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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川復雜地看了我一眼，指向了蘇萌：“我選她。”
預料之內。
我安慰自己，留下會有更多的機會殺了慕野，報殺身之仇。
可胸腔卻像橫了一根生銹的刺。
孰料，慕野故意錯解：“準了，神女留下，冒牌貨你帶走。”
季臨川焦急：“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慕野已轉身離去。
宮女解開了我的繩索，我心有余悸，無力地跌下去，季臨川卻心疼地望著被拖走的蘇萌。
男人死死攥著拳頭，隱忍又深情。
恍惚間，我竟想起熱戀期，約會當天被季家人強行帶走時，季臨川愧疚而憤恨的眼神。
當晚，他為我砸了季家祠堂，以集團利益威脅所有人，不許碰我分毫。
他曾給我的洶涌愛意，如今已全部轉移到了蘇萌身上。
我早已死心，只是胸腔還殘留著疼痛的后遺癥。
太監皮笑肉不笑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季臨川快步往前走。
沒有等我。
我追上了季臨川。
既然要改良火銃，必然會讓我們接觸到零件。
我得找機會悄悄組裝一把。
誰知，太監竟帶我們來了我從前住過的宮殿。
那一樹梨花紛紛如白雪，是慕野親自為我移栽的。
我曾一瞬心動，卻忘了在古代人眼里，白色是亡奠之兆。
慕野從未給過我活路。
殿內工坊的陳設，與我三年前死亡那日一模一樣。
就連我的工作筆記，都還是三年前翻開的狀態。
我急忙合上。
季臨川檢查完工具，直接拆開了火銃。
繪圖、鑄造、切割……
驀地，我想起了我們的初見。
他是回校捐贈的杰出學長。
我是導師寄予厚望的尖子生。
武器組裝課上，已經成為總裁的季臨川一時技*，卻因裝錯了零件，僵在當場。
我輕松地說：“學長只是手生了而已。”
男人錯愕地望著我，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那時我并不知道，作為季家唯一的繼承人，季臨川的一生從來不允許犯錯。
而如今，季臨川故意犯了錯。
我一眼就看出，他擴容的**會卡頓。
作為成熟的商人，他絕不會一次**出所有的底牌。
“我要見神女，你家主子若有顧慮，便把她扣下做人質。”
季臨川嫌惡地把我往前推。
太監搖頭：“陛下已昭告天下，三日后的黃道吉日，冊立神女為皇后，**大人是外男，見不得。”
季臨川瞬間眉頭緊鎖。
深夜，季臨川找到我。
“你和萌萌容貌一樣，你去替她。”
窗外有羽林衛監視，我保持著土著孤女的人設反駁：
“欺君必死，**大人就不怕我魚死網破？”
男人忽然湊近，用只有我們倆聽見的聲音威脅：
“工作筆記上是你的字跡，你就是第二代神女。你不敢與皇帝相認。”
我心驚膽戰。
自從踏進此處，我便把工作筆記藏了起來。
季臨川當時不過是遠遠掃了一眼。
他怎么能認出來？
季臨川與我拉開距離，嗓音冰涼：“我會想辦法讓萌萌過來一趟，你做好準備跟她交換身份。”
“不然，別怪我掀你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