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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東流去,故人永不歸
顧寒舟破產時,我被捉奸在床。
后來他東山再起,我又每年都抱著哇哇大哭的女兒到他面前要錢。
還故意支了張“心臟衰竭重癥募捐”的海報,在他公司樓下擺攤擦鞋。
他想盡辦法趕我,我都死賴著不走。
直到那天,他盯著哭到喘不過氣的女兒,將一沓錢砸在我臉上,讓人掀了攤子。
他罵我為了錢連孩子都能利用,不得好死。
我笑了笑,沒再出現過。
直到五年后,他在異鄉(xiāng)街頭撞見我的“奸夫”。
那人正和新歡約會嫌礙事,打紅了女兒的手。
他驟然紅了眼,沖上去就是一拳。
“她給你生的孩子,你當著她的面**,還這么對她!”
對方氣急敗壞地罵他***。
顧寒舟卻不管不顧,惡狠狠地搶過女兒撥通了我的電話。
“林梔,這么多年你還是一樣惡心,連自己生的野種都能不要,還是這又是什么苦肉計?說吧,這次要多少錢。”
野種兩個字讓我心口一緊,我下意識捂住女兒的耳朵。
指尖卻穿透了他的手
我愣了一下,失落地嘆了口氣。
我怎么又忘了
我已經死了。
...
當初幫我做戲的男人,早不記得顧寒舟了。
他哄著愛人離開。
而沒聽到回答,顧寒舟才意識到電話根本沒接通。
他滿眼戾氣地打字。
“當初當**背叛我,現在活該遭報應了吧?連你生的野種都跟著受苦!”
可他看了很久,又刪掉了。
“別誤會,我只是看你女兒可憐,來把孩子領回家!”
消息發(fā)出,他狠狠按滅屏幕。
慕慕止住哭泣,小心地去拉他。
“叔叔,你能帶我看媽媽嗎?媽媽說過,你是好人。”
看著相觸的手,我屏住了呼吸。
大概我們不該存在,所以女兒和我一樣,毫無道理的心臟衰竭。
我湊不夠手術費,只能抱著慕慕,故意在他家對面擺攤。
說是求捐款,其實是來要錢。
慕慕天然很喜歡顧寒舟,看見他出來會咯咯笑著朝他伸手。
可那時顧寒舟眼神發(fā)狠地掐住了慕慕脖子。
我不敢想象他現在會怎樣。
果然,他嘲弄地笑了
“好人?你信不信我先弄死你,再弄死**?”
我攥緊拳頭,我已經死了,還能再怎么死呢?
顧寒舟垂下頭看手機,沒有短信和未接來電。
他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拔腿就想走。
可慕慕卻死死拽著顧寒舟。
“好人叔叔,媽媽已經睡著了,你是說有辦法讓我也睡著嗎?睡著就能見到媽媽!”
看著這幅場景,我有點后悔跟慕慕說什么死亡就是永遠睡著,去一個沒有病痛的地方,而我們會在夢里相見的話了。
看著慕慕的依賴,我也后悔跟她提過顧寒舟了。
慕慕兩歲時,我太想顧寒舟的時候,會拿著照片給慕慕看。
她奶聲奶氣地問我是誰。
我告訴她。
“他呀,是全世界最好的呀。”
顧寒舟譏誚地勾了勾嘴角。
“睡覺?她倒睡得著…”
他看了眼依舊靜悄悄的手機,沉下了臉。
“你和你那個不要臉的媽,都滾遠點!”
慕慕被他一推,摔了個**蹲。
慕慕跌坐在地上,眼里包著淚。
她自己爬起來揉了揉,沒哭。
“沒關系的,慕慕可以自己去找媽媽。”
慕慕不回家,嘴里重復著一個地址,見人就問。路人晦氣地躲開罵她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只能干著急。
“慕慕,快回去,媽媽要生氣了!”
直到慕慕跌跌撞撞跑到馬路上,一輛車失控沖來。
慕慕嚇得跌倒在地。
車子越來越近。我目眥盡裂地擋在前面:“慕慕!”
突然一個人影閃過,抱著慕慕滾了兩圈。
不知道什么時候,顧寒舟又回來了。
他摟著慕慕大口大口喘氣。
“你亂跑什么!”
“**還是一樣惡毒,當初對我狠,現在看著自己女兒送死也不管了?”
我松了口氣,心口卻泛起苦澀。
是啊,我狠。
當初顧寒舟剛破產,我就**到了別人床上。
他毫無尊嚴,跪下來求我,說只要我說解釋,他就相信。
而我卻指著他的鼻子罵他破產憑什么要我一起吃苦。
生下了慕,我也沒讓她過什么好日子。
慕慕聽不懂這些,只是后怕地抱著顧寒舟的腿。
我害怕顧寒舟又推開她。
可他只是不自然地僵了一下。
“算了,算我好心,地址在哪?我送你去。”
慕慕歡快地報出地址。
顧寒舟搜索后愣住了。
“這個地址是**告訴你的?”
慕慕說的地址,是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