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的紅衣少女明艷又意氣，五官與我有六分相像。

原來是她回來了。

“這就是姒姒吧？

我是姐姐！

你認得我嗎？”

徐如意雙眼狡黠一眨，靈動又可愛。

從她出現后，程鳳安的嘴角一直噙著微微笑意，目光緊緊纏在她身上。

我心中不禁冷哼，并未理她。

最恨的人，即使素未謀面，又怎么會認不得。

見我不搭話，徐如意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姒姒，信是我冒充鳳安的字跡寫給你的，我就想給他一個驚喜。

姒姒，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她與程鳳安并肩的樣子刺痛了我的眼，再開口時語氣就差了。

“怪，你打算怎么賠罪？”

徐如意一愣，轉頭癟下嘴看向程鳳安求助。

“姒姒，我知道你對如意有偏見，但她一番好意沒有錯！”

他知道我討厭徐如意，從前不問緣由地和我統一戰線。

現在他說我有偏見。

指甲嵌進肉里的痛感讓我勉強穩住情緒。

“程鳳安，街上飄得這些信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這些信是怎么回事已經無需多言，可我就要他親口說出來。

親口讓我死心。

“沒怎么回事，就是拖慢了行軍速度，是累贅！”

徐如意聽了程鳳安的解釋，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收斂。

她佯裝憤怒將馬鞭輕輕打在程鳳安身上，嗔怪道：“怎么說話呢？

沒瞧見我家姒姒都快哭了！”

“姒姒乖，快回家去，等姐姐領了賞，把好東西都留給你！

你別和這臭小子置氣！”

“程鳳安，比賽繼續！”

徐如意策馬而去，程鳳安揚起馬鞭就要去追。

在馬鞭落下的剎那間，我徒手接住。

“鳳安，不要去。

和徐如意保持距離！”

掌心傳來**辣的痛感，我一向最能忍，這次沒有忍住眼淚。

“姒姒，松開！”

程鳳安扯了好幾下馬鞭，見我沒有松手的意思，徹底沒了耐心。

“你喜歡這馬鞭，送你好了！”

程鳳安突然松了馬鞭，我因他的卸力，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只見他抽出**毫不猶豫地扎在馬腿上。

馬受了驚嚇，高高抬起的馬蹄直接從我身上越過去。

程鳳安注視前方徐如意遠去的身影，連眼尾的余光都沒有給我。

“姒姒，晚點再和你解釋！”

“徐如意，這次我可不讓你了！

你看我怎么把你追到手！”

他勢在必得的豪言壯語傳入耳朵里，將心徹底撕碎。

累贅的不是信，是我。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他的解釋，我不需要了。

他的人，我也不要了。

街上的事傳入祖母耳朵里，她嫌我丟臉面，派了身邊得力的嬤嬤將我押到祠堂，向祖宗悔過。

從烈日當空跪到明月高懸，等再次起身的時候，人都站不穩了。

“老夫人說了，”說來說去無非是那么幾句，現在我不想聽了。

我抬手制止了嬤嬤接下來的話，“我不欠徐如意。

她的處境不是我造成的，是老夫人自己作的孽！”

遇到徐如意和程鳳安的時候，我正一瘸一拐地拄著棍子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