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原朝,赤日高懸,空氣像被煮沸的粘稠糖漿,令人窒息。
田間的麥稈蔫頭耷腦地垂著,偶有熱風掠過,揚起的塵土裹著麥芒的焦苦氣息。
劉遠弓著背在麥田里除草,汗水浸透粗布短衫,在脊梁處洇出深色痕跡。
忽然,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碎石滾動聲從田埂傳來。
八歲的虎娃跌跌撞撞沖進麥田,小臉漲得通紅,豆大的汗珠順著臟兮兮的臉頰滾落。
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哭喊。
“遠、遠叔!
蘅姐她……她上吊了!”
劉遠握著鋤頭的手猛地一抖,鋤刃“當啷”砸在地上。
他臉色瞬間灰白如紙,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轉身就往村子方向狂奔。
干枯的麥葉劃破他的褲腿,他卻渾然不覺。
田間勞作的村民們首起腰,臉上滿是震驚與惋惜。
“造孽啊!
蘅娘那孩子多好的性子,咋就想不開呢!”
“還不是方家那狼心狗肺的!
方進中了秀才就翻臉不認人,說什么門不當戶不對……聽說**家早看上那小子了,給了不少銀子退親……”議論聲隨著劉遠遠去的身影漸漸模糊。
他沖進自家小院,只見妻子白氏癱坐在門檻上,眼睛紅腫如桃,手里攥著的粗布帕子己經濕透。
“人……救下來了。”
白氏聲音沙啞,“隔壁王嬸聽見動靜,和虎娃一起把人放下來的。
大夫說暫時沒啥大礙,剛睡下。”
劉遠雙腿一軟,重重坐在妻子身旁。
粗糙的手掌捂住臉,指縫間滲出渾濁的淚水。
白氏捶打著他的肩膀,泣不成聲。
“都怪你!
蘅娘才十五歲,定什么親!
現在鬧出這檔子事,往后可怎么辦……”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時空的現代都市。
劉蘅是個獨居的孤女,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這晚,暴雨傾盆,電閃雷鳴。
突然,“啪”的一聲,整間屋子陷入黑暗。
她舉著手電筒摸索到電閘處,小心翼翼地調試著開關。
“滋滋——”一道藍光閃過,劉蘅只覺渾身如遭雷擊,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透過糊著窗紙的木格窗照進來。
陌生的土坯墻,掉著草屑的屋頂,還有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被子。
身旁,一個小男孩正抽抽搭搭地抹著眼淚,看到她睫毛顫動,突然破涕為笑,蹦跳著沖向門口。
“爹!
娘!
姐姐醒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男一女沖進屋子。
劉蘅望著兩張陌生又關切的面孔,滿心疑惑。
這是哪兒?
這些人又是誰?
我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她想開口詢問,卻發現喉嚨像吞了把沙子般干澀。
白氏撲到炕邊,握住她的手,滾燙的淚水滴在她手背上。
“我的兒,你可算醒了……”劉遠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也說不出來,只是紅著眼眶,默默轉身擦去眼角的淚水。
劉蘅娘望著他們,滿心的疑惑與不安。
干澀的喉結動了動,剛要張嘴卻又將話咽了回去。
她垂眸盯著白氏布滿老繭的手,指腹粗糙的觸感讓她想起孤兒院保育員幫她梳頭時的溫度。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稱謂,還有心口殘留的窒息感,都在提醒她此刻的處境絕非夢境——倒像是她常看的穿越小說橋段。
“水......”她沙啞著擠出一個字,隨即又虛弱地閉上眼。
白氏慌忙起身去倒水,銅盆與木勺碰撞的叮當聲里,劉蘅娘偷偷打量屋內陳設。
墻角堆著帶豁口的陶碗,窗欞糊的麻紙被風掀起邊角,露出外頭歪斜的籬笆墻。
這場景與她記憶里的鋼筋水泥世界天差地別。
待白氏將粗陶碗遞到唇邊,她淺抿一口溫水,順勢往炕里側挪了挪,裝出虛弱的模樣蜷縮起來。
“娘,我......頭疼。”
她顫聲開口,余光瞥見劉遠背在身后的手正無意識摩挲著衣角,那動作與她在孤兒院時,老院長焦慮時的習慣如出一轍。
白氏立刻抹起眼淚。
“都怪方家那狼心狗肺的!
說什么父母之命抵不過前程,退親文書往桌上一扔,就把你扔在風口浪尖......”她哽咽著的控訴里,劉蘅娘總算拼湊出大致緣由。
原來原主是被未婚夫拋棄后憤而尋短見,只是此刻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竟與原主同名。
“那......方進如今在哪?”
她刻意讓聲音發顫,蜷起的手指卻悄悄掐住掌心。
白氏與劉遠對視一眼,男人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膝頭。
“那**跟著**家的馬車走了!
說是要去府城念書,臨了還讓人捎話......”他喉結滾動,像是咽下什么苦澀的東西,“說咱們家攀不上高枝。”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穿到古代我帶空間嫁良人》是大神“雯聽雨落長安”的代表作,劉蘅劉遠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大原朝,赤日高懸,空氣像被煮沸的粘稠糖漿,令人窒息。田間的麥稈蔫頭耷腦地垂著,偶有熱風掠過,揚起的塵土裹著麥芒的焦苦氣息。劉遠弓著背在麥田里除草,汗水浸透粗布短衫,在脊梁處洇出深色痕跡。忽然,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碎石滾動聲從田埂傳來。八歲的虎娃跌跌撞撞沖進麥田,小臉漲得通紅,豆大的汗珠順著臟兮兮的臉頰滾落。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哭喊。“遠、遠叔!蘅姐她……她上吊了!”劉遠握著鋤頭的手猛地一抖,鋤刃“當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