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紜蘿蹲在廊下的小火爐前,握著蒲扇的手用力得關節泛白。
屋里傳來沉悶的咳嗽聲,一聲接一聲地響著。
那是母親為了不讓她擔心,用帕子捂著嘴唇,企圖讓咳嗽的聲音低一點。
但母親不知道的是,這壓抑的咳嗽聲,更讓趙紜蘿難過。
她私下問過郎中母親的病情,郎中委婉地告訴她,醫者只能醫好想活命之人。
母親不想活了,這一聲聲的咳嗽聲,是她的生命在流逝。
母親生命的盡頭,還是這般壓抑和痛苦!
“姑娘,”站在旁邊的丫鬟綠枝看見她眼底泛紅,忙道:“這些木炭有煙氣,會熏得人不舒服,讓奴婢來吧。”
“沒事。”
趙紜蘿哽著嗓子應了聲,繼續往小爐子里扇風。
一時藥煎好了,綠枝用帕子搭著把手,把藥湯倒入碗中。
趙紜蘿用托盤端著藥走進屋子。
母親顧氏坐在窗下的書案前,手中的帕子還捂在唇上,不知在看著什么,春芳在旁邊給她**后背。
春芳是顧氏的陪嫁,當年顧氏帶來的兩個陪嫁丫鬟,一個病死了,只剩春芳。
春芳不肯嫁人,只守顧氏,趙府上下都盛贊春芳忠心。
趙紜蘿來到書案邊,“阿娘,您喝藥吧。”
顧氏放下帕子,順勢握在手中,放到書案下。
“你先放著吧,待會我再喝。”
顧氏對趙紜蘿溫顏含笑。
趙紜蘿依言把藥放在書案邊,她看著顧氏面前的幾張單子,問道:“阿娘,您在看什么?”
顧氏拿起那幾張單子給她看,“我當年帶過來的嫁妝,除去貼補家用,給你父親打點人脈,就剩這些了。”
“我整理出來,往后給你做嫁妝。”
顧氏是江寧府商賈之女,商賈雖有錢,卻身份低微。
趙家是詩書世家,祖上曾做到戶部侍郎,但到了趙紜蘿父親趙庸這一輩,家族己沒落潦倒,風光不再。
趙庸還算爭氣,考中了進士,但因為家境貧寒,沒有銀子打點關系,只能在州府做九品主簿。
趙庸早年娶了其母娘家侄女,生下一兒一女,但原配體弱多病,沒幾年就病逝了。
趙庸看上了城中商賈顧家女,托人去提親,顧氏的父親看中趙庸的身份,同意女兒嫁給趙庸做繼弦,還給了豐厚的嫁妝。
顧氏進門后,趙庸的母親幾次在人前表示很喜歡這個兒媳,還把掌家之權交給顧氏,讓她行主母之職。
顧氏得夫君和婆母的器重,自是歡喜,用自己的嫁妝打點趙家,置辦了新的宅子,掏銀子給趙庸打點關系,視原配所出的兒女如己出。
趙庸得此賢妻,很快就飛黃騰達,州府長史乞骸骨后,他接任了長史之位。
趙庸春風得意,顧氏卻有不足。
她嫁給趙庸三年,也不知是操勞過甚,還是身子本就不好,遲遲未有身孕。
趙庸雖說讓她不著急,但她還是西處看郎中,求醫問藥。
顧氏喝了無數的湯藥,拜了無數的**,終于懷上了。
她欣喜若狂,趙母也勸她多注意身子,不要再操勞,家務事有趙母處置就好。
顧氏也沒多想,就把掌家之權交給趙母,自己安心養胎。
趙母掌家后,娘家人走動頻繁,特別是一個外甥女方氏,三天兩頭過來玩,趙庸親自送她回去。
等到顧氏覺察到不對勁時,己經晚了。
趙母和顧氏說,方家是詩書世家,且這個方氏是正室嫡女,如今和趙庸有了情意,是要嫁給趙家的。
但方氏通情達理,念及顧氏為趙家操勞了幾年,愿意稱顧氏為姐姐。
顧氏又驚又怒,動了胎氣,孩子未足月就生了下來。
趙母見顧氏生的是女嬰,半勸半威脅顧氏,方氏有位兄長在是永王的人,來日顧氏的女兒要議親,也能借方氏的身份找個好人家。
顧氏剛生下孩子,身子正是最虛弱的時候,聽完趙母的話,急怒攻心,就**昏了過去。
一個月之后,方氏嫁給了趙庸。
趙庸帶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方氏來見顧氏。
顧氏**之后,就一首臥床,面容枯槁。
方氏笑著叫顧氏姐姐,但沒有給顧氏敬茶。
妾室才要給正室敬茶。
方氏不是妾室,是平妻。
商賈會有平妻,但趙庸身為官吏,也有平妻,實屬罕見。
春芳打聽得趙庸之所以能娶平妻,是因為他打點了關系。
用顧氏的銀子去打點的。
顧氏的病更重了,養了許久都不好。
方氏過門七個月后,就生了一個女嬰。
春芳偷偷去看了,回來告訴顧氏,那個女嬰白胖壯實,不像是早產的。
趙庸給方氏的女兒起名叫趙紜蕙。
蕙是香草,馥郁幽雅,得人喜愛。
顧氏生的女兒叫趙紜蘿。
蘿是藤蔓,是最不起眼之物,誰會喜歡藤蔓?
方氏生了孩子,趙庸出去應酬都帶著她,漸漸的,有人說方氏是趙庸的正室,而商賈之后的顧氏,是妾室。
趙庸和趙母含笑默認。
顧氏知道自己被趙庸和其母算計了。
她的嫁妝,做了他們的嫁衣。
顧氏想過要鬧,春芳勸她,趙家和方家都是官門中人,若真鬧起來,只怕不止顧氏,就連顧家都要受牽連。
更何況還有趙紜蘿。
趙紜蘿將來還得仰仗趙庸照顧,顧氏不能把事情做絕。
顧氏抱著女兒大哭了一場之后,就不再離開自己的院落一步,也不再過問趙家的任何事,終日郁郁寡歡,最終落下了不治之癥。
顧氏翻著那幾張單子,“這些嫁妝只剩一半了,雖然不多,但也算是你將來的傍身之物,尤其是這兩間鋪子。”
顧氏指著單子上的一處給趙紜蘿看,“都在最熱鬧的街市,每年的租賃金不少,夠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銷了。”
顧氏身后的春芳,也看著她說的鋪子,眼中閃過晦暗之色。
顧氏說了這幾句話,只覺得胸悶氣短,又咳了起來。
她用帕子捂住嘴唇的時候,帕子露出一點殷紅的血跡。
那是她咳出來的血。
趙紜蘿壓著心底的難過和酸澀,裝作看不見,拿起藥碗給顧氏,“阿娘,你先把藥喝了吧。”
精彩片段
《夫君是奸臣?巧了,我是毒婦!》中的人物趙紜蘿趙庸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古代言情,“瀟年年”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夫君是奸臣?巧了,我是毒婦!》內容概括:趙紜蘿蹲在廊下的小火爐前,握著蒲扇的手用力得關節泛白。屋里傳來沉悶的咳嗽聲,一聲接一聲地響著。那是母親為了不讓她擔心,用帕子捂著嘴唇,企圖讓咳嗽的聲音低一點。但母親不知道的是,這壓抑的咳嗽聲,更讓趙紜蘿難過。她私下問過郎中母親的病情,郎中委婉地告訴她,醫者只能醫好想活命之人。母親不想活了,這一聲聲的咳嗽聲,是她的生命在流逝。母親生命的盡頭,還是這般壓抑和痛苦!“姑娘,”站在旁邊的丫鬟綠枝看見她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