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暫且先把她交給謝君安照料。

自己則是跑死了九匹馬，整整五天沒合眼趕到了邊關。

那守門的將領與我有過幾面之緣，卻很不自然地開口。

“沈姑娘這么早就來了啊，我這就進去通傳一聲。”

城門緊閉，絲毫沒有要打開的意思。

馬兒原地繞了許久，日子毒辣得叫我越發頭暈。

我緊緊盯著城門，剛準備硬闖，門便開了。

裴祁年臉上堆滿笑意，親近的說道。

“離珩兒的滿月酒還有些時日，大姑娘來得可真早啊，**親一直念叨你呢，快些進城吧。”

我喃喃地盯著他開口，抖著聲音問道。

“我娘親她，沒事嗎？”

他笑了笑，牽著我的馬往城里走。

“你這傻孩子，她能有什么事？要說真有什么事，便是想你這個丫頭想到茶不思飯不想了。”

“可我前不久撿了一個人，與我娘親足足有九分相似。”

裴祁年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反倒是周圍的百姓熟稔的與我打著招呼。

這里的所有人都認識我，甚至知道我這兩年發生的事。

他們都夸娘親心善，性子柔和，就連換臉的手藝也被夸贊。

除了我和娘親，這世上怕是沒人懂換臉之術了。

一直打鼓的心漸漸地平靜下來。

而我從他臉上也找不到絲毫錯處，或許娘親真的沒事。

那老婦只是別人找來迷惑我的障眼法罷了。

到了將軍府，我不斷調整呼吸。

院子里的陳設都是按著娘親的喜好來的，角落里我落下的花燈還在。

越靠近屋子，我只覺得心口突突亂跳，連呼吸都不敢重了。

推開門，見到娘親的剎那，我還是迅速掉了淚。

她懷里抱著弟弟，溫柔地朝我招手。

“阿芙，快過來看看你弟弟，你這孩子，怎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啊。”

她將弟弟遞給了裴祁年，一把將我抱個滿懷。

我嗅了嗅，就連娘親身上獨一無二的蘭花香都沒變過。

當即，我有些恍惚。

那老婦似是我做過的一場噩夢，現在到了夢醒的時候。

是了，一定是我太擔心娘親，所以才會胡思亂想。

娘親擦了擦眼角的淚，和從前一樣與我說話。

“我本想著讓祁年派人去接你的，可沒想到你來得竟這么快，一晃我們母女倆兩年沒見了，瞧你這副樣子，讓我心疼死了。”

她的所有習慣與從前沒差，甚至連我的喜好也全都知曉。

如此活生生一個人站在我面前，我還有什么可懷疑的呢？

可那老婦究竟是誰，為何許多特征都能與娘親對得上呢？

我指尖微微發涼，思緒不斷翻涌。

最后，只能強壓著那幾分不詳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