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開口，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不知廉恥的東西！”

“我的老臉，讓你丟盡了！”

我整個人摔在地上。

“將軍恕罪，是老夫教女無方。”

“柔兒她命苦，如今能嫁將軍，是她的福氣。”

“至于容容……”父親頓了頓：“能給將軍做妾，也是她的造化。”

我看著面前父親的背影，從未覺得如此陌生。

忽然想起當年母親下葬那天，他當時抱住我發誓。

“別怕容容，以后有爹在，爹不會讓任何人欺你。”

可現在，他卻親自遞來傷我的那把刀。

還沒來得及質問，他再次開口。

將我母親的原先的院子交給了蔣柔，還把我和她安置在一起。

名義上是讓蔣柔照顧我，實際上是我**院子是府里最大的院子。

他這樣做，莫不是為了給予蔣柔最大的底氣。

是在告訴沈淮蔣柔雖是庶女，但同樣備受重視。

我想拒絕，可父親已轉身離去。

蔣柔搬進院子后，把我安排在下人房里。

屋子又小又破，窗戶還漏風，床上只有薄薄一層褥子。

我坐了一夜，沒睡。

第二天天還沒亮，門被推開。

一個婆子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戒尺和鞭子。

“奴婢是夫人特意請來教姑娘規矩的，從今天起姑**一切，都由奴婢說了算。”

“我不需要，我不會嫁入將軍府。”

話音一落，一鞭子抽在我小腿上。

疼得我跪下去。

周婆子笑瞇瞇的。

“姑娘莫要嘴硬了，今日第一課，教姑娘什么叫尊卑好日后侍奉主母。”

“柔夫人說了，姑娘若是不愿，那青竹也就不必活了。”

我愣住了，青竹是我的貼身丫鬟，和我情同姐妹。

這一天，我跪了四個時辰。

跪得不直就挨鞭子，話說慢了就挨戒尺。

每一鞭都抽在衣服蓋得住的地方。

晚上，蔣柔來了。

她居高臨下看著我跪在院子里。

她輕聲說：“聽說**就死在這屋里。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見。”

“看見她女兒跪在我腳下。”

我猛地抬頭。

周婆子的鞭子落下來，把我抽趴在地上。

“放肆！誰讓你直視主母的？”

青竹沖過來想護我，被蔣柔一巴掌扇倒在地。

“這丫頭以下犯上，拖出去，杖三十。”

等我踉蹌爬起來，青竹已經被拖走了。

杖責聲從院門口傳來，一下，一下。

等杖責停了，有人來報：“夫人，那丫頭暈過去了，怕是廢了。”

蔣柔看我一眼：“下次，就不是廢了而是死了。”

她走了。

我爬出院子，去找父親。

父親站在書房門口，聽完我的話，只說了一句：

“一個丫鬟而已，廢了就廢了了。”

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趴在地上，忽然明白一件事。

這世上沒人會幫我。

我撐著爬起來，摸出那枚玉牌，又寫了一封信。

那天之后，我再沒反抗。

她吃著我跪著，她睡著我站著。

三天后，蔣柔出嫁。

府里到處掛著紅綢，鞭炮響了一上午。

青竹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我跪在下人房里，聽著外面的熱鬧。

門忽然被推開，是一個陌生的小廝。

他朝我躬身：“夫人，國師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