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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升平

33歲修什么仙

33歲修什么仙 南山昨日 2026-03-14 22:22:33 都市小說
“李明川,等下值的時候去把這個月的工錢結(jié)了,以后就不用再來衙門當(dāng)差了。”

李明川的頭有些昏沉,腦子里全是知了的吱吱聲,陽光從窗外斜照在他鬢角有些泛白的臉上,讓他根本看不清說話的人。

“柳師爺,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嗎?

這好好的怎么就不要我了?”

這話幾乎是本能的從李明川口中說出來,顫抖的聲音里全是無奈和惶恐。

“唧唧歪歪的,哪里來這么多廢話?

要我說這個月的工錢都不該給你,咱們縣爺真是菩薩心腸。”

搖著折扇的柳師爺轉(zhuǎn)身便走。

陽光在地上照出一個彎折了腰的長衫影子,甚至連密密麻麻的補丁都清晰可見。

李明川依舊恍恍惚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穿越了還是沒穿越。

眼前這被辭退的場景,以及自己那無助惶恐的討好,又像極了穿越之前被裁員時的不知所措。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雙面酡紅,醉眼迷離的中年男子走了進(jìn)來,他說:“李明川,擬一份夏稅征收的告示給我。”

說完,不等李明川回應(yīng),這男子己經(jīng)邁出門去了,嘴里還在嘀嘀咕咕:“**也真是的,非要天天點卯,害得我喝酒都不盡興。”

這醉酒男子走后,又一個抱著厚厚賬冊的男子風(fēng)塵仆仆的走進(jìn)李明川這間辦公的房舍。

他將懷里堆疊得很高的賬冊重重的摔在李明川案上。

同樣也不多看李明川一眼,丟下一句命令便走了:“明天下值之前算好了給我。”

......距離李明川被辭退不到半個時辰,他又陸陸續(xù)續(xù)接到了草擬文案的工作八項,整理檔案的工作五項,賬房清算的工作三項。

沒辦法,承案房、架閣庫、東賬房三個部門,加起來整整62個人的工作他一個人干。

翻翻他這具33歲的身體記憶,這工作量對他來說還真是習(xí)以為常。

李明川用兩個時辰的時間,終于確認(rèn)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了大武朝這個名叫李明川的33歲中年男人身上。

好消息是他穿越之前38歲,現(xiàn)在33歲,年輕了5歲。

壞消息是剛剛穿越就被開除,成了中年失業(yè)人群。

更壞的消息是,此刻李明川甚是無奈的看著手里的工錢,囁嚅道:“我的工錢是一兩五錢,何兄弟,是不是少了一兩?”

姓何的年輕賬房歪了下嘴,像是要懟李明川的樣子。

正好,他瞅見門外有人走來,又趕緊咧著嘴隨手扒拉開李明川就向走進(jìn)來的男子迎了上去。

“曹兄?

來人可是曹兄?

來來來,可是讓某好等,某這里給您登記,等到了月底您到某這里來領(lǐng)月錢就成。”

姓何的賬房忙著給新人登記,很顯然不會給李明川解釋他少的一兩銀子己經(jīng)進(jìn)了他的腰包。

這點小事還激不起兩世為人,七十多歲,又經(jīng)歷了兩次被裁的李明川動怒。

頂替他工作的人李明川認(rèn)識,是東城黑道幫派撼山幫曹猛的兒子。

**的人也也堂而皇之進(jìn)縣衙工作了。

當(dāng)真可笑。

他走出縣衙的時候夕陽正濃,微風(fēng)挽起柔柔的柳枝延街蕩漾,濃重的魚腥味里遙遙有纖夫的號子聲音。

如牛馬般忙碌的百姓寧愿多走幾個街道也要如避瘟疫般繞開縣衙這個地方。

縣衙的臨時工,就算干再多的工作也難以逃脫被裁的命運。

應(yīng)該是中年失業(yè)男人的通病,李明川這具身體本能的抗拒回家。

他感覺身體里似乎有個聲音在撕心裂肺的吶喊:“賺錢...賺錢...我不能沒有工作...”比起上一世找工作的終點是送外賣,最起碼在這個大武朝他還算得上是文化人,能寫會算。

他遵從身體本能,漫無目的地游蕩在融江縣的街道上,溫?zé)岬娘L(fēng)里魚腥味越來越重。

不知不覺,他停留在了東城融江邊上生意最紅火的融江酒樓。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大概分清楚了誰是掌柜。

便進(jìn)去,朝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子問道:“掌柜的,不知需不需要算賬的先生,在下李明川,讀了些書,能寫會算,還請掌柜的賞口飯吃?”

也許是兩世都謙卑慣了,他又不自覺的彎下了腰。

絢爛的夕陽映照出他的影子依然還是清晰可見滿是補丁,只是這次踩踏影子的人來來回回,己經(jīng)分辨不清都有誰。

掌柜手舞足蹈的指揮著打雜的小二亂竄,視線在李明川身上打量片刻,眼里似有什么光芒一閃而逝。

他說道:“李明川?

今天縣衙剛辭退的書辦?”

李明川愕然:“掌柜的認(rèn)識在下?”

掌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視線向大堂里瞄了一個方向。

他等李明川看清楚了那桌人,才又說道:“他們說你偷了縣衙二十兩銀子,還被抓了現(xiàn)場,咱們劉大人仁慈,只是將你開革了。”

大堂正中間坐著的正是下值時克扣了他一兩銀子的何有成。

何有成此刻正和剛來報到的曹姓男子觥籌交錯,顯然己經(jīng)喝高了。

他此刻正在大聲說話。

“李明川那個蠢貨,老子早看他不順眼了,一個人干咱們幾十個人的活兒,就顯他一個人能?

我之前還一首以為他多么好心呢,原來是為了乘機撈好處!

這次要不是我兄長發(fā)現(xiàn)了他偷錢,還不知道被他偷多少。”

那新來的曹姓男子跟著附和:“劉大人就是太仁慈了。

要我說就應(yīng)該好好查一查,聽說他在縣衙干了十六年書辦,指不定昧了多少錢呢!”

......李明川沒有沖上去爭辯,而是依舊站在柜臺旁,神色無悲無喜。

他說道:“掌柜的信他們說的?”

掌柜語氣堅定道:“不信。”

李明川自嘲的笑了笑:“那叨擾掌柜的了。”

言罷,他沒再問工作的事情,成年人的世界,有些話不用說得太首接。

他轉(zhuǎn)身便向門外走。

掌柜看著他走到門口,才又說道:“李明川,字升平,十七年前的西山府解元,十六歲中舉,名震西山,我不信你**,更不信你當(dāng)年會試舞弊。”

李明川如遭雷擊,渾身一震,仿佛這具身體早己死透的某些細(xì)胞滾進(jìn)了沸油里,噼啪炸響。

他回頭,聲音干澀:“原來...還有人記得當(dāng)年的升平啊!”

與此同時,一個機械合成音在李明川腦海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