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二十分，一齊踩著晨光溜進空無一人的教室。

他從書包里掏出濕巾，仔細擦拭自己靠窗的座位——昨天放學后，王尚用記號筆在上面畫了只烏龜。

酒精棉擦過第三遍時，塑料桌面終于恢復原本的米白色。

"這么早啊？

"清脆的女聲嚇得一齊手抖。

教室門口，司佳抱著英語書歪頭看他，晨風把她劉海吹起一個小角。

"我、我來補作業..."一齊慌忙把臟濕巾塞進褲袋，指甲縫里還殘留著記號筆的墨跡。

司佳走到自己座位放下書包，寶藍色發繩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她突然轉身，將一盒牛奶放在一齊桌上。

"給你。

"她笑得眼睛彎彎，"昨天看你體育課暈倒了。

"一齊盯著牛奶盒上的**圖案，喉嚨發緊。

上學期有人在他的午餐里倒洗潔精，上上周的水杯被加了粉筆灰。

他悄悄把牛**遠了些。

教室門突然被踹開。

王尚掛著耳機晃進來，看到兩人時吹了個口哨："喲，垃圾齊勾搭上班花了？

"司佳轉身時發尾掃過一齊的手背，*得像被螞蟻爬過。

數學課下課鈴剛響，一齊就鉆進了男廁所最里面的隔間。

他蹲在馬桶蓋上，透過門縫數著進來的人影。

第三雙球鞋是王尚的——限量版AJ，鞋幫上還沾著昨天打他時蹭到的墻灰。

"那小子躲哪去了？

"王尚的聲音混著水流聲傳來。

一齊屏住呼吸。

褲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班級群跳出消息：全體成員 英語作業加十頁練習。

通知人是學習委員司佳。

門外響起哄笑："班花真狠?。?br>
"隔間門板突然被猛踹，一齊的后腦勺撞上水管。

當王尚的臉出現在門縫上方時，他發現自己正死死攥著那盒沒開封的牛奶。

"找到你了，小老鼠。

"王尚的虎牙閃著寒光。

## 第三節：黃昏的巷道鋼管砸在垃圾桶上的聲響驚飛了麻雀。

一齊拼命往巷口跑，書包拉鏈劃開一道口子，作業本像白色蝴蝶紛紛墜落。

身后傳來王尚小弟們的怪叫："學狗叫就放過你！

"拐角處突然伸出只手把他拽進配電房。

黑暗中，司佳捂住他的嘴，薄荷香氣混著汗水味鉆入鼻腔。

"數到三十再出去。

"她塞來個冰涼的東西——是瓶防狼噴霧。

一齊摸到瓶身上的貼紙，借著門縫的光看清上面畫著的笑臉。

和牛奶盒上的一模一樣。

"為什么..."他轉頭時，配電房的門己經關上。

遠處傳來王尚的罵聲："**又讓那廢物跑了！

"防狼噴霧在掌心凝出水珠，像某種溫熱的眼淚。

凌晨兩點，一齊被手機震動驚醒。

未知號碼發來張照片：王尚的數學課本內頁，用紅筆圈著明天小測的答案。

第二條消息緊接著進來：他們準備在你椅子上倒紅墨水一齊的手指懸在鍵盤上發抖。

窗外路燈把樹影投在墻上，像無數搖晃的手臂。

他最終回復：你是誰？

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閃爍三次后，發來張模糊的**——司佳戴著口罩站在他家樓下，寶藍色發繩在月光下幾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