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重天百年來的回憶，開始倒帶。

我叫忍冬，是瑤池邊一個不起眼的小仙，修行淺薄，無父無母。

唯一的親人，就是我姐姐姚夏。

我姐是九重天出了名的軟性子，仙姿溫婉，一手凝露術能養出三界最靈的仙草。

連月老都夸她，是九重天最有靈氣的仙子。

可是再有靈氣又有什么用呢？

百年一度的母親河獻祭，輪到了她。

母親河，聽著溫柔，實則是九重天最陰毒的禁地。

河水不是水。

是千萬年來被獻祭仙子的仙骨仙血熬成的濁流。

這一切只因天帝心中那位萬年不變的白月光，清歡仙子。

當年為救天帝受了重傷，仙元潰散，容顏日漸衰敗。

天帝為了讓她永葆青春，容顏不老，尋遍三界，得了一個邪術。

每隔一百年，選一名根骨純凈的仙子，投入母親河。

以她全部仙骨仙元壽數，煉化成一滴“駐顏神露”，喂給清歡。

一百年，一條命，換一個女人不老的臉。

整個九重天都知道，可沒人敢說。

天帝是三界之主，誰反抗，誰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忍冬，待會兒可能會有點痛，你忍耐一些。”

謝臨云皺著眉頭叮囑我。

“畢竟廢除仙元，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

我看著謝臨云的眼，點了點頭。

“我準備好了。”

我忍著痛一聲不吭，卻還是昏死過去好幾次。

我被廢除了仙元，從云端狠狠摔下。

一身修為盡散，成了一個連凡人都不如的廢仙。

謝臨云偷偷送我出九重天，給了我一瓶療傷丹藥，還有一袋仙晶。

“忍冬，去人間找個地方隱居，好好過日子。”

他認真又溫柔的看著我。

“短時間內，別再想著報仇，你斗不過天帝的。”

我攥著他的手，眼神里是滔天恨意。

“可我姐不能白死，那是一條命啊！

就為了清歡一張臉，憑什么？”

他沉默片刻，低聲道：“我會幫你查，當年獻祭的真相，或許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等我消息，別輕舉妄動。”

我記住謝臨云的話，在人間一個偏僻的小鎮住了下來。

沒了仙元，我身體*弱，日日被舊傷折磨，可我一刻都沒忘姚夏死時的樣子。

我白天采藥療傷，晚上繼續琢磨著修煉禁術。

甚至連那些九重天向來禁止的妖魔邪術，也開始研究。

謝臨云時隔幾日便回來看我，給我帶人間的糖葫蘆，桂花糕，想方設法哄我開心。

我越來越依賴他。

在我最絕望最痛苦的時候，是他一次次拉著我，告訴我，還***。

我甚至偷偷想，等報仇之后。

若能活著，就和他在人間過一輩子，遠離九重天的骯臟。

可三個月后，他帶來的一個消息，讓我渾身發冷。

“忍冬，我查到了。”

謝臨云坐在我對面，臉色凝重，“你姐的死，有問題。”

我猛地坐直：“什么問題？”

“百年獻祭的祭品，從來都是抽簽選定，對不對？”

我點頭，當年的確是公開抽簽，公平選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