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氿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水晶吊燈的光仿佛都刻意偏了偏角度，好讓所有人的視線能更順利地落在她身上。

深V領的暗紅色禮服裙像一捧潑出去的紅酒，在腰線處驟然收緊，又在裙擺綻開囂張的弧度。

她沒戴任何首飾，左手無名指上那枚余家祖傳的藍鉆戒指己經足夠讓拍賣行的估價師們瘋狂。

“余小姐，您父親沒來？”

主辦方的**堆著笑迎上來。

“李氏的慈善晚宴，值得余家來一個人就夠了。”

她接過香檳，指尖在杯壁上輕輕一敲，“何況去年捐出去的拍賣品，最后有三成流進了李公子在開曼群島的公司賬戶？”

**臉色瞬間變得灰白。

余氿己經擦過他肩膀，走向展廳中央那幅正在預展的莫奈睡蓮。

這是她今晚唯一的目的——那幅畫右下角有1914年的修復痕跡，和余家老宅失竊的那幅一模一樣。

棠施在第十分鐘就發現了宴會上的異常。

作為律所派來**慈善拍賣合規性的代表，她黑色西裝口袋里別著的不是裝飾絹花，而是一支錄音筆。

此刻筆帽上的信號燈正以特定頻率閃爍——這是實習生在外場發來的警報。

“棠律師！”

實習生小跑過來，壓低聲音，“3號拍品有問題，捐贈清單上寫的19世紀波斯地毯，但紅外掃描顯示夾層有——金屬制品，厚度0.5毫米左右，大概率是微型存儲器。”

棠施打斷他，目光掃過展廳，“捐贈人是誰？”

實習生咽了咽口水：“匿名捐贈，但物流單號顯示從余氏集團倉庫發出。”

棠施視線立刻鎖定了站在莫奈畫前的女人。

余氿正用手機拍攝畫作細節，紅裙在安保人員的黑色制服間灼出一道刺眼的裂痕。

“有意思。”

她把香檳放在侍應生托盤上，“去查查余家近五年所有藝術品保險理賠記錄。”

余氿在畫框背面摸到那道熟悉的劃痕時，后頸的汗毛突然豎了起來。

有人在看她——不是男人那種帶著**的注視，而是像手術刀劃開皮膚般的解剖感。

她轉身的瞬間，一杯紅酒精準地潑在她的裙擺上。

“抱歉。”

穿西裝的女人毫無誠意地道歉，右手還保持著“不慎”傾斜酒杯的姿勢。

余氿注意到她指甲修剪得極短，虎口有長期握筆留下的繭。

不是名媛，不是富太，那么——“誰家的助理？”

她挑眉，“我猜你不是來要簽名的。”

“棠施，律師，正清律所。”

對方亮出工作證的速度比掏槍還利落余氿不解“律師來**的拍賣行干嘛？”

“****慈善拍賣的合規性，畢竟他們家可是愛耍些小心機”棠施畫風一轉“當然，也順便請教余小姐——為什么貴公司倉庫會流出夾帶軍工級加密芯片的‘古董地毯’？”

她的眼光如一把寒劍向余氿射去兩人間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余氿os“果然是來找我事的……(╬￣皿￣) ”*拍賣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預展環節結束，賓客們開始向主宴會廳流動。

在明暗交替的光線里，余氿突然向前半步，近到能聞見棠施領口若有若無的雪松香水味。

“棠律師，”她指尖劃過對方西裝翻領，一枚微型***悄無聲息落入她掌心，“如果你真想知道答案，不如首接問我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