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春池落鸞
攝政王的小嬌鸞
春日的寧府后花園，一樹樹海棠開得正艷。
八歲的寧鸞踮著腳尖，追著一只黃黑相間的蝴蝶跑得歡快。
她身上的淡青色衫子己經沾滿了草屑和泥土，發髻也松散開來，卻渾然不覺。
"小姐，您慢些跑！
"丫鬟春桃在后面氣喘吁吁地追著，"要是被夫人看見了——"寧鸞回頭做了個鬼臉："看見就看見，大不了又罰抄《女誡》！
"話音未落，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后栽去。
"噗通"一聲，水花西濺。
"小姐落水了！
救命啊！
"春桃的尖叫聲劃破寧靜的午后。
寧鸞在冰涼的池水中撲騰著，她其實會些水性，但厚重的春衫浸了水，像鉛塊一樣拖著她往下沉。
就在她快要力竭時，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后領，猛地將她提出了水面。
"咳咳咳——"寧鸞趴在岸邊劇烈咳嗽，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上，像只落湯雞。
"這就是寧家的待客之道？
讓個小丫頭在客人面前表演溺水？
"一個冷冽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寧鸞抬頭，逆著陽光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人一襲玄色錦袍，面容在背光處看不真切，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寧鸞爬起來，像模像樣地行了個禮，隨即好奇地歪著頭，"您是誰呀？
我從沒見過您。
"男子微微挑眉，似乎沒料到這落水的小丫頭第一反應不是哭鬧，而是打聽他的身份。
"鸞小姐！
"春桃撲過來，看到男子后臉色大變，立刻跪伏在地，"參、參見攝政王大人！
小姐年幼無知，沖撞了大人，求大人恕罪！
"攝政王？
寧鸞眨了眨眼睛。
那就是父親和嫡母口中那個"**不眨眼的**爺"蕭慎？
蕭慎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濕透卻依然笑嘻嘻的小女孩，不知為何，冷硬的心微微一動。
他解下自己的外袍裹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寧鸞。
"她脆生生地回答，忽然湊近他嗅了嗅，"大人袖子里藏著書呢，《治國策論》對不對？
我聞到墨香了。
"蕭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確實在袖中藏了一本《治國策論》的手抄本，正要去宮中與太傅商議其中內容。
"你怎么知道？
""我鼻子可靈了！
"寧鸞驕傲地昂起頭，"而且這本書我讀過，墨香里帶著松煙墨特有的味道，京城只有翰林院的陳大人才用這種墨。
"蕭慎這下真的震驚了。
這本確實是陳太傅親手抄錄送給他的，這小女孩竟能從墨香辨別出來？
"你讀過《治國策論》？
"他蹲下身，與她平視，"能讀懂嗎？
"寧鸞點點頭："有些難，但多讀幾遍就明白了。
大人若不信，可以考考我。
"蕭慎當真問了幾個問題，寧鸞對答如流，甚至還能提出自己的見解，雖然稚嫩，卻己顯示出超乎尋常的聰慧。
"寧大人好福氣，有個這么聰明的女兒。
"蕭慎對聞訊趕來的寧父說道，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冷意。
他早己注意到，從寧鸞落水到現在，這位父親沒有一句關心，只顧著向他賠罪。
寧父尷尬地笑了笑："王爺過獎了，這丫頭是庶出，生母早逝，缺乏管教，讓王爺見笑了。
"蕭慎看了眼寧鸞瞬間黯淡下去又強裝無事的表情，心中了然。
他不動聲色地問："幾歲了？
""回王爺，八歲了。
"寧父回答。
"可有讀書？
""這個...女子無才便是德，只讓她略識幾個字..."蕭慎打斷他："本王看這孩子天資聰穎，埋沒了可惜。
**正值用人之際，需要培養人才。
不如讓她跟我回府，我請先生教她。
"這不是詢問，而是命令。
寧父額頭冒出冷汗，哪敢說不："能得王爺青眼，是這丫頭的福氣。
"蕭慎點點頭，轉向寧鸞："你可愿意跟我走？
"寧鸞看了看父親惶恐的臉，又看了看蕭慎看不出情緒的眼睛，忽然笑了："愿意！
大人府上有好吃的嗎？
"蕭慎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有。
""那我去收拾東西！
"寧鸞轉身就跑，濕衣服在地上留下一串水漬。
半個時辰后，寧鸞背著一個小包袱出現在府門口，身后跟著哭哭啼啼的春桃。
"就這些？
"蕭慎看著她癟癟的包袱。
寧鸞拍拍包袱："就這本詩集，是我娘留下的。
其他東西...都不是我的。
"蕭慎目光一沉，明白了言下之意。
他伸手："走吧。
"寧鸞毫不猶豫地把小手放進他的大掌中，仰頭問道："大人，我以后要叫您什么？
父親大人嗎？
"蕭慎腳步一頓："...叫先生即可。
""好的，先生！
"寧鸞歡快地應道，蹦蹦跳跳地跟著他上了馬車，仿佛不是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而是去春游一般。
馬車緩緩駛離寧府，蕭慎看著對面好奇地東張西望的小女孩，心中浮現一個念頭：或許這個意外救下的女孩，會給他的生活帶來意想不到的變化。
八歲的寧鸞踮著腳尖，追著一只黃黑相間的蝴蝶跑得歡快。
她身上的淡青色衫子己經沾滿了草屑和泥土，發髻也松散開來，卻渾然不覺。
"小姐，您慢些跑！
"丫鬟春桃在后面氣喘吁吁地追著，"要是被夫人看見了——"寧鸞回頭做了個鬼臉："看見就看見，大不了又罰抄《女誡》！
"話音未落，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后栽去。
"噗通"一聲，水花西濺。
"小姐落水了！
救命啊！
"春桃的尖叫聲劃破寧靜的午后。
寧鸞在冰涼的池水中撲騰著，她其實會些水性，但厚重的春衫浸了水，像鉛塊一樣拖著她往下沉。
就在她快要力竭時，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后領，猛地將她提出了水面。
"咳咳咳——"寧鸞趴在岸邊劇烈咳嗽，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上，像只落湯雞。
"這就是寧家的待客之道？
讓個小丫頭在客人面前表演溺水？
"一個冷冽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寧鸞抬頭，逆著陽光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人一襲玄色錦袍，面容在背光處看不真切，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寧鸞爬起來，像模像樣地行了個禮，隨即好奇地歪著頭，"您是誰呀？
我從沒見過您。
"男子微微挑眉，似乎沒料到這落水的小丫頭第一反應不是哭鬧，而是打聽他的身份。
"鸞小姐！
"春桃撲過來，看到男子后臉色大變，立刻跪伏在地，"參、參見攝政王大人！
小姐年幼無知，沖撞了大人，求大人恕罪！
"攝政王？
寧鸞眨了眨眼睛。
那就是父親和嫡母口中那個"**不眨眼的**爺"蕭慎？
蕭慎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濕透卻依然笑嘻嘻的小女孩，不知為何，冷硬的心微微一動。
他解下自己的外袍裹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寧鸞。
"她脆生生地回答，忽然湊近他嗅了嗅，"大人袖子里藏著書呢，《治國策論》對不對？
我聞到墨香了。
"蕭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確實在袖中藏了一本《治國策論》的手抄本，正要去宮中與太傅商議其中內容。
"你怎么知道？
""我鼻子可靈了！
"寧鸞驕傲地昂起頭，"而且這本書我讀過，墨香里帶著松煙墨特有的味道，京城只有翰林院的陳大人才用這種墨。
"蕭慎這下真的震驚了。
這本確實是陳太傅親手抄錄送給他的，這小女孩竟能從墨香辨別出來？
"你讀過《治國策論》？
"他蹲下身，與她平視，"能讀懂嗎？
"寧鸞點點頭："有些難，但多讀幾遍就明白了。
大人若不信，可以考考我。
"蕭慎當真問了幾個問題，寧鸞對答如流，甚至還能提出自己的見解，雖然稚嫩，卻己顯示出超乎尋常的聰慧。
"寧大人好福氣，有個這么聰明的女兒。
"蕭慎對聞訊趕來的寧父說道，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冷意。
他早己注意到，從寧鸞落水到現在，這位父親沒有一句關心，只顧著向他賠罪。
寧父尷尬地笑了笑："王爺過獎了，這丫頭是庶出，生母早逝，缺乏管教，讓王爺見笑了。
"蕭慎看了眼寧鸞瞬間黯淡下去又強裝無事的表情，心中了然。
他不動聲色地問："幾歲了？
""回王爺，八歲了。
"寧父回答。
"可有讀書？
""這個...女子無才便是德，只讓她略識幾個字..."蕭慎打斷他："本王看這孩子天資聰穎，埋沒了可惜。
**正值用人之際，需要培養人才。
不如讓她跟我回府，我請先生教她。
"這不是詢問，而是命令。
寧父額頭冒出冷汗，哪敢說不："能得王爺青眼，是這丫頭的福氣。
"蕭慎點點頭，轉向寧鸞："你可愿意跟我走？
"寧鸞看了看父親惶恐的臉，又看了看蕭慎看不出情緒的眼睛，忽然笑了："愿意！
大人府上有好吃的嗎？
"蕭慎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有。
""那我去收拾東西！
"寧鸞轉身就跑，濕衣服在地上留下一串水漬。
半個時辰后，寧鸞背著一個小包袱出現在府門口，身后跟著哭哭啼啼的春桃。
"就這些？
"蕭慎看著她癟癟的包袱。
寧鸞拍拍包袱："就這本詩集，是我娘留下的。
其他東西...都不是我的。
"蕭慎目光一沉，明白了言下之意。
他伸手："走吧。
"寧鸞毫不猶豫地把小手放進他的大掌中，仰頭問道："大人，我以后要叫您什么？
父親大人嗎？
"蕭慎腳步一頓："...叫先生即可。
""好的，先生！
"寧鸞歡快地應道，蹦蹦跳跳地跟著他上了馬車，仿佛不是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而是去春游一般。
馬車緩緩駛離寧府，蕭慎看著對面好奇地東張西望的小女孩，心中浮現一個念頭：或許這個意外救下的女孩，會給他的生活帶來意想不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