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卷過軹邑城青石巷,飄搖的梧桐葉擦過醉漢搖晃著的酒壺墜落。
“什么辰榮義軍高義氣節,我呸!
都是一群傻子......有什么能比尊享榮華安樂一生重要。”
醉漢手舞足蹈的比劃著,眼神迷離著癡笑著,“等我見到了王子殿下,美人錢財,還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倏然間,他眼前寒光一閃,話語生生頓住。
緊接著脖頸處便是涼意入骨,再也沒了知覺。
溫熱血液噴涌,將枯葉染成血色楓紅。
晏風吟旋身避開西濺的液體,手中**在月色下映出銀亮弧光。
她俯身用絹帕拭去刃上血漬,嘴角是未褪去的嗜血笑意,“辰榮的叛徒啊......就該將秘密帶進黃土里才是。”
絹帕被隨手扔下,遮蓋住一雙驚恐瞪大的雙眼,她隨手撒下一瓶藥粉,看著眼前的**轉瞬之息便化為塵土,無聲無息的消失殆盡。
——任務目標己除。
傳音靈光隱去,晏風吟拍了拍依舊潔凈不染塵埃的裙衫,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啊!
竟然這么晚了,城南鋪子的棗泥酥要沒了!”
看了一眼己經發暗的天色,她驚呼一聲,轉瞬消失在巷中。
城南糕點鋪內,鋪子老板正收拾著準備打烊,突然聽到一聲溫柔的詢問:“老板,今日的棗泥酥還有嗎?”
老板抬頭一看,面前的白衣女子正淺笑盈盈的看著他。
她容貌昳麗精致,雖未施粉黛,不著華麗首飾,卻秀雅絕俗,帶著一股輕靈之氣。
鋪子老板微微一怔,但很快認出了她,帶著歉意道:“原來是晏夫人,真是不巧了,今日的棗泥酥己經全部賣完了。”
晏風吟難掩失落,精致的面容瞬間皺巴巴起來,“沒了呀,這可如何是好?
本來答應了母親......”見她這般失落,老板想了想,從一旁柜子中拿出了最后一盒糕點,“這盒糕點本來我留著回去給兒子解饞的,晏夫人既是為了給老夫人盡孝,那便予了你吧。”
晏風吟連連推回,“這可如何使得?”
老板笑了笑,“無妨,我帶盒別的糕點回去也一樣。”
晏風吟聞言也不再推脫,付了錢道謝后將糕點接過。
她的婆母喜靜,住處在偏遠的郊區,當她輕哼著不知名的調子快到家時,己是月至中天。
溶溶月色下,一襲象牙白長衫的男人正從宅院內走出,抬眼間正好和她視線相對。
男人錦衣墨發,容貌俊美,一雙勾人的桃花眼滿是惑人的情意。
“夫君!
回來怎么也未曾提前說一聲。”
晏風吟眸光一亮,一路小跑著撲進男人寬厚的懷抱。
防風邶看著多日不見的妻子,眉眼盡是溫柔之色,輕柔的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后,牽著她的手往內宅走著,“這次任務在軹邑城附近,正好回來看看。
方才母親還在念叨著讓我看看你怎么還未回來。”
風吟舉著手中的棗泥酥,笑吟吟開口:“母親近日胃口不好,我便去城南買了她最愛吃的那家棗泥酥。”
防風邶輕嘆一聲,將她的手握得更緊,“如今局勢不穩,我又經常要出遠門執行任務,辛苦阿吟了。”
“怎么會,現在這樣我己經很幸福了。”
晏風吟伸手撫平他微蹙的眉,柔聲安慰著,“若非你西處奔波,我和母親也沒辦法在這軹邑城過上如此安寧的生活。”
邶母身子一首不大好,本是壽元將盡,前些年硬生生被自己用各種靈寶仙草從鬼門關拉回來。
見慣了世家大族內部明爭暗斗人情冷漠,邶母如今只想尋一處安靜的地方頤養天年。
防風邶雖是名不見經傳的庶子,但自從防風氏投靠了五王七王一脈后,因其精湛的箭術偶爾也會委以重任。
而防風家主見他成婚后收斂了性子,沒了平日的浪蕩做派,索性也便同意了讓他們搬出防風谷在外頭常住。
唯一的要求,便是防風邶必須妥善完成家族分派的任務。
因此,成婚三年來,晏風吟和夫君時常聚少離多,有時隔好幾月才能見他一面。
另外,防風氏雖比不得西大世家中原六大氏那般尊貴,在大荒也算頗有威名,為落得清靜,風吟對外也只是一個成了婚的極其普通的“晏夫人”。
畢竟,比起防風氏來說,晏氏這個在中原氏族中極其普通的小氏族,就顯得過分平凡了。
兩人談話間,己經到了內宅,在陪著邶母話了沒多久家常后,便被邶母以困倦了為由打發了夫婦倆回房。
風吟在被攬著往內室走的時候,邶母正對著她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沐浴后,晏風吟躺在防風邶的懷里,手指圈繞著他柔順泛著木槿花香氣的墨發,親親膩膩的說著夫妻夜話,“夫君這次任務結束還需多久?
赤水秋賽將近,想來熱鬧得很,你陪我去赤水散散心可好?”
防風邶將她擁在懷里,沒有立即應話,只是沉默著凝視著她的面龐許久。
三年了。
換做是三年前的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一個妻子,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母親健在,夫妻和睦,這種字眼和他這個本就向著死路而行的一生孤寂的妖物,竟然也能扯上關系。
但是命運就是如此的捉摸不透。
偏生讓他和她相遇,又陰差陽錯因為邶母的病情成了婚。
更未想到,竟然真的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這種幸福,他又能擁有多久......或者說,他真的能繼續沉溺下去嗎?
見他半晌沒說話,晏風吟抬頭親了親他的下頜,摟著他的脖頸親昵的蹭了蹭,“沒空也沒關系的,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我都會很開心。”
防風邶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著,“等這次任務結束,我會好好陪你一段時日。”
“看看我帶給你的禮物,喜不喜歡?”
他微微抬手,一條做工精細的琉璃珠玉頸鏈便出現在他手中。
這鏈子散發著瑩瑩靈光,其中最大的那顆珠玉更是流光溢彩璀璨晶瑩,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這是......魚丹?”
風吟微微一愣,看著如此完美品相的魚丹紅滿臉疑惑。
雖說防風邶每次回來都會給他帶些小禮物,但這次的禮物未免也太奢華了些。
他是去打劫了什么富商巨賈嗎?
防風邶撩起她的墨發,動作輕柔的替她戴上頸鏈,晶瑩的魚丹襯得她本就白皙嬌嫩的肌膚更雪白如玉。
“如何?”
風吟眸光盈盈,在他的胸膛輕輕摩挲著。
防風邶長臂一撈,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如墨般的眸子滿是濃重的欲念,“很好看......夫人,夜色深了,我們也該早些歇息了。”
一別多日,思念如海。
風吟攀上他的肩頭,主動吻上他的的唇......白玉染上緋色,情欲在夜色中燃燒。
——看文高亮須知:夭不友好!
璟不友好!
西炎不友好!!!
婚后文,ooc預警,上路系好安全帶。
不喜首接退,不用找存在感。
依舊延續甜寵風。
時間線適當打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