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陽光像融化的黃油,斜斜地涂在淺灰色沙發上。
顧言趴在沙發上,筆尖在畫布上拖出一道歪斜的赭石色線條,腕骨處的金粉隨著動作簌簌掉落,在薄荷綠吊帶衫上撒成星子。
聽見玄關密碼鎖“嘀嘀”響了三聲,他尾指勾住滑落的肩帶,唇角揚起半寸。
霍沉舟準時得像瑞士鐘表,下午三點零五分,比約定的收租時間早了二十五分鐘。
“霍先生回來啦?”
他蜷起雙腿翻身,短褲邊緣在腰窩處壓出兩道淺紅勒痕,“新買的丙烯顏料好難洗,你看——”沾滿血紅色顏料的手突然湊近,指尖幾乎蹭到對方挺括的白襯衫紐扣。
定制襯衫的領口微敞,露出線條漂亮的喉結和胸肌的輪廓,雪松味混著淡淡**氣息撲面而來,和他上周畫的《冬日戀人》里男主角的味道一模一樣。
霍沉舟垂眸,視線掠過少年腕骨處的小月亮紋身,不是第一次見了,半個月前簽租房合同時,對方趴在桌上用舌尖抵著筆尖,手腕內側的紋身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此刻那只手正沾滿顏料,指尖還沾著沒擦干凈的金粉,像把碎星揉進了皮膚里。
“去浴室。”
他轉身時西裝袖扣擦過顧言膝蓋,聲音有些清冷。
復式公寓的浴室寬敞明亮,磨砂玻璃隔斷后,顧言晃著雙腿坐在洗手臺前,吊帶衫肩帶徹底滑到肘彎,露出蝴蝶骨下方的朱砂痣。
水流沖開顏料時,霍沉舟忽然想起高中巷口的雨天,穿校服的少年蹲在墻角,校服褲腳沾著泥,腳踝處的小月亮紋身被雨水沖淡,像朵即將凋零的花。
“霍先生的手好大。”
顧言突然開口,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劃,“比我的畫筆還暖。”
溫熱的水流從指縫間流過,混著草莓味的洗手液,他看見霍沉舟的喉結劇烈滾動,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像被陽光曬透的櫻桃。
浴室鏡子漸漸起霧,霍沉舟盯著鏡中自己繃緊的脊背,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顧言手腕的皮膚,那里有層薄繭,是常年握畫筆留下的。
記憶里的白襯衫少年總在畫室待到黃昏,顏料蹭得校服袖口斑斑駁駁,卻固執地不肯接受任何人的幫助。
首到某個深秋傍晚,他看見幾個男生把顧言的畫稿扔進積水潭,少年蹲在地上一張張打撈,即使指尖被碎玻璃劃破也不抬頭。
“洗干凈了嗎?”
顧言的聲音帶著笑意,指尖突然劃過他掌心的舊疤,“霍先生這里怎么弄的?
像被狗咬過。”
霍沉舟猛地縮回手,轉身時撞翻了臺面上的香薰瓶,雪松味混著柑橘香在狹小空間里炸開。
七年前的記憶碎片突然蜂擁而至,他握著碎磚砸向墻面,混混西散而逃,顧言蹲在墻角發抖,他扯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對方肩上,指尖觸到少年后頸的雨水。
“小時候摔的。”
他扯過毛巾塞給顧言,耳尖的紅蔓延到脖頸。
“以后畫畫戴手套。”
顧言接過毛巾時故意蹭過他手腕,帶著淡藍色顏料的指尖在舊疤上畫了個小太陽。
“霍先生的疤像棵樹,剛好可以畫進我的新繪本。”
吊帶衫不知何時滑落至腰間,露出纖細的腰肢,尾椎骨上方有片淡褐色的胎記,泛著水的光芒灑進霍沉舟的眼睛里。
霍沉舟猛地轉身,指節捏得泛白。
玄關傳來鑰匙碰撞聲,他才想起自己是來收租的,卻在看見顧言的瞬間忘了此行目的。
客廳的畫布上,半完成的插畫里有個穿白襯衫的男人,背影線條冷峻,卻在袖口處畫了朵小太陽,和顧言剛剛給他畫的那個一模一樣。
“租金轉你微信啦。”
顧言不知何時套上了件oversize的灰色T恤,下擺遮到大腿,“霍先生要不要參觀我的畫室?
剛畫完的《春日序曲》還沒簽名呢。”
他晃了晃手腕,銀質手鏈上掛著支迷你畫筆。
畫室在二樓角落,落地窗前擺著胡桃木畫桌,顏料盒按色系排列整齊,最顯眼的位置放著罐草莓味薄荷糖,和霍沉舟西裝內袋里的同款。
霍沉舟不禁皺眉,是不是巧合有點太多。
顧言趴在畫架前,指尖劃過畫布上男人的腰窩,“這里要加道陰影,像被陽光吻過的痕跡。”
轉身時T恤領口大開,露出精致的鎖骨鏈,細鉆閃爍的光芒落在鎖骨上。
霍沉舟的眸子往下一滑,猝不及防的看到了。
鎖骨下的**,白皙的肌膚。
霍沉舟忽然想起收租時看見的租房合同,顧言的職業欄寫著“自由插畫師”。
而他的房東信息欄,清清楚楚寫著“霍沉舟”三個字,不是普通上班族,是霍氏集團最年輕的執行董事。
“霍先生看呆了?”
顧言突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他下巴,“這幅畫叫《獵物》,你看男主角的眼睛——”指尖劃過畫布上男人繃緊的下頜線,“像不像在隱忍什么?”
他仰頭時,陽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在睫毛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唇角還沾著沒擦干凈的金粉。
霍沉舟突然轉身,撞上了身后的顏料架。
鈦白色顏料罐滾落,在他西褲上染出片不規則的白。
顧言蹲下身撿顏料罐,指尖劃過他小腿:“霍先生的西褲是手工定制的吧?
針腳比我的畫筆還細。”
樓梯間傳來快遞員的敲門聲,顧言蹦跳著去開門,灰色T恤下擺揚起,露出腰窩處的小太陽紋身——新紋的,比高中時的月亮更明亮。
霍沉舟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手機相冊里那張**,半小時前,顧言趴在沙發上,陽光在腰窩處投下蝴蝶狀光斑,像在邀請人去觸碰。
“霍先生喝汽水嗎?”
顧言抱著快遞盒回來,指尖夾著兩罐橘子汽水,拉環“啵”地彈開,氣泡聲在安靜的畫室里格外清晰。
他遞過汽水時,指尖劃過霍沉舟手背:“樓下便利店新到的,和你身上的味道很配哦。”
雪松味混著橘子汽水的甜,在舌尖炸開。
霍沉舟望著顧言晃蕩的雙腿,突然發現他腳踝處的小月亮紋身不知何時被遮住了,眼前的男孩眸子里亮起狡黠的光芒。
記憶里的白襯衫少年突然和眼前的人重疊,他終于意識到,七年前那個雨天,他救下的不僅是個被霸凌的少年,更是個把溫柔和狡黠藏在顏料罐里的小作精。
傍晚的陽光變得綿長,顧言趴在畫桌上給新繪本簽名,筆尖在封面上畫出個歪歪扭扭的霍沉舟。
霍沉舟站在門口,看著他時不時舔筆尖的小動作,突然想起合同里的附加條款:“租客有權使用房東提供的所有生活用品。”
包括浴室的雪松味沐浴露,客廳的薄荷糖,還有——他藏在書房的、高中時期的素描本。
“霍先生要走了嗎?”
顧言突然抬頭,眼睛亮得像盛著星星,“明天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美術館?
新展的主題是‘隱秘的**’,聽說有幅畫里的男主角,和你長得很像哦。”
他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美術館的宣傳海報,穿白襯衫的男人背影,臉上的線條依舊冷峻。
玄關處,霍沉舟接過顧言遞來的西裝外套,指尖觸到衣擺處的顏料漬,即使沒有碰到雇員的手指,也依舊燙的驚人。
電梯里,他望著手機里的轉賬通知,租金數額后面多了個小數點——顧言多轉了一百塊,備注是“干洗費,霍先生的西褲臟了”。
看到這條消息的霍成舟,不禁冷笑一聲,牙齒在嘴里過了兩遍,只能咬著后槽牙憤憤的說,“作精。”
回到頂層公寓,霍沉舟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樓下燈火通明的畫室。
顧言正在陽臺晾曬衣服,薄荷綠吊帶衫被風吹起,露出漂亮的腰窩。
他摸了摸西裝內袋的薄荷糖,糖紙發出細微的響聲。
浴室里,熱水沖過指尖,霍沉舟盯著鏡中自己發紅的耳尖,突然笑了。
七年前的白襯衫,七年后的薄荷糖,原來有些緣分,早在時光里埋下了伏筆。
而那個總在陽光下晃蕩的小作精,早己不是需要保護的獵物,而是他甘心上鉤的,最甜蜜的陷阱。
午夜時分,顧言趴在畫桌上,翻開新的速寫本。
第一頁畫著霍沉舟在浴室洗手的背影,指尖捏著毛巾,耳尖通紅。
角落寫著:“第1次撩撥,成功。”
他晃了晃手腕,銀質手鏈上的小畫筆輕輕碰撞,像在奏響一首無聲的序曲。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陽臺,給顧言腰窩的小太陽紋身鍍上層銀邊。
而此刻的霍沉舟,正對著手機相冊里的新照片發呆——顧言趴在沙發上,指尖沾著金粉,在畫布上畫下最后一筆:穿白襯衫的男人,掌心躺著顆發光的小太陽。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作精他又撩火了霍總》是水和金子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顧言霍沉舟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五月的陽光像融化的黃油,斜斜地涂在淺灰色沙發上。顧言趴在沙發上,筆尖在畫布上拖出一道歪斜的赭石色線條,腕骨處的金粉隨著動作簌簌掉落,在薄荷綠吊帶衫上撒成星子。聽見玄關密碼鎖“嘀嘀”響了三聲,他尾指勾住滑落的肩帶,唇角揚起半寸。霍沉舟準時得像瑞士鐘表,下午三點零五分,比約定的收租時間早了二十五分鐘。“霍先生回來啦?”他蜷起雙腿翻身,短褲邊緣在腰窩處壓出兩道淺紅勒痕,“新買的丙烯顏料好難洗,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