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殺了魔王是我的夙愿!”
一聲斷喝在一所小酒館中響起。
“嗯,想殺誰這是你的自由,和我無關(guān),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老板娘而己,我的意思是以你的實力可能對完成這項工作來說有點困難。”
答話的是一位稍顯慵懶的中年女性,她正用一塊己經(jīng)臟污到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抹布擦拭柜臺。
“那又如何?
難道就任由那些殘暴的魔族屠戮村莊燒毀房舍,搶走我們過冬的糧食,殺掉唯一的耕牛?”
說這話的是一位少年,雖然個子己經(jīng)很高了,但臉上稚氣未脫,他一身廉價的皮甲,腰間懸掛一柄鐵劍。
“你的憤怒我能理解,但我覺得應(yīng)該把這種事情交給更專業(yè)的人去做,比你強(qiáng)大的冒險者我見得多了,他們都是從我這間酒館出發(fā)的,但再也沒有回來。”
老板娘停下了手中的活,眼睛盯著天花板思索了片刻接著說:“其中有大概……呃……五十個人吧,還欠著我的食宿費來著,看樣子是討不回來了。”
老板娘說完還若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少年。
少年的氣勢突然弱了一截,乖乖坐回到了椅子上。
現(xiàn)在是深秋的上午,是一個吃午飯還嫌早的時間,在天黑后才會熱鬧起來的小酒館現(xiàn)在非常冷清。
“格林漢德不是這個意思。”
格林漢德是少年的名字,說話的是坐在少年旁的一位牧師少女,年齡看上去比少年還要小一點。
“他并不是腦子一熱就決心踏上旅程的,在出發(fā)前也有好好地招募同伴,掙錢購買武器和鎧甲,還找了村子里的傭兵教自己格斗。”
少女雖然聲音柔弱細(xì)小,但語氣堅定。
老板娘把抹布扔在酒館柜臺上,踱步到少年所在的餐桌旁。
原木切成的餐桌厚重而有歷史感,兩邊對坐著西位冒險者打扮的人,除了剛才說話的一名叫做格林漢德的少年和一位牧師打扮的少女外,還有兩名年紀(jì)稍長的男性青年。
“招募同伴?
“老板娘叉腰打量西位顧客,說道:”我看看我看看,一名劍士,一名牧師,還有戰(zhàn)士和法師。
嗯,雖然不算完美,但基本的人員倒是湊齊了。
不過你把這叫做裝備?
劍柄裝飾都掉了的二手鐵劍,連鐵鍬都防御不了的薄皮甲,魔晶裂了條縫的次品法杖,還有這個不知道什么動物的皮革包覆的木盾。
“少年有點尷尬地慢慢移動身體,盡可能遮住破舊的長劍,老板娘裝作沒看到,繼續(xù)說:“你們知道這個村子叫什么名字吧?
““河望。
“少年脫口而出:“距離魔族領(lǐng)土最近的人類聚落,據(jù)說是當(dāng)年大魔導(dǎo)師在這里布下結(jié)界,導(dǎo)致魔族不敢靠近。
“老板娘勾起嘴角:“你們是西邊來的吧,我記得大魔導(dǎo)師這個故事版本是西邊的。
我作為當(dāng)?shù)厝思m正兩點。
首先,這里不是距離魔族領(lǐng)土最近,而是本身就在人家控制范圍內(nèi)了。
還有啊,你們說的那個大魔導(dǎo)師據(jù)說的確來過這里,但也只是住了一段時間,他們的隊伍比起你們要強(qiáng)大太多了,但向魔王挑戰(zhàn)后再也沒有回來。
其次,這里不被魔族入侵的原因是因為村子叫‘河望’。
““什么意思?
叫河望就能幸免于難?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但事實就是如此。
“西人互相對視。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想說這里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平和,說不定你們過了村口的指路牌就會被魔族的巡邏騎兵殺掉,把頭砍了用木簽串著插在路邊。
““但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少年緊緊皺著眉頭說。
“來這里的人都這么說,有的是為了名譽,有的是為了錢財——話說你們那邊給多少賞金?
——有的是為了復(fù)仇,有的是為了魔獸或者一些稀有的植物和礦物,還有的只是想證明自己,也有滿口大話希望世界和平的理想**者。
我們家經(jīng)營這間酒館上百年了,光我見過的冒險者就能從村口排到你們之前路過的博德城門口。
而魔王就一個,自古以來都是他,挑戰(zhàn)者不計其數(shù),有的倒在他的腳下,有的敗在‘王下西狂‘手里,更多的人連魔城大迷宮都沒能進(jìn)去。
我并不是要阻攔你們所謂的‘理想’,但我覺得再好好鍛煉一下,在附近找點不那么危險的魔物先練練手,或者再招募更多強(qiáng)大的同伴,至少再存點錢買點更好的裝備也行啊。
如果想打工的話我可以給你們介紹工作,我這里缺個服務(wù)員,老科爾的鐵匠鋪想要個學(xué)徒,他這幾天總抱怨腰疼。
“西人沉默了,大家把目光都投向小隊的隊長格林漢德。
老板娘看少年不再反駁,轉(zhuǎn)身回到柜臺旁。
“但世界上沒有那么多剛剛好的事情吧?
“少年的聲音在老板娘身后響起。
“沒去挑戰(zhàn)過怎么會知道自己有多弱小呢?
難道非要準(zhǔn)備到完美,鍛煉到無敵之后才能走出家門嗎?
“這句話聲音不大,但明顯比之前說的都更有說服力。
就在老板娘組織言語的過程中,一聲咳嗽切入到兩人的對話中。
聲音的來源在酒館的一角,如果不是發(fā)出了聲音,還讓人以為是一團(tuán)堆在椅子上的破布。
老板娘意味深長地望了那人一眼,對少年問道:“即使這次挑戰(zhàn)會斷送你和你伙伴的小命?
““就算死,也總應(yīng)有人去這么做。
““行吧,這么有骨氣的人也挺久沒見了。
給你推薦個對手,看見那邊那個人沒?
“老板娘說著,指向角落里剛才咳嗽的人,他的兜帽深深蓋住了臉,黑色的破舊披風(fēng)和環(huán)境融為了一體。
“你們別驚訝,他也是魔族,而且在魔王城里地位不低,他剛才對你們的話有點興趣,愿意和你們稍微運動運動。”
“嘩啦”一聲,椅子同時被推開,西人突然拿著自己的武器站起,全神戒備。
那人慢慢喝光杯中的液體,拎起身邊的一個沾著血跡的亞麻口袋。
“你是誰?
袋子里裝的什么?”
少年大聲發(fā)問。
兜帽人看了看手里的袋子,淡紅色的液體從里面滲了出來,他皺著眉頭嘖了嘖嘴,無奈地嘆了口氣,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說話都這么沒禮貌了嗎?
如果我說這里面是兩個人頭呢?”
少年立馬拔出了鐵劍,西人緩緩移動腳步,尋找最適合進(jìn)攻的位置。
“我們沒有開玩笑,你真的是魔族嗎?
褪下你的兜帽!”
“喂喂喂!
要打出去打!”
老板娘趕忙介入兩方陣營中間。
黑色的黑衣人掏出一枚銀幣放在餐桌上,徑首走出門外。
西人小隊盯著他走出酒館才松了一口氣,少年輕聲問老板娘:“他真的是魔族?
你為什么會招待魔族到店里。”
老板娘收起黑色黑衣人剛放下的銀幣,展示在少年眼前:“魔族又如何?
他有這個。”
西人隨黑衣人走到村旁一處寬闊的平地上,地上散落的麥芒和谷殼意味著這里不久前還堆滿了收獲的小麥。
黑衣人站在場地中央,把口袋放在腳邊,說:“開始吧。”
西人立馬散開,少年握著精心保養(yǎng)的二手鐵劍繞到黑衣人身側(cè),一名法師手握法杖嘴里念念有詞繞到另一側(cè),戰(zhàn)士站在正前方,持盾護(hù)住牧師妹子。
牧師不停給在場三人施加強(qiáng)化的祝福。
“我再問一次,你真的是魔族嗎?
我們不希望傷害無辜。”
黑衣人沒有說話。
“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默認(rèn)了。
既然你是魔族,那我們就不講究什么一對一的公平精神了,你和我們至少要有一方把命留下。
“黑衣人依舊沒有任何表示。
少年向法師使了個眼色,法師會意。
少年突然加速,持劍沖向黑衣人。
法師也同時釋放了一個火球法術(shù),在牧師祝福的加持下,無論是速度還是法術(shù)強(qiáng)度都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黑衣人快速向后退了一步躲開了火球,首線飛行的火球朝著快速沖來的少年襲去。
但這些似乎是早就演練好的,少年臉上露出計劃得逞的笑容。
他持劍砸向火球,火球被打散了,化作一片火焰,散發(fā)著光和熱,遮蔽了黑衣人的視線。
黑衣人向后退了一步,遠(yuǎn)離了暴虐的火焰,這時法師己經(jīng)施放了第二個火球。
少年不顧火焰的光和熱,從火焰中沖了出來,發(fā)梢和衣角有些許焦糊,他的劍沒有絲毫猶豫,裹挾著火焰向前斬來,黑衣人還看到戰(zhàn)士也開始了持盾沖鋒,幾個方向上己經(jīng)把自己封死。
黑衣人索性不再躲閃,幾根手指捏住斬到近前的劍刃,稍稍用力就把鐵劍奪了過去,少年一個踉蹌差點被帶倒在地。
黑衣人右手拍向第二個飛來的火球,火球居然沒有爆炸,而是調(diào)轉(zhuǎn)方向重新飛向法師,而且速度更快了。
法師正在準(zhǔn)備搓第三個火球,這時候有些反應(yīng)不及,飛撲躲閃中被火球打到了腿,爆炸的火球讓右腿血肉模糊。
黑衣人像投飛刀一樣將奪來的鐵劍扔向持盾沖鋒的戰(zhàn)士。
戰(zhàn)士只感覺一股巨力襲來,“昸”的一聲鈍響,木盾被貫穿了,劍鋒刺透了戰(zhàn)士的肩膀,他又歪歪斜斜地沖出幾步之后捂著肩頭倒地不起。
而格林漢德剛剛從踉蹌中站穩(wěn)腳步,一個巴掌就糊到了眼前,身體頓時側(cè)翻出去,牙齒隨著血液從嘴里噴出。
一切都在瞬間發(fā)生,可以說剛一個照面三人就躺在了地上。
黑衣人轉(zhuǎn)眼看向西人小隊中唯一還站著的牧師姑娘,說:“可以了吧?
沒別的事我就走了。
“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才怯怯地點點頭,然后警惕地盯著著黑衣人的一舉一動。
黑衣人沒有任何表示,他拎起腳邊的袋子,向村口走去。
首到黑衣人的背影消失在樹林的拐角,牧師姑娘才去給倒地不起的三人療傷止血和滅火。
不多會兒酒館老板娘過來了,看著己經(jīng)被做過基礎(chǔ)傷口處理的幾人說:“這么快?
我把你們的盤子收拾完就出來了,還以為能趕上些什么大場面呢。
“少年半邊臉腫成了紫色,一只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嘴里嘟嘟囔囔在說些什么。
少女把一塊浸濕的布貼到少年臉上希望能稍稍消腫——這塊布原本是法師的一截褲腿。
少女牧師心疼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又一次向老板娘問道:“那個黑衣人真的是魔王城里的干部?
““不然呢?
總不能是你多年未歸家的遠(yuǎn)房表親吧?
“老板娘面帶嘲諷,看著狼狽的西人小隊繼續(xù)說:”其實他具體是誰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來自魔城迷宮,而且地位不低。
他自稱是老主顧,我們這家酒館剛開張他就來照顧生意了。
““那個……“牧師姑娘猶豫了一下,說:”您剛才是不是說店里要一個服務(wù)員?
“老板娘以看破一切的神情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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