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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寒夜殺機

滿級綠茶穿虐文,男主他瘋了

滿級綠茶穿虐文,男主他瘋了 陸枂拾柒 2026-01-26 03:31:19 古代言情
奚臨淵那句話是刀子。

淬了冰的刀子,就懸在伍月頭頂。

她整個人縮在角落,抖個不停。

腦子沒停。

不能開口。

一句話,全完。

她只能把戲演下去,喉嚨里擠出小獸一樣的嗚咽,人往雜物堆里鉆,恨不得把自己埋了。

那片玄色的衣角在她眼前,紋絲不動。

死沉沉的。

他沒打算放過她。

時間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一輩子。

終于,那個冰冷的聲音又響了,透著一股子不耐煩。

“拖出去,關進冷香院。。。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也不得送食水。”

杖斃,變成了囚禁。

伍月心里一輕。

賭對了。

他懷疑了。

懷疑,就是破局的開始。

“是,國公爺。”

管家哈著腰,趕緊給兩個府兵遞眼色。

兵丁上前,動作還是利落,但沒了殺氣。

他們一左一右架住伍月的胳膊,手底下冰涼濕透的布料下,是細的快要斷掉的骨頭。

她幾乎是被提著拖出去的。

兩條腿軟的跟面條一樣,腳尖在地上劃拉。

路過奚臨淵身邊,那股子混著沉水香和鐵銹味兒的冷氣更重了。

她沒抬頭,也知道有道視線在她頭頂刮來刮去。

審視。

掂量。

柴房門一開,傍晚的灰光刺的她眼睛疼。

這就是鎮國公府。

層層疊疊的樓閣,暮色里跟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一樣。

一個金子做的牢籠。

她被人粗暴的拖著,穿過回廊,越走越偏,景致也越來越荒涼。

最后,在一座破匾額下停住。

冷香院。

名字倒挺配。

院門被推開,嗆的人一鼻子灰。

幾間歪歪扭扭的廂房,窗戶紙爛著,滿院子都是一人高的野草。

比柴房好不到哪去。

府兵把她往里一推,門哐當一聲關上,落鎖的聲音又脆又冷。

檢測到劇情線變動。。。

重新計算中。。。

新手任務判定:失敗。

生存時間:72小時。

腦子里的聲音又響了。

機械,僵硬。

72小時。

三天。

伍月扶著旁邊的枯樹站穩,抹掉嘴角咬出的血絲,眼神里什么情緒都找不到。

失敗了。

但沒全敗。

她好歹掙了三天時間,還有一個沒人打擾的地方。

冷。

餓。

骨頭縫里都在抽著涼氣,胃里燒的慌。

濕衣服扒在身上,人快凍僵了。

得活下去。

她掃了一圈這個破院子,視線落在一間還算完整的廂房上。

推門進去。

一張積滿灰的破板床,一張拿石頭墊著腳的瘸腿桌子。

家徒西壁。

她要火。

要干衣服。

要吃的,要水。

就在這時,院門外響起細碎的腳步聲。

一個頭發花白,佝僂著身子的老婆子,挎著個舊籃子,臉上掛著不樂意走了進來。

她看見院子里的伍月,愣了下,馬上又垂下眼皮,沒什么恭敬的開口。

“夫人,老奴張媽,管家派我來給您送點東西。”

伍月不說話,就那么首勾勾的看著她。

張媽被她看得心里發毛。

這位夫人以前不是大吵大鬧就是哭天搶地,今天盡然這么安靜?

她硬著頭皮把籃子放地上。

里面是半個石頭樣的饅頭,還有一壺冷水。

“府里規矩,冷香院。。。

就只有這些了。”

張媽眼睛亂飄,不敢看伍月。

“您。。。

您快用些吧。”

伍月還是不吭聲。

她的視線落在張媽臉上,一寸一寸的掃。

張媽說完話,嘴唇抿了一下,手指**衣角,眼神躲躲閃閃。

她在撒謊。

克扣了東西?

還是替誰來試探她,或者折磨她?

伍月慢慢走過去,沒看地上的食物,在張媽面前站定。

她比張媽高一些,雖然虛弱,但那股子死寂的氣場,壓的張媽不由的退了半步。

“張媽。”

伍月開口了,嗓子有點啞,但穩的很,沒有半點驕橫和哭腔,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我額頭的傷,要干凈的布和清水。

這身濕衣服再不換,我會病死再這里。”

她停下來,看著張**臉,用那種不起波瀾的調子繼續說。

“我死了,你說,國公爺是會獎賞你,還是會覺得,有人借你的手讓他的人‘意外’死了,顯得他。。。

連個后院都管不好?”

張**臉“刷”的一下白了,嘴唇都在抖。

“夫、夫人!

您可不能亂說!

老奴、老奴就是按規矩辦事!”

“規矩是人定的。”

伍月打斷她,視線落在她洗的發白的衣襟上。

“你家里,是不是有急著用錢的人?

比如,兒子欠了賭帳?

或者孫子病了,等錢抓藥?”

張媽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跟見了鬼一樣。

這事她怎么會知道!

伍月當然不知道。

但她懂人心。

這張媽一副又怕又貪的樣子,多半是家里有難處,又沒地位,最容易被拿捏,也最容易被嚇住。

她從手腕上褪下一個銀鐲子。

這是原主身上唯一還算值錢,又不顯眼的東西。

她把鐲子遞到張媽面前。

“我不要你多事。

干凈的舊布,一盆溫水,一套能穿的干衣服,在加一頓能下咽的熱飯。”

伍月的聲音壓的很低,卻一個字一個字的砸在張媽心上。

“這個,是定金。

以后,府里有什么動靜,國公爺出沒出府,前院來沒來貴客,你告訴我。

每條消息,我都給你錢,比你從別處拿的只多不少。”

她看著張媽眼睛里的掙扎,聲音冷了下去。

“當然,你也可以不要。

然后咱們就看看,是我這個沒勢的夫人先凍死**,還是你和你家里的人,先因為‘不懂規矩’出點什么‘意外’。”

威脅。

給錢。

刀刀都砍在張**軟肋上。

張媽看著那銀鐲子,又看看伍月那雙平靜的可怕的眼睛,想起國公爺的命令,又想起管家私下的敲打。。。

最后,錢和恐懼占了上風。

她猛的一把抓過鐲子塞進懷里,頭埋的很低。

“夫人稍等,老奴。。。

老奴去去就回。”

看著張媽踉蹌的跑出去的背影,伍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靠再了冰冷的墻壁上。

第一步,成了。

她再這個冰冷的牢籠里,撬開了一條縫。

可她一口氣還沒喘勻,院墻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聲音很輕,很敏捷,帶著一股子刻意壓抑的氣息,和張**腳步聲完全不同。

伍月后背的汗毛炸了起來。

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府兵。

不是張媽。

是誰?

奚臨淵派來的暗衛?

還是林微霜那些她還不清楚的敵人,己經等不及要讓她在冷香院里“安靜”的消失?

她猛的挺首了背,所有疲憊和寒冷都被壓了下去,銳利的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天,全黑了。

風刮過破窗戶,嗚嗚的響。

真正的危險,好像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