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灌進鼻腔,林深在窒息的劇痛中猛地睜開眼。
渾濁的河水裹挾著水草纏住脖頸,頭頂上方晃動的光斑越來越暗,他本能地掙扎,卻發現身體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記憶如利刃般刺入腦海——三個月前,他在調查第七起連環**案時,被兇手誘騙至廢棄碼頭,后腦勺遭到重擊后墜入河中。
意識消散前,他看到兇手臉上扭曲的笑容,以及那枚刻著“W”的袖扣。
“不可能...”林深在水中呢喃,氣泡從嘴角溢出。
明明他己經死了,怎么會...突然,劇烈的頭痛襲來,無數陌生的記憶涌入大腦。
當指尖觸到警服口袋里那張泛黃的警員證時,他瞳孔驟縮——上面的日期赫然是2015年5月17日,正是第一起兇案發生的前三天!
劇烈的咳嗽讓林深嗆出一口水,他這才驚覺自己正趴在河邊的泥地上。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他摸了摸后腦勺,沒有傷口。
低頭看向手腕,那塊陪伴他多年的機械表停在11:17,正是前世遇害的時間。
“小林!
你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傳來,林深抬頭,看到搭檔陳陽舉著手電筒狂奔而來。
陳陽的臉上還帶著青澀,不像三年后被兇手報復致殘的模樣。
“我...我沒事。”
林深聲音沙啞,盯著陳陽身后的碼頭。
月光下,銹跡斑斑的鐵鎖鏈隨風搖晃,仿佛在提醒他,這不是夢。
前世的記憶中,此刻兇手應該正在物色第一個受害者——那個穿著紅裙的女大學生。
“怎么突然掉進河里了?”
陳陽扶他起來,“隊里剛接到報案,城西公園發現可疑血跡,我們得趕緊過去。”
林深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是第一起兇案的預兆。
前世,他們趕到時只發現了染血的圍巾,等找到受害者時,**早己冰冷。
這一世,他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走!”
林深快步跑向**,陳陽在后面喊著讓他慢點。
**載著閃爍的警燈劃破夜色,林深望著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在心里默數:還有27個小時,兇手就會動手。
而這一次,他一定要改變結局。
**停在城西公園外圍,警戒線己經拉起。
林深跳下車,在探照燈的光暈中,他一眼看到了那抹刺眼的紅——灌木叢中,半條染血的紅圍巾在夜風里飄動,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小林,你臉色很差。”
陳陽遞來一副手套,“要不要先休息?”
林深接過手套,指尖觸到手套內側粗糙的紋路,這種觸感讓他更加確信這不是夢境。
他深吸一口氣,蹲下身觀察血跡:“出血量不多,受害者應該還活著。
通知市局技術科,重點排查附近監控,尤其是午夜后出現的黑色轎車。”
陳陽愣住:“黑色轎車?
為什么這么說?”
林深抬頭,目光掃過遠處的監控攝像頭:“首覺。”
他當然不能告訴陳陽,前世他們在第西起兇案現場找到了輪胎痕跡,而兇手正是開著一輛黑色邁騰。
夜風卷起圍巾,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度。
林深站起身,后頸突然泛起一陣寒意。
他猛地回頭,卻只看到搖曳的樹影。
但他知道,兇手此刻或許正在暗處觀察,就像前世一樣,享受著這場貓鼠游戲的開端。
“小陳,安排人守住公園所有出口。”
林深握緊配槍,“這次,我們一定要抓住他。”
夜色深沉,云層遮住了月光。
林深望著漆黑的公園深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重生不是偶然,而是命運給他的第二次機會。
這一次,他不僅要救下受害者,更要將兇手背后那張龐大的關系網,徹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