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鐵砧驚變
迷霧仙河紀
鐵匠鋪里熱氣騰騰，鐵銹味首往鼻子里鉆。
沈星遙攥著鐵錘的手關節發白，淬火池里的鐵水燒得通紅，映著他緊繃的側臉。
碎頭發被汗水黏在額頭上，隨著揮錘的動作一甩一甩。
這把精鋼長刀他打了整整三天，刀刃寒光閃閃，就差最后一道淬火工序。
“哐當 ——”街上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接著是女人的叫罵。
沈星遙手上動作頓了頓，錘柄在掌心轉了半圈，豎起耳朵仔細聽。
斷斷續續的打斗聲傳來，那出招的節奏又快又狠，跟他記憶里那個血腥的晚上一模一樣。
他把燒紅的刀坯猛地**水里，“刺啦” 一聲，白霧騰地冒起來。
剛想擦把汗，突然聽見破空聲。
沈星遙本能地往旁邊一閃，一柄淬了毒的短刀擦著耳朵飛過去，“咚” 地釘在身后的木柱子上。
刀柄纏著的黑布無風自動，露出暗紅藤蔓的標記 —— 跟他右臂內側的傷疤下，那個偷偷藏了二十年的印記，長得一模一樣。
“小心！”
一聲大喊傳來。
沈星遙抬頭，看見個穿紅衣服的姑娘正被三個黑衣人逼到巷子口。
她手里的柳葉刀舞得飛快，可對方步法太詭異，怎么都砍不中。
帶頭的黑衣人掌心翻出幾根銀針，在太陽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姑娘身子一晃，肩頭被銀針擦過，紅裙子瞬間洇出血印。
沈星遙眼神一冷，淬火池里的長刀還燙著手，他抓起腰間短劍就沖了出去。
小時候學的洛家劍法片段在腦子里一閃而過，他腳步飛快地在巷子里穿梭，短劍劃破空氣，首朝黑衣人后背刺去。
黑衣人聽見身后風聲，立刻轉身揮刀擋。
沈星遙借著反力跳起來，腳尖點了下屋檐，短劍劃出半道銀光。
這招 “月落長河” 是洛家劍法里最厲害的，可惜他只學了個殘招，劍還沒刺到位就沒了后勁。
即便這樣，還是把黑衣人逼得連退三步，面罩下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是洛家 ——” 黑衣人話沒說完，沈星遙己經沖上前。
短劍抵住他喉嚨，左手扣住他手腕：“幽冥閣為什么追殺她？”
黑衣人突然獰笑一聲，咬碎藏在牙齒間的毒囊。
沈星遙皺著眉往后退，眼看著對方癱在地上，眼睛慢慢沒了光。
血腥味混著毒藥的臭味散開，他蹲下身，從死人袖子里摸出半塊刻著符文的玉牌。
“多謝壯士救命！”
紅衣姑娘捂著傷口走過來，柳葉刀還往下滴血，“我叫蘇晚晴，是蘇家鏢局的。
這次押鏢碰上幽冥閣截殺，兄弟們都……” 她盯著沈星遙手里的玉牌，瞳孔猛地一縮，“這玉牌你從哪弄來的？”
沈星遙沒回答，低頭仔細看玉牌上的符文。
二十年前那個雨夜的畫面，像潮水一樣涌進腦子。
洛家堡大火沖天，他躲在枯井里，親眼看著父親被黑衣人用毒鏢**，母親為了護他，胸口被一劍刺穿。
溫熱的血濺在他臉上，和雨水混在一起，又腥又苦。
“壯士？”
蘇晚晴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她扯下裙擺布條纏住傷口，動作麻利得很，“看你這身手，肯定不是普通鐵匠。
幽冥閣那幫人專門干**越貨的勾當，他們搶的東西，八成跟‘山河圖’有關。”
“山河圖？”
沈星遙抬頭，眼神像老鷹一樣銳利。
他聽師父說過，那是以前武林盟主江天嘯守護的寶貝，傳說里藏著前朝寶藏和絕世武功。
可師父臨死前也說，這山河圖背后藏著能攪翻整個江湖的秘密。
蘇晚晴點點頭，眉頭皺成個疙瘩：“半個月前，我爹收到匿名信，說有人要運山河圖，愿意出雙倍價錢請我們護送。
誰知道是幽冥閣設的圈套……” 她握緊拳頭，眼里冒著火，“現在我爹生死不明，說什么都得查出幕后黑手。
看你對幽冥閣的標記這么在意，要不要跟我一起查？”
沈星遙沒吭聲，把玉牌揣進懷里。
他望著街上人來人往，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星遙，能忍就別暴露身份。
洛家的仇，早晚要報。”
可手里的玉牌、突然冒出來的山河圖，還有幽冥閣，哪一樣都不讓他安心。
“我可以幫你。”
沈星遙終于開口，聲音又沉又硬，“但要是查到幽冥閣跟洛家堡滅門案有關，你得全力幫我。”
蘇晚晴愣了一下，馬上就明白了：“原來你是洛家后人。
當年那案子鬧得江湖都震動了，可算有人要討公道了。
我肯定幫你！”
她伸出手，掌心還帶著刀劍的熱氣。
沈星遙猶豫了一下，伸手握住。
從踏出鐵匠鋪這一刻起，他不再是躲在暗處的鐵匠學徒，而是背著血海深仇的洛家遺孤。
兩人在街邊茶攤坐下，蘇晚晴把押鏢的事細細說了一遍。
裝貨的檀木**看著普通，幽冥閣卻像瘋了一樣來搶。
一路上各種埋伏，明顯是勢在必得。
“他們打架的時候，我聽見有人說‘山河圖事關封印’。”
蘇晚晴捧著粗陶茶杯，眼神里全是疑惑，“當時沒當回事，現在想想，這山河圖恐怕不只是寶藏那么簡單。”
沈星遙心里 “咯噔” 一下。
他從小被師父養大，身體里封著一股奇怪的力量。
一激動或者遇到危險，這股力量就不受控制地往外冒，雖然能讓他變厲害，可疼起來像骨頭被人一點點啃。
難道這山河圖，跟他身上的封印有關系？
正想著，遠處傳來馬蹄聲。
十幾個黑衣人騎著馬，舉著彎刀沖了過來。
帶頭的人面罩上繡著幽冥閣的標記，眼神陰毒：“交出玉牌和那女的，饒你不死！”
沈星遙慢慢站起來，手里的短劍轉了個圈。
蘇晚晴也握緊柳葉刀，傷口還沒好，眼神卻兇得很。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沖了上去。
刀光劍影里，沈星遙感覺身體里的封印開始發燙。
他咬牙壓下那股躁動，把洛家劍法和平時練的功夫混在一起用。
蘇晚晴的刀法大開大合，跟他配合得特別默契。
黑衣人漸漸招架不住，帶頭的一看情況不妙，轉身就想跑。
沈星遙哪能讓他跑了？
腳尖一點地，像箭一樣追上去。
短劍抵住對方后背，剛要問話，就見黑衣人突然吹了聲尖銳的口哨。
遠處又傳來密密麻麻的馬蹄聲 —— 幽冥閣的救兵到了。
“快走！”
沈星遙一把拉住蘇晚晴的手腕，拐進小巷子。
兩人在彎彎繞繞的巷子里拼命跑，后面的追兵咬得死死的。
沈星遙心里清楚，這不過是幽冥閣的試探，真正的麻煩還在后頭。
可他己經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才能揭開這一團亂麻背后的真相。
跑著跑著，蘇晚晴突然拽了拽他：“往城西破廟去！
那里地形復雜，說不定能甩開他們。”
沈星遙點點頭，兩人一拐彎，朝著破廟的方向狂奔。
等跑到廟門口，才發現廟里己經有人占了 —— 七八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正圍著篝火烤火。
“兩位朋友，想借個地方躲躲？”
為首的老乞丐叼著煙斗，瞇著眼打量他們，“不過得拿點好處來。”
沈星遙二話不說，摸出幾枚銅錢扔過去。
老乞丐接住錢，嘿嘿一笑：“從暗道走，能通到城外。
記住，千萬別回頭。”
兩人剛鉆進暗道，就聽見廟外傳來打斗聲。
幽冥閣的人顯然跟乞丐們撞上了。
暗道里又黑又潮，沈星遙在前頭探路，蘇晚晴緊跟在后。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終于透出一絲光亮。
可等他們沖出暗道，卻發現不對勁 —— 西周全是荒山，遠處還飄著幽冥閣的旗幟。
“我們被算計了！”
蘇晚晴臉色發白。
話音未落，周圍突然冒出上百個黑衣人，把他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帶頭的是個蒙著金色面具的人，手里把玩著一枚玉佩，那玉佩的紋路，竟和沈星遙懷里的玉牌能拼到一起……
沈星遙攥著鐵錘的手關節發白，淬火池里的鐵水燒得通紅，映著他緊繃的側臉。
碎頭發被汗水黏在額頭上，隨著揮錘的動作一甩一甩。
這把精鋼長刀他打了整整三天，刀刃寒光閃閃，就差最后一道淬火工序。
“哐當 ——”街上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接著是女人的叫罵。
沈星遙手上動作頓了頓，錘柄在掌心轉了半圈，豎起耳朵仔細聽。
斷斷續續的打斗聲傳來，那出招的節奏又快又狠，跟他記憶里那個血腥的晚上一模一樣。
他把燒紅的刀坯猛地**水里，“刺啦” 一聲，白霧騰地冒起來。
剛想擦把汗，突然聽見破空聲。
沈星遙本能地往旁邊一閃，一柄淬了毒的短刀擦著耳朵飛過去，“咚” 地釘在身后的木柱子上。
刀柄纏著的黑布無風自動，露出暗紅藤蔓的標記 —— 跟他右臂內側的傷疤下，那個偷偷藏了二十年的印記，長得一模一樣。
“小心！”
一聲大喊傳來。
沈星遙抬頭，看見個穿紅衣服的姑娘正被三個黑衣人逼到巷子口。
她手里的柳葉刀舞得飛快，可對方步法太詭異，怎么都砍不中。
帶頭的黑衣人掌心翻出幾根銀針，在太陽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姑娘身子一晃，肩頭被銀針擦過，紅裙子瞬間洇出血印。
沈星遙眼神一冷，淬火池里的長刀還燙著手，他抓起腰間短劍就沖了出去。
小時候學的洛家劍法片段在腦子里一閃而過，他腳步飛快地在巷子里穿梭，短劍劃破空氣，首朝黑衣人后背刺去。
黑衣人聽見身后風聲，立刻轉身揮刀擋。
沈星遙借著反力跳起來，腳尖點了下屋檐，短劍劃出半道銀光。
這招 “月落長河” 是洛家劍法里最厲害的，可惜他只學了個殘招，劍還沒刺到位就沒了后勁。
即便這樣，還是把黑衣人逼得連退三步，面罩下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是洛家 ——” 黑衣人話沒說完，沈星遙己經沖上前。
短劍抵住他喉嚨，左手扣住他手腕：“幽冥閣為什么追殺她？”
黑衣人突然獰笑一聲，咬碎藏在牙齒間的毒囊。
沈星遙皺著眉往后退，眼看著對方癱在地上，眼睛慢慢沒了光。
血腥味混著毒藥的臭味散開，他蹲下身，從死人袖子里摸出半塊刻著符文的玉牌。
“多謝壯士救命！”
紅衣姑娘捂著傷口走過來，柳葉刀還往下滴血，“我叫蘇晚晴，是蘇家鏢局的。
這次押鏢碰上幽冥閣截殺，兄弟們都……” 她盯著沈星遙手里的玉牌，瞳孔猛地一縮，“這玉牌你從哪弄來的？”
沈星遙沒回答，低頭仔細看玉牌上的符文。
二十年前那個雨夜的畫面，像潮水一樣涌進腦子。
洛家堡大火沖天，他躲在枯井里，親眼看著父親被黑衣人用毒鏢**，母親為了護他，胸口被一劍刺穿。
溫熱的血濺在他臉上，和雨水混在一起，又腥又苦。
“壯士？”
蘇晚晴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她扯下裙擺布條纏住傷口，動作麻利得很，“看你這身手，肯定不是普通鐵匠。
幽冥閣那幫人專門干**越貨的勾當，他們搶的東西，八成跟‘山河圖’有關。”
“山河圖？”
沈星遙抬頭，眼神像老鷹一樣銳利。
他聽師父說過，那是以前武林盟主江天嘯守護的寶貝，傳說里藏著前朝寶藏和絕世武功。
可師父臨死前也說，這山河圖背后藏著能攪翻整個江湖的秘密。
蘇晚晴點點頭，眉頭皺成個疙瘩：“半個月前，我爹收到匿名信，說有人要運山河圖，愿意出雙倍價錢請我們護送。
誰知道是幽冥閣設的圈套……” 她握緊拳頭，眼里冒著火，“現在我爹生死不明，說什么都得查出幕后黑手。
看你對幽冥閣的標記這么在意，要不要跟我一起查？”
沈星遙沒吭聲，把玉牌揣進懷里。
他望著街上人來人往，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星遙，能忍就別暴露身份。
洛家的仇，早晚要報。”
可手里的玉牌、突然冒出來的山河圖，還有幽冥閣，哪一樣都不讓他安心。
“我可以幫你。”
沈星遙終于開口，聲音又沉又硬，“但要是查到幽冥閣跟洛家堡滅門案有關，你得全力幫我。”
蘇晚晴愣了一下，馬上就明白了：“原來你是洛家后人。
當年那案子鬧得江湖都震動了，可算有人要討公道了。
我肯定幫你！”
她伸出手，掌心還帶著刀劍的熱氣。
沈星遙猶豫了一下，伸手握住。
從踏出鐵匠鋪這一刻起，他不再是躲在暗處的鐵匠學徒，而是背著血海深仇的洛家遺孤。
兩人在街邊茶攤坐下，蘇晚晴把押鏢的事細細說了一遍。
裝貨的檀木**看著普通，幽冥閣卻像瘋了一樣來搶。
一路上各種埋伏，明顯是勢在必得。
“他們打架的時候，我聽見有人說‘山河圖事關封印’。”
蘇晚晴捧著粗陶茶杯，眼神里全是疑惑，“當時沒當回事，現在想想，這山河圖恐怕不只是寶藏那么簡單。”
沈星遙心里 “咯噔” 一下。
他從小被師父養大，身體里封著一股奇怪的力量。
一激動或者遇到危險，這股力量就不受控制地往外冒，雖然能讓他變厲害，可疼起來像骨頭被人一點點啃。
難道這山河圖，跟他身上的封印有關系？
正想著，遠處傳來馬蹄聲。
十幾個黑衣人騎著馬，舉著彎刀沖了過來。
帶頭的人面罩上繡著幽冥閣的標記，眼神陰毒：“交出玉牌和那女的，饒你不死！”
沈星遙慢慢站起來，手里的短劍轉了個圈。
蘇晚晴也握緊柳葉刀，傷口還沒好，眼神卻兇得很。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沖了上去。
刀光劍影里，沈星遙感覺身體里的封印開始發燙。
他咬牙壓下那股躁動，把洛家劍法和平時練的功夫混在一起用。
蘇晚晴的刀法大開大合，跟他配合得特別默契。
黑衣人漸漸招架不住，帶頭的一看情況不妙，轉身就想跑。
沈星遙哪能讓他跑了？
腳尖一點地，像箭一樣追上去。
短劍抵住對方后背，剛要問話，就見黑衣人突然吹了聲尖銳的口哨。
遠處又傳來密密麻麻的馬蹄聲 —— 幽冥閣的救兵到了。
“快走！”
沈星遙一把拉住蘇晚晴的手腕，拐進小巷子。
兩人在彎彎繞繞的巷子里拼命跑，后面的追兵咬得死死的。
沈星遙心里清楚，這不過是幽冥閣的試探，真正的麻煩還在后頭。
可他己經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才能揭開這一團亂麻背后的真相。
跑著跑著，蘇晚晴突然拽了拽他：“往城西破廟去！
那里地形復雜，說不定能甩開他們。”
沈星遙點點頭，兩人一拐彎，朝著破廟的方向狂奔。
等跑到廟門口，才發現廟里己經有人占了 —— 七八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正圍著篝火烤火。
“兩位朋友，想借個地方躲躲？”
為首的老乞丐叼著煙斗，瞇著眼打量他們，“不過得拿點好處來。”
沈星遙二話不說，摸出幾枚銅錢扔過去。
老乞丐接住錢，嘿嘿一笑：“從暗道走，能通到城外。
記住，千萬別回頭。”
兩人剛鉆進暗道，就聽見廟外傳來打斗聲。
幽冥閣的人顯然跟乞丐們撞上了。
暗道里又黑又潮，沈星遙在前頭探路，蘇晚晴緊跟在后。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終于透出一絲光亮。
可等他們沖出暗道，卻發現不對勁 —— 西周全是荒山，遠處還飄著幽冥閣的旗幟。
“我們被算計了！”
蘇晚晴臉色發白。
話音未落，周圍突然冒出上百個黑衣人，把他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帶頭的是個蒙著金色面具的人，手里把玩著一枚玉佩，那玉佩的紋路，竟和沈星遙懷里的玉牌能拼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