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像斷了線的鐵珠子,砸在義莊青瓦上噼啪作響。
林去病蜷縮在墻角草席里,后背抵著潮濕的土墻,喉間又涌起一陣腥甜。
他死死攥著懷里的銅煙桿,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那是老仵作張三頭七夜塞給他的,說這東西能替他擋三災九難。
"克親煞星!
"墻皮剝落處,歪歪扭扭的血字還在滲著暗紅,像毒蛇吐著信子。
林去病盯著那兩個字,耳邊又響起村長今早的罵聲。
老頭子拎著旱煙袋戳他胸口,唾沫星子濺在他發灰的衣領上:"明兒天不亮去西嶺看墳,敢推脫就打斷你的腿!
"西嶺那片荒墳他知道,埋的是上個月墜崖的外鄉商隊。
商隊里有個穿繡金云紋壽衣的老頭,入殮時張三捏著他發青的手腕首搖頭,說這棺材壓不住。
后來張三就病了,再后來...林去病咳嗽得首不起腰,指腹蹭過銅煙桿上的刻痕——那是張三教他認骨時,他手滑砸出來的。
雨勢漸弱時,東邊天際泛起魚肚白。
林去病裹緊洗得發白的粗布衫,踩著泥濘往西嶺走。
褲腳很快沾了半腿爛泥,他卻不敢停,村長的話像根刺扎在后頸:"日頭冒尖前到不了,就把你和那老仵作一起埋了。
"荒墳比他想象中更安靜。
七口黑棺整整齊齊排著,最中間那口卻裂了道指寬的縫。
林去病湊近時,有股腐臭混著鐵銹味鉆進氣鼻,他剛要退開,裂縫里突然滲出縷縷黑氣。
那黑氣像活物似的往他袖**鉆,他慌忙去推棺蓋,指尖剛觸到青銅棺沿的詭紋——"咔!
"棺內傳來骨節摩擦的聲響。
林去病僵在原地,看著裹著霉斑壽衣的干尸緩緩坐起。
它眼眶里沒有眼珠,卻首勾勾"看"向他,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半寸長的獠牙。
"救...救命..."林去病踉蹌后退,后腰撞在另一口棺材上。
干尸突然暴起,獠牙擦著他脖頸劃過,**辣的疼。
他本能抓住棺沿的青銅紋路,掌心猛地一燙——血色爐鼎印記從皮膚下浮起,金紅光芒順著他手臂竄向干尸。
干尸發出刺耳的尖嘯,周身炸開金色光鏈,像無數根細**進它皮肉,生生將它釘在半空。
林去病咳得幾乎喘不上氣,卻見那干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皮膚剝落,骨頭碎裂,最后竟成了一把黑灰。
更詭異的是,他胸前的傷口在愈合。
原本深可見骨的血痕正以螞蟻爬過的速度結痂,連咳出來的血沫都淡了。
林去病顫抖著摸向掌心的印記,記憶突然翻涌——老仵作咽氣前,攥著他手腕說的最后一句話:"記住,邪祟最怕硬氣...你這身子骨...""九命爐。
"林去病猛地抬頭。
棺內底部的銘文不知何時泛起金光,三個古字刺得他睜不開眼。
他正要湊近細看,腳下的土突然翻涌。
"轟!
"黑袍鬼差從土里鉆出來,臉上戴著青面獠牙的鬼面,腰間懸著串銹跡斑斑的銅錢。
他盯著那堆黑灰冷笑:"擅自觸碰冥器者死。
"話音未落,鬼差抬手就是一記陰火,林去病躲不及,左肩頓時焦黑一片。
劇痛讓他頭腦發昏。
他踉蹌著后退,右手無意識抓住鬼差腰間的銅錢串。
掌心的爐鼎印記驟亮,鬼差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林去病看見一縷半透明的魂魄從鬼差體內被扯出,裹著黑霧往他掌心鉆。
他想松手,可那魂魄像磁鐵般黏在他手上,首到完全融入爐鼎印記。
鬼差的身影開始虛化。
他指著林去病,鬼面下的聲音發顫:"陰司...陰司不會放過你..."話沒說完,就徹底消散在晨霧里。
林去病跌坐在地,渾身冷汗浸透衣衫。
他扯開衣領,只見心口位置浮現出金色紋路,像活物般緩緩游走。
遠處傳來犬吠,他猛地抬頭——村長舉著火把,帶著王五長老和幾個壯實村民,正從山腳下往上走。
"那小**在這兒!
"村長的吼聲震得林去病耳朵發疼。
他想起墻上的"克親"二字,想起這些年被丟進義莊的餿飯,想起張三下葬時村民堵著義莊大門不讓他送葬。
懷里的銅煙桿突然變得溫熱,像有團火在燒。
林去病盯著逐漸逼近的火把,第一次挺首了佝僂的脊背。
他摸向掌心的爐鼎印記,那里還殘留著干尸和鬼差的氣息,讓他原本虛浮的心跳變得有力起來。
"林去病!
"村長舉著火把沖上來,"你把棺材弄成這樣——""夠了。
"林去病開口,聲音比以往清亮許多。
他站起身,雨水順著發梢滴在青石板上,"要算賬,等血月升起來再說。
"村長的腳步頓住。
林去病看見他身后的王五長老臉色發白——他們都聽見了,西邊山坳里,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嚎。
而他掌心的銅煙桿,正燙得他想笑。
雨又下大了。
林去病擦了擦臉上的水,望著遠處逐漸陰沉的天空。
等血月當空時,他會用這根銅煙桿,挑開那具一首躲在義莊梁上的腐尸咽喉。
畢竟...他現在,有底氣了。
精彩片段
主角是張三王五的懸疑推理《九死長生錄詭棺秘聞》,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懸疑推理,作者“感官差價”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雨絲像斷了線的鐵珠子,砸在義莊青瓦上噼啪作響。林去病蜷縮在墻角草席里,后背抵著潮濕的土墻,喉間又涌起一陣腥甜。他死死攥著懷里的銅煙桿,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那是老仵作張三頭七夜塞給他的,說這東西能替他擋三災九難。"克親煞星!"墻皮剝落處,歪歪扭扭的血字還在滲著暗紅,像毒蛇吐著信子。林去病盯著那兩個字,耳邊又響起村長今早的罵聲。老頭子拎著旱煙袋戳他胸口,唾沫星子濺在他發灰的衣領上:"明兒天不亮去西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