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嘆復坐愁？
為什么快死了，才讓我遇見她
“李醫生，我是不是只是貧血而己，應該沒什么大問題吧？”
林書生端端正正坐在電腦旁，宛如一個聽話乖巧的學生，只是雙目隱隱流露出點點疲憊。
問雖如此，但他總感覺自己身體不對勁，最近除了經常流鼻血，還時不時感到身體極度疲倦。
一開始，他以為只是高三生活壓力太大，加上體內火旺，才容易覺得疲倦以及流鼻血。
李醫生年近西十的年紀，留著個大肚腩，腦袋光溜溜的，坐在電腦前在打印診斷書。
握著手中尚有余溫的診斷書，看著面前年紀輕輕的小伙兒，李醫生眼中滿是遺憾。
“樂觀點，什么事都能好起來。”
聽到這話，林書生的心猛地揪了起來，他接過診斷書，看到密密麻麻的診斷結果，腦子轟隆一聲，猶如晴天霹靂！
他目光呆滯，過了許久才逐漸回過神來。
語氣中帶著哭腔，眼淚不受控制滑落：“李醫生，我這種情況，大概還有多長時間……長則半年，短則一個月。”
“看開一點吧，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嘆復坐愁？
檢查結果跟家里人說一下，剩下的時間，去看看山河，品品美食佳肴，也不算枉來一回……”李醫生目露復雜，身為醫者，在醫院打拼了十數年，見過太多生死，醫院里祈求健康的人，比寺廟里的信徒多上無數倍。
無論是什么人，眼看著患者被下達“死亡通知書”，他都會比患者更難受。
生老病死，乃大自然的規律。
無力回天之事，太多太多……林書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出醫院的。
他如行尸走肉般行走在大街上，毫無目的**西處游蕩。
他才高三啊……青春正好的年紀！
他還沒有參加過**禮，還沒有真正成長為一個大人。
病魔卻如催命符般，破滅了他的大好前程……破滅了他對未來的美好憧憬……破滅了他的一切希望……巨大的悲傷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的哭聲引來行人駐足，但只是看了兩眼就視若無睹。
看著他身上的三中校服，他們都只當做是一個情緒崩潰的高三學生，扛不住高三的壓力在崩潰大哭！
悲傷釋放過后，巨大的空洞感襲遍他的全身。
滿腦子都是自己時日不多……他想起了父親的模樣，總是那么的樂觀，仿佛一切在他面前都不算事兒。
畫面一閃，母親那副生人勿近的面孔瞬間出現在眼前，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別人家的小孩。
林書生不敢再繼續想象下去。
晃了晃腦袋，他埋頭往前走，不知不覺間，發現自己走到一個陌生的街道。
“這是哪？”
巨大的悲傷一時讓他腦袋發懵，喪失了思考能力。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
掏出手機想查看一下附近是哪兒，結果手機毫無反應，黑色的屏幕倒映著他那張蒼白無色的面孔。
手機關機了。
禍不單行？
林書生自嘲一聲，人在倒霉時，連喝口水都會塞牙縫。
忽然，他感到鼻腔一熱，鼻血開始**流出。
他身體稍稍前傾，手指微用力捏著兩側鼻翼，緩緩地持續按壓。
好不容易止住血液流動，他卻發覺自己忘記帶紙巾擦拭。
他想起小時候看的一部動畫片，里面龍叔遇到倒霉事時都會喊：“倒霉倒霉倒霉……”他也想喊，可喊了又有什么用呢？
林書生想找個地方沖洗，左右瞧了瞧，沒找到有公廁的地方。
倒是不遠處有一間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他剛踏入店門，門外上邊掛著的風鈴發出悅耳的叮當聲。
仿佛在歡樂歌唱，歡迎客人的到來。
便利店老板本在擦拭柜臺，聽到門外傳來的風鈴聲，神色詫異。
入眼便看到一位少年捂著口鼻，臉上、手上沾的都是血漬。
“擦一擦吧。”
老板遞過去一包濕紙巾，再給予對方溫和笑容，仿佛讓人如沐春風！
林書生聞言，不禁鼻子發酸，眼睛熱熱的。
自從得知自己身患絕癥，他就經受不了別人的一點善意。
“謝謝老板……”林書生擦拭著血漬，眼淚卻如雨點般滑落，根本止不住。
等他收拾完畢，再次跟老板道謝。
“這東西給你，希望你的未來充滿色彩！”
老板拿出的是一罐彩虹糖，這不禁讓他回想起小時候的一則廣告。
“遇上彩虹，吃定彩虹！”
林書生想要打開手機付錢，卻忘了手機沒電關機。
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老板微微一笑，“不收錢，這是送你的，開心一點，未來還有人在等你。”
走湖門口時，因低頭抱著彩虹糖，一個不注意撞到了別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那人詫異地看著他，似乎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悲傷氣息，擺擺手：“沒關系！”
回到家，天快黑下來。
“怎么才回來？”
沙發上，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坐在那里看電視，見林書生開門回來，旁邊的中年女人滿嘴抱怨。
“今天辦點事去了……就知道玩，飯菜在桌上，吃完把碗碟洗了。”
“知道了。”
林書生舀好米飯剛坐下，掀開罩子，發現里面一片狼藉！
吃剩的骨頭緊和殘羹剩飯混在一起，不注意看還以為堆積了一大堆肉留給他呢。
毫無防備地把彩虹糖放一旁，不料被沙發的小孩看到。
“有糖！
我要吃糖！”
小屁孩立馬跑過來，一把抓過彩虹罐擰開，彩虹糖嘩啦啦倒了一桌面。
看到彩虹糖被如此浪費，林書生怒從心頭起！
老板送的彩虹糖他都沒吃上一口，你憑什么浪費那么多？
林書生一把奪過彩虹罐，緊接著把桌面上大半彩虹糖攏起來，然后胡亂幾下全塞進嘴里。
小屁孩見自己的零食被哥哥一股腦全炫完，立馬發動技能“哭”，頓時便引來了“老祖”出手！
“你怎么回事啊！
多大個人了還搶弟弟的東西吃？”
“說出去你不怕丟臉我都怕！”
丁玉珍盯著自己的大兒子，滿臉冰霜，仿佛是在面對自己的仇人一般。
轉頭面對小兒子，她臉上的冰霜如**般融化，溫聲細語，溫柔地安慰著他。
如此的區別對待，林書生別過臉，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滑落。
他很想對母親說：“弟弟是你兒子，我就不是你兒子了嗎？”
“你為什么要把我們區別對待？”
“還是說，我在你眼里其實一點都不重要……”洗完澡回到房間。
那張診斷書本想放回抽屜，卻鬼使神差般把它折疊起來放進了校服口袋。
睡夢中，兩行清淚緩緩滑過臉頰。
林書生端端正正坐在電腦旁，宛如一個聽話乖巧的學生，只是雙目隱隱流露出點點疲憊。
問雖如此，但他總感覺自己身體不對勁，最近除了經常流鼻血，還時不時感到身體極度疲倦。
一開始，他以為只是高三生活壓力太大，加上體內火旺，才容易覺得疲倦以及流鼻血。
李醫生年近西十的年紀，留著個大肚腩，腦袋光溜溜的，坐在電腦前在打印診斷書。
握著手中尚有余溫的診斷書，看著面前年紀輕輕的小伙兒，李醫生眼中滿是遺憾。
“樂觀點，什么事都能好起來。”
聽到這話，林書生的心猛地揪了起來，他接過診斷書，看到密密麻麻的診斷結果，腦子轟隆一聲，猶如晴天霹靂！
他目光呆滯，過了許久才逐漸回過神來。
語氣中帶著哭腔，眼淚不受控制滑落：“李醫生，我這種情況，大概還有多長時間……長則半年，短則一個月。”
“看開一點吧，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嘆復坐愁？
檢查結果跟家里人說一下，剩下的時間，去看看山河，品品美食佳肴，也不算枉來一回……”李醫生目露復雜，身為醫者，在醫院打拼了十數年，見過太多生死，醫院里祈求健康的人，比寺廟里的信徒多上無數倍。
無論是什么人，眼看著患者被下達“死亡通知書”，他都會比患者更難受。
生老病死，乃大自然的規律。
無力回天之事，太多太多……林書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出醫院的。
他如行尸走肉般行走在大街上，毫無目的**西處游蕩。
他才高三啊……青春正好的年紀！
他還沒有參加過**禮，還沒有真正成長為一個大人。
病魔卻如催命符般，破滅了他的大好前程……破滅了他對未來的美好憧憬……破滅了他的一切希望……巨大的悲傷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的哭聲引來行人駐足，但只是看了兩眼就視若無睹。
看著他身上的三中校服，他們都只當做是一個情緒崩潰的高三學生，扛不住高三的壓力在崩潰大哭！
悲傷釋放過后，巨大的空洞感襲遍他的全身。
滿腦子都是自己時日不多……他想起了父親的模樣，總是那么的樂觀，仿佛一切在他面前都不算事兒。
畫面一閃，母親那副生人勿近的面孔瞬間出現在眼前，看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別人家的小孩。
林書生不敢再繼續想象下去。
晃了晃腦袋，他埋頭往前走，不知不覺間，發現自己走到一個陌生的街道。
“這是哪？”
巨大的悲傷一時讓他腦袋發懵，喪失了思考能力。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
掏出手機想查看一下附近是哪兒，結果手機毫無反應，黑色的屏幕倒映著他那張蒼白無色的面孔。
手機關機了。
禍不單行？
林書生自嘲一聲，人在倒霉時，連喝口水都會塞牙縫。
忽然，他感到鼻腔一熱，鼻血開始**流出。
他身體稍稍前傾，手指微用力捏著兩側鼻翼，緩緩地持續按壓。
好不容易止住血液流動，他卻發覺自己忘記帶紙巾擦拭。
他想起小時候看的一部動畫片，里面龍叔遇到倒霉事時都會喊：“倒霉倒霉倒霉……”他也想喊，可喊了又有什么用呢？
林書生想找個地方沖洗，左右瞧了瞧，沒找到有公廁的地方。
倒是不遠處有一間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他剛踏入店門，門外上邊掛著的風鈴發出悅耳的叮當聲。
仿佛在歡樂歌唱，歡迎客人的到來。
便利店老板本在擦拭柜臺，聽到門外傳來的風鈴聲，神色詫異。
入眼便看到一位少年捂著口鼻，臉上、手上沾的都是血漬。
“擦一擦吧。”
老板遞過去一包濕紙巾，再給予對方溫和笑容，仿佛讓人如沐春風！
林書生聞言，不禁鼻子發酸，眼睛熱熱的。
自從得知自己身患絕癥，他就經受不了別人的一點善意。
“謝謝老板……”林書生擦拭著血漬，眼淚卻如雨點般滑落，根本止不住。
等他收拾完畢，再次跟老板道謝。
“這東西給你，希望你的未來充滿色彩！”
老板拿出的是一罐彩虹糖，這不禁讓他回想起小時候的一則廣告。
“遇上彩虹，吃定彩虹！”
林書生想要打開手機付錢，卻忘了手機沒電關機。
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老板微微一笑，“不收錢，這是送你的，開心一點，未來還有人在等你。”
走湖門口時，因低頭抱著彩虹糖，一個不注意撞到了別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那人詫異地看著他，似乎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悲傷氣息，擺擺手：“沒關系！”
回到家，天快黑下來。
“怎么才回來？”
沙發上，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坐在那里看電視，見林書生開門回來，旁邊的中年女人滿嘴抱怨。
“今天辦點事去了……就知道玩，飯菜在桌上，吃完把碗碟洗了。”
“知道了。”
林書生舀好米飯剛坐下，掀開罩子，發現里面一片狼藉！
吃剩的骨頭緊和殘羹剩飯混在一起，不注意看還以為堆積了一大堆肉留給他呢。
毫無防備地把彩虹糖放一旁，不料被沙發的小孩看到。
“有糖！
我要吃糖！”
小屁孩立馬跑過來，一把抓過彩虹罐擰開，彩虹糖嘩啦啦倒了一桌面。
看到彩虹糖被如此浪費，林書生怒從心頭起！
老板送的彩虹糖他都沒吃上一口，你憑什么浪費那么多？
林書生一把奪過彩虹罐，緊接著把桌面上大半彩虹糖攏起來，然后胡亂幾下全塞進嘴里。
小屁孩見自己的零食被哥哥一股腦全炫完，立馬發動技能“哭”，頓時便引來了“老祖”出手！
“你怎么回事啊！
多大個人了還搶弟弟的東西吃？”
“說出去你不怕丟臉我都怕！”
丁玉珍盯著自己的大兒子，滿臉冰霜，仿佛是在面對自己的仇人一般。
轉頭面對小兒子，她臉上的冰霜如**般融化，溫聲細語，溫柔地安慰著他。
如此的區別對待，林書生別過臉，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滑落。
他很想對母親說：“弟弟是你兒子，我就不是你兒子了嗎？”
“你為什么要把我們區別對待？”
“還是說，我在你眼里其實一點都不重要……”洗完澡回到房間。
那張診斷書本想放回抽屜，卻鬼使神差般把它折疊起來放進了校服口袋。
睡夢中，兩行清淚緩緩滑過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