晶碎片的隱蔽角落。
苔蘚被他之前擠開，此刻正緩慢地重新合攏。
他伸出“手”，再次觸碰那片冰冷的、刻著無法理解紋路的金屬板，以及上面那塊布滿裂紋的深紫色水晶。
沒有反應。
之前那股信息洪流仿佛從未出現過，無論他如何集中精神，如何咕嚕咕嚕地試圖“溝通”，金屬板和水晶都沉寂如死物。
只有那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證明它并非凡品。
“協議Z……鑰匙碎片……”陳默回憶著那些破碎的詞語，“收集？
難道要找到其他碎片？”
這顯然是一個長期而艱巨的任務，遠水救不了近火。
當務之急，是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下一波玩家。
他退開，目光掃過那幾只亦步亦趨跟著他的小怪。
一只灰色史萊姆（就是體內有銀光的那只），兩只顏色稍深、體型大一點的穴居蝙蝠，還有三只幾乎透明、只會蹦跶的小型史萊姆。
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他的“軍隊”。
它們的屬性甚至比他還可憐，除了能給玩家提供個位數經驗值和可能連銅板都算不上的垃圾材料外，毫無用處。
“必須做出改變。”
陳默咕嚕著，豆豆眼里閃過一絲決絕。
他嘗試調動體內那微薄的能量值。
按照系統面板，他有50點能量，但沒有任何技能說明如何使用。
他只能憑借本能，將意識集中在某一點，然后……釋放！
噗！
一聲輕微的、如同放屁般的聲響。
從他抬起的那只“手腕”頂端，射出了一小團……粉紅色的、黏糊糊的、散發著微妙甜腥氣味的膠質團。
膠質團飛行速度緩慢，軟綿綿地砸在幾步外的洞壁上，然后“啪嗒”一聲黏在上面，緩緩滑落，留下了一道不顯眼的粉色痕跡。
攻擊力？
估計為0。
侮辱性？
可能極強。
陳默：“……”這玩意兒能干嘛？
給玩家增加笑料，進一步觸發“笑場”de*uff嗎？
但他沒有氣餒。
他仔細感受著剛才能量調動的過程。
能量減少了1點。
很微弱，但確實消耗了。
而且，那團膠質……似乎并非完全無用。
他挪過去，用身體觸碰了一下那團黏在墻上的粉色膠質。
觸感黏膩，帶有一定的吸附性。
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
他再次調動能量，這次不是發射，而是試圖將能量包裹在身體表面，尤其是……他那五只可以靈活（相對而言）舞動的“手腕”上。
咕嚕嚕……能量覆蓋上去，他的五只“手腕”尖端，漸漸泛起了一層微不**的粉色光暈，同時分泌出類似剛才那種膠質的、黏糊糊的液體。
他嘗試著用一只“手”拍向洞壁。
“啪！”
一聲輕響，他的手……黏在了墻上。
陳默用力，緩緩將自己的身體從墻面上“拔”下來。
吸附力不算太強，但對于他這具缺乏抓地力的果凍身體來說，似乎提供了一種新的移動可能？
他嘗試著將兩只“手”黏在稍高處的洞壁上，然后收縮身體，居然晃晃悠悠地把自己踢離了地面！
雖然姿勢丑陋，如同一條試圖攀巖的粉色鼻涕蟲，但這確實是脫離了地面！
“咕嚕！
（有用！
）”他心中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繼續嘗試，將能量用于強化身體的某個部位，或者嘗試進行短距離的、快速的彈性**（效果類似放屁推進，速度略有提升，但方向難以控制，且消耗能量頗大）。
一番折騰下來，能量值消耗了十幾點，他也累得夠嗆（精神上的），但他對自身這具抽象身體的掌控力，似乎提升了一點點。
至少，他知道了自己除了被動挨打，還能進行一些極其有限的、看起來依舊很搞笑的“反抗”。
他休息了片刻，等待能量緩慢恢復（恢復速度大約是1點/分鐘）。
然后，他將目光投向了那群圍觀了他所有“訓練”過程的小弟們。
溝通是個大問題。
他無法說話，只能發出咕嚕聲，而這些低階小怪的智能水平顯然有限。
他嘗試用意識集中，向那只灰色史萊姆傳遞一個簡單的指令：“過來。”
灰色史萊姆身體抖動了一下，小小的意識里傳來清晰的困惑，但還是慢吞吞地挪了過來。
有效！
陳默精神一振。
雖然無法進行復雜交流，但簡單的指令似乎可以通過這種類似精神感應的方式傳遞。
這可能是*OSS身份自帶的權限？
他如法炮制，向其他小怪也發出了“聚集”的指令。
很快，六只小怪都聚攏到了他面前，排成了歪歪扭扭的一排（如果那能算一排的話）。
接下來是訓練。
他試圖讓兩只穴居蝙蝠練習協同攻擊同一個點，而不是各自為戰胡亂撲騰。
他讓史萊姆們嘗試疊在一起，或者排列成簡單的障礙。
過程慘不忍睹。
穴居蝙蝠經常撞在一起，暈頭轉向地掉下來。
史萊姆們疊羅漢時因為質地太滑而紛紛滾落，變成一地滾動的果凍球。
整個洞**充滿了咕嚕聲、撲騰聲和碰撞聲，場面一度十分混亂且滑稽。
但陳默沒有放棄。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簡單的意識指令糾正、引導，甚至親自示范（用他那同樣笨拙的吸附攀爬和屁墩推進）。
他知道這很可笑，這點訓練在強大的玩家面前可能不堪一擊，但這是他唯一能做的準備。
至少，要讓它們學會更有效地……拖延時間？
或者，在玩家笑場的時候，制造一點點麻煩？
在訓練間歇，他特別關注了那只灰色史萊姆。
他再次將“手”放在它的頭頂，仔細感知。
那銀色的光點再未出現，但這只史萊姆的學習能力和對他指令的理解速度，似乎確實比其他小怪要強上一絲。
它甚至能模糊地傳遞回一些關于“餓”、“困”之類的簡單情緒。
“你有點特別。”
陳默咕嚕著，用意識傳遞過去一絲鼓勵的意味。
灰色史萊姆傳遞回一陣微弱的、依戀般的喜悅。
時間在枯燥而緊迫的訓練中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兩個小時，洞穴入口處的光線似乎黯淡了一些，預示著游戲世界里的“夜晚”可能即將來臨。
玩家的活動頻率通常會隨著“夜晚”降低，這給了陳默一絲喘息之機。
他的能量值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讓疲憊的小怪們散去休息，自己則再次回到洞穴中央，思考著下一步。
硬拼是絕對死路一條。
必須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條件。
地形？
洞穴入口狹窄，或許可以設置一些簡單的障礙？
比如用那些黏性膠質弄個減速帶？
信息差？
玩家不知道擊殺他的真相，依然把他當成一個搞笑的經驗包。
這或許是最大的優勢。
他可以偽裝，可以示弱，甚至可以……利用玩家的情敵和好奇心。
一個大膽的、與他這搞笑外形截然相反的冷酷計劃，開始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他需要更多的數據。
需要了解玩家的行為模式，他們的技能，他們的習慣。
需要知道“生命鏈接”的更多細節，比如鏈接范圍是否固定？
是否有什么規律？
每次死亡冷卻的五分鐘，現實世界的時間流速是如何對應的？
這些都是未知數，需要用……實踐去驗證。
想到“實踐”可能付出的代價，陳默的 core 微微一沉。
但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不同于之前玩家喧鬧的腳步聲從洞穴外傳來！
腳步聲很輕，很謹慎，只有一個人？
陳默瞬間警覺，豆豆眼銳利地盯向洞口，所有的小怪也似乎感應到了什么，不安地騷動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如果他能吸氣的話），迅速下達指令，讓小怪們按照之前訓練的那樣，分散到洞穴兩側的陰影里，做出埋伏的姿態（盡管看起來可能更像是在***）。
他自己則挪動到*OSS刷新點稍微靠后的位置，身體微微壓低，五只覆蓋著黏性膠質的“手腕”悄然張開，如同一個……準備擁抱來客的、詭異的粉色海星。
是新的玩家？
落單的？
還是……一個身影，小心翼翼地撥開洞口的藤蔓，探了進來。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性玩家，穿著最普通的新手布衣，手里握著一根粗糙的木棍，ID是膽小如鼠。
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好奇和緊張，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當他看到洞穴中央，那個頂著彩虹殺馬特假發、擺出怪異姿勢的粉色海星時，明顯愣了一下，然后……他并沒有像之前的玩家那樣大笑，反而眼睛一亮，壓低聲音，試探性地咕噥了一句：“那個……論壇上說的，‘隱藏任務’的觸發***……就是你嗎？”
不再是之前那種混吃等死、等待被刷新的麻木，而是一種繃緊的、如同拉滿弓弦般的凝滯。
陳默，或者說“粉紅之星”，矗立在洞穴中央。
他那粉紅色的、果凍般的身體在幽綠光線下反射著微光，頂上的殺馬特假發無風自動（或許只是他身體內部能量紊亂導致的輕微震顫），黑色的豆豆眼死死盯著洞口的方向，那里隱約還能聽到遠處玩家的罵罵咧咧聲。
“一個都殺不起……”這不僅僅是一句**，更是一個沉甸甸的、幾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標。
他，LV1，攻擊力5-10，防御力3，技能無，天賦一堆問號（除了那個要命的生命鏈接），外形是行走的笑料。
而他要面對的，是源源不斷、擁有復活能力、會成長、會組隊、會研究攻略的玩家大軍。
這差距，比馬里亞納海溝還深。
但他沒有退路。
每一次死亡都伴隨著一條無辜生命的消逝，這沉重得讓他這具果凍身體幾乎要當場融化。
他必須做點什么，立刻，馬上！
首先，是生存。
他不再理會那幾只還在對他表示敬畏的小怪，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態度，重新審視這個名為“幽暗洞穴”的巢穴。
洞穴不大，呈不規則的橢圓形，最寬處約莫二十米，高約五米。
入口狹窄，被垂落的藤蔓和突出的巖石遮擋，易守難攻……前提是他得有那個“守”的能力。
洞壁潮濕，布滿了**的苔蘚和某些發出慘淡微光的菌類，提供了基礎照明。
角落里有幾處淺淺的水洼，水質渾濁，估計也沒什么特殊效果。
他挪動身體，用他那獨特的、軟綿綿的觸感去感知每一寸巖石。
系統賦予他的“*OSS身份”似乎讓他對這片區域有著模糊的掌控感，能大致感知到洞**生命體的存在和狀態，但也僅此而己。
他再次來到那個發現紫色水晶碎片的隱蔽角落。
苔蘚被他之前擠開，此刻正緩慢地重新合攏。
他伸出“手”，再次觸碰那片冰冷的、刻著無法理解紋路的金屬板，以及上面那塊布滿裂紋的深紫色水晶。
沒有反應。
之前那股信息洪流仿佛從未出現過，無論他如何集中精神，如何咕嚕咕嚕地試圖“溝通”，金屬板和水晶都沉寂如死物。
只有那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證明它并非凡品。
“協議Z……鑰匙碎片……”陳默回憶著那些破碎的詞語，“收集？
難道要找到其他碎片？”
這顯然是一個長期而艱巨的任務，遠水救不了近火。
當務之急，是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下一波玩家。
他退開，目光掃過那幾只亦步亦趨跟著他的小怪。
一只灰色史萊姆（就是體內有銀光的那只），兩只顏色稍深、體型大一點的穴居蝙蝠，還有三只幾乎透明、只會蹦跶的小型史萊姆。
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他的“軍隊”。
它們的屬性甚至比他還可憐，除了能給玩家提供個位數經驗值和可能連銅板都算不上的垃圾材料外，毫無用處。
“必須做出改變。”
陳默咕嚕著，豆豆眼里閃過一絲決絕。
他嘗試調動體內那微薄的能量值。
按照系統面板，他有50點能量，但沒有任何技能說明如何使用。
他只能憑借本能，將意識集中在某一點，然后……釋放！
噗！
一聲輕微的、如同放屁般的聲響。
從他抬起的那只“手腕”頂端，射出了一小團……粉紅色的、黏糊糊的、散發著微妙甜腥氣味的膠質團。
膠質團飛行速度緩慢，軟綿綿地砸在幾步外的洞壁上，然后“啪嗒”一聲黏在上面，緩緩滑落，留下了一道不顯眼的粉色痕跡。
攻擊力？
估計為0。
侮辱性？
可能極強。
陳默：“……”這玩意兒能干嘛？
給玩家增加笑料，進一步觸發“笑場”de*uff嗎？
但他沒有氣餒。
他仔細感受著剛才能量調動的過程。
能量減少了1點。
很微弱，但確實消耗了。
而且，那團膠質……似乎并非完全無用。
他挪過去，用身體觸碰了一下那團黏在墻上的粉色膠質。
觸感黏膩，帶有一定的吸附性。
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
他再次調動能量，這次不是發射，而是試圖將能量包裹在身體表面，尤其是……他那五只可以靈活（相對而言）舞動的“手腕”上。
咕嚕嚕……能量覆蓋上去，他的五只“手腕”尖端，漸漸泛起了一層微不**的粉色光暈，同時分泌出類似剛才那種膠質的、黏糊糊的液體。
他嘗試著用一只“手”拍向洞壁。
“啪！”
一聲輕響，他的手……黏在了墻上。
陳默用力，緩緩將自己的身體從墻面上“拔”下來。
吸附力不算太強，但對于他這具缺乏抓地力的果凍身體來說，似乎提供了一種新的移動可能？
他嘗試著將兩只“手”黏在稍高處的洞壁上，然后收縮身體，居然晃晃悠悠地把自己踢離了地面！
雖然姿勢丑陋，如同一條試圖攀巖的粉色鼻涕蟲，但這確實是脫離了地面！
“咕嚕！
（有用！
）”他心中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繼續嘗試，將能量用于強化身體的某個部位，或者嘗試進行短距離的、快速的彈性**（效果類似放屁推進，速度略有提升，但方向難以控制，且消耗能量頗大）。
一番折騰下來，能量值消耗了十幾點，他也累得夠嗆（精神上的），但他對自身這具抽象身體的掌控力，似乎提升了一點點。
至少，他知道了自己除了被動挨打，還能進行一些極其有限的、看起來依舊很搞笑的“反抗”。
他休息了片刻，等待能量緩慢恢復（恢復速度大約是1點/分鐘）。
然后，他將目光投向了那群圍觀了他所有“訓練”過程的小弟們。
溝通是個大問題。
他無法說話，只能發出咕嚕聲，而這些低階小怪的智能水平顯然有限。
他嘗試用意識集中，向那只灰色史萊姆傳遞一個簡單的指令：“過來。”
灰色史萊姆身體抖動了一下，小小的意識里傳來清晰的困惑，但還是慢吞吞地挪了過來。
有效！
陳默精神一振。
雖然無法進行復雜交流，但簡單的指令似乎可以通過這種類似精神感應的方式傳遞。
這可能是*OSS身份自帶的權限？
他如法炮制，向其他小怪也發出了“聚集”的指令。
很快，六只小怪都聚攏到了他面前，排成了歪歪扭扭的一排（如果那能算一排的話）。
接下來是訓練。
他試圖讓兩只穴居蝙蝠練習協同攻擊同一個點，而不是各自為戰胡亂撲騰。
他讓史萊姆們嘗試疊在一起，或者排列成簡單的障礙。
過程慘不忍睹。
穴居蝙蝠經常撞在一起，暈頭轉向地掉下來。
史萊姆們疊羅漢時因為質地太滑而紛紛滾落，變成一地滾動的果凍球。
整個洞**充滿了咕嚕聲、撲騰聲和碰撞聲，場面一度十分混亂且滑稽。
但陳默沒有放棄。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簡單的意識指令糾正、引導，甚至親自示范（用他那同樣笨拙的吸附攀爬和屁墩推進）。
他知道這很可笑，這點訓練在強大的玩家面前可能不堪一擊，但這是他唯一能做的準備。
至少，要讓它們學會更有效地……拖延時間？
或者，在玩家笑場的時候，制造一點點麻煩？
在訓練間歇，他特別關注了那只灰色史萊姆。
他再次將“手”放在它的頭頂，仔細感知。
那銀色的光點再未出現，但這只史萊姆的學習能力和對他指令的理解速度，似乎確實比其他小怪要強上一絲。
它甚至能模糊地傳遞回一些關于“餓”、“困”之類的簡單情緒。
“你有點特別。”
陳默咕嚕著，用意識傳遞過去一絲鼓勵的意味。
灰色史萊姆傳遞回一陣微弱的、依戀般的喜悅。
時間在枯燥而緊迫的訓練中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兩個小時，洞穴入口處的光線似乎黯淡了一些，預示著游戲世界里的“夜晚”可能即將來臨。
玩家的活動頻率通常會隨著“夜晚”降低，這給了陳默一絲喘息之機。
他的能量值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讓疲憊的小怪們散去休息，自己則再次回到洞穴中央，思考著下一步。
硬拼是絕對死路一條。
必須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條件。
地形？
洞穴入口狹窄，或許可以設置一些簡單的障礙？
比如用那些黏性膠質弄個減速帶？
信息差？
玩家不知道擊殺他的真相，依然把他當成一個搞笑的經驗包。
這或許是最大的優勢。
他可以偽裝，可以示弱，甚至可以……利用玩家的情敵和好奇心。
一個大膽的、與他這搞笑外形截然相反的冷酷計劃，開始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他需要更多的數據。
需要了解玩家的行為模式，他們的技能，他們的習慣。
需要知道“生命鏈接”的更多細節，比如鏈接范圍是否固定？
是否有什么規律？
每次死亡冷卻的五分鐘，現實世界的時間流速是如何對應的？
這些都是未知數，需要用……實踐去驗證。
想到“實踐”可能付出的代價，陳默的 core 微微一沉。
但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不同于之前玩家喧鬧的腳步聲從洞穴外傳來！
腳步聲很輕，很謹慎，只有一個人？
陳默瞬間警覺，豆豆眼銳利地盯向洞口，所有的小怪也似乎感應到了什么，不安地騷動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如果他能吸氣的話），迅速下達指令，讓小怪們按照之前訓練的那樣，分散到洞穴兩側的陰影里，做出埋伏的姿態（盡管看起來可能更像是在***）。
他自己則挪動到*OSS刷新點稍微靠后的位置，身體微微壓低，五只覆蓋著黏性膠質的“手腕”悄然張開，如同一個……準備擁抱來客的、詭異的粉色海星。
是新的玩家？
落單的？
還是……一個身影，小心翼翼地撥開洞口的藤蔓，探了進來。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性玩家，穿著最普通的新手布衣，手里握著一根粗糙的木棍，ID是膽小如鼠。
他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好奇和緊張，東張西望，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當他看到洞穴中央，那個頂著彩虹殺馬特假發、擺出怪異姿勢的粉色海星時，明顯愣了一下，然后……他并沒有像之前的玩家那樣大笑，反而眼睛一亮，壓低聲音，試探性地咕噥了一句：“那個……論壇上說的，‘隱藏任務’的觸發***……就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