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晚，定制你的恐懼
噩夢代碼
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李維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
房間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燈投進來的一線微光。
心臟像打鼓一樣狂跳，喉嚨發(fā)干發(fā)*，帶著夢里那種令人作嘔的塵土味。
又來了。
這是他使用“幻夢空間”APP的第三天。
“幻夢空間”，一款最近在朋友圈里被吹爆的APP。
號稱能定制你的夢境，幫你逃離現(xiàn)實，體驗從未有過的奇幻或刺激。
李維最近工作壓力大，睡眠質(zhì)量差，看到廣告里那些炫麗的畫面和“深度睡眠，釋放壓力”的承諾，鬼使神差就下載了。
第一晚，他定制了一個“海島度假”夢境。
陽光、沙灘、清澈的海水，夢里的觸感和溫度都真實得不可思議。
醒來時，他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
第二晚，他選擇了“城市夜游”。
夢里他在高樓間穿梭，俯瞰萬家燈火，體驗飛翔的**。
醒來后，雖然有些疲憊，但那種自由的感覺還在腦海里盤旋。
然而，從今天凌晨開始，一切變了。
他定制的主題是“探索未知”。
進入夢境，他置身于一個巨大、陰森的圖書館。
書架高聳入云，空氣里彌漫著腐朽和霉味。
起初只是壓抑，但很快，書架后傳來窸窣聲，像是有人在低語，又像是書頁在摩擦。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帶著一種非人的扭曲。
他想跑，雙腿卻像灌了鉛。
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模糊的影子從書架間探出頭，沒有五官，只有一張裂開到耳根的嘴，里面是密密麻麻、不斷蠕動的舌頭。
“找到了……”那張嘴發(fā)出嘶啞的聲音，不是用說的，更像是首接在他腦子里響起的。
恐怖瞬間吞沒了他。
他拼命掙扎，然后就醒了。
醒是醒了，但那股冰冷的恐懼感卻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胸口。
喉嚨里的*和干，就是夢里吸入那種腐朽空氣的感覺。
李維打開床頭燈，光線驅(qū)散了黑暗，但沒有驅(qū)散他心里的陰霾。
他摸了摸臉，感覺一陣刺痛。
來到鏡子前，借著燈光一看，左臉頰上赫然多了一道細小的紅痕，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劃過。
夢里，那個影子伸出的手臂上，指甲又長又尖……他打了個寒顫。
巧合？
只是夢里的感覺殘留，然后自己在臉上抓了一下？
他試圖說服自己。
但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抓起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刺得他眼睛發(fā)疼。
他解鎖手機，找到“幻夢空間”APP的圖標(biāo)。
圖標(biāo)是一個旋轉(zhuǎn)的星空漩渦，在屏幕上靜靜地亮著。
刪除！
必須刪除！
他手指顫抖，長按圖標(biāo)，彈出“卸載”選項。
他立刻點了下去。
屏幕彈出一個提示框：卸載“幻夢空間”？
他點了“確定”。
進度條出現(xiàn)，緩慢地往前挪動。
10%……20%……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圖標(biāo)上的星空漩渦仿佛動了一下，像一只眼睛在盯著他。
卸載進度條停住了。
然后，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倒退！
20%……15%……10%……5%……0%！
卸載失敗。
提示框消失，圖標(biāo)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
李維呆住了。
手機卡了？
重啟試試。
他強制重啟手機。
漫長的開機過程后，屏幕再次亮起。
他急忙去看應(yīng)用列表。
“幻夢空間”圖標(biāo)還在那里，靜靜地待著。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這不是巧合，也不是手機故障。
那個APP，或者說它背后的東西，不想讓他離開。
他感到胃里一陣翻騰。
起身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冰冷的水暫時壓下了心頭的燥熱和恐懼。
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
臉上的紅痕依然清晰。
他回到臥室，強迫自己冷靜。
也許是APP有什么*UG，需要更高級的權(quán)限才能卸載？
他不是技術(shù)宅，對這些不太懂。
他決定先上網(wǎng)查查有沒有人遇到類似情況。
他打開瀏覽器，搜索“幻夢空間 APP卸載失敗”。
搜索結(jié)果跳出來很多，大部分是夸贊應(yīng)用體驗如何好，如何逼真。
他一條條翻看，首到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一個帖子標(biāo)題：幻夢空間這APP有點邪門啊，有沒有人覺得不對勁？
發(fā)帖時間是三天前，回復(fù)不多。
點進去。
一樓：“樓主怎么了？
我覺得挺好的啊，夢境超真實?！?br>
二樓：“是啊，定制夢境多爽，比做白日夢強多了?！?br>
三樓：“同感，昨天我夢到自己在太空漫步，醒來感覺身體都輕了！”
李維皺眉，難道只有自己遇到問題？
他繼續(xù)往下翻。
首到看到一條新的回復(fù)，就在幾分鐘前。
一個叫做“夢醒時分”的用戶回復(fù)：“我也覺得不對勁！
我的夢境也失控了，出現(xiàn)了很可怕的東西！
而且，醒來后發(fā)現(xiàn)現(xiàn)實里也出現(xiàn)了夢里的東西！
不是感覺，是真出現(xiàn)了！
我該怎么辦？！
手機APP也刪不掉！”
李維心頭一震。
不是只有他！
這個“夢醒時分”遇到的情況，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
他立刻想回復(fù)，想詢問更多細節(jié)。
手指剛放到屏幕上，帖子突然自動刷新了一下。
“夢醒時分”的那條回復(f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系統(tǒng)提示：該回復(fù)己被刪除。
李維瞳孔猛地收縮。
誰刪的？
為什么刪？
是“夢醒時分”自己，還是APP背后的人？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個“夢醒時分”的回復(fù)，就像在黑暗中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瞬間又斷了。
他退出瀏覽器，又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微信。
他有個朋友，張浩，也喜歡玩各種新奇APP，之前跟他提過“幻夢空間”。
他找到張浩的聊天窗口，輸入：“老張，你還在用幻夢空間嗎？”
信息發(fā)出。
等了幾秒，張浩回復(fù)了。
老張：別用那個APP了……李維心跳漏了一拍。
他急忙追問：“怎么了？
你也遇到問題了？”
老張：它不對勁……我的夢境，它……它把我拉進去了……醒不過來……李維看著屏幕上的文字，一股冰涼的液體順著脊柱往下淌。
“拉進去了？”
他焦急地打字，“什么意思？
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李維死死盯著那幾個字，像是盯著深淵的邊緣。
“對方正在輸入中……”持續(xù)了幾十秒，然后，突然消失了。
張浩的頭像暗了下去。
緊接著，他的手機屏幕再次閃爍了一下。
不是通知，也不是來電。
屏幕的光線變得有些不穩(wěn)定，像老舊的電視機信號。
然后，一行白色的文字，突兀地浮現(xiàn)在屏幕正中央，蓋住了微信界面。
那行字，不是系統(tǒng)字體，像是手寫，扭曲而纖細。
上面寫著：歡迎回來。
李維的手機，像被注入了生命一樣，屏幕上的光線開始波動，扭曲，然后，猛地炸裂開，不是物理上的，而是視覺上的。
他的意識，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拽離了現(xiàn)實。
眼前的景象迅速模糊，熟悉的臥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響起了他之前在圖書館夢境里聽到的那種窸窣低語。
他聽到了張浩的聲音，帶著哭腔，混雜在低語中：“別過來……救我……”聲音戛然而止。
李維感覺自己正在墜落，墜入一個冰冷粘稠的空間。
耳邊，那個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夢里更近，更清晰。
“今晚……定制你的恐懼……”然后，他“看”到了，在黑暗的盡頭，無數(shù)光線扭曲交織，構(gòu)成了一個巨大的、正在旋轉(zhuǎn)的漩渦。
漩渦深處，一個模糊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仿佛正在對他微笑。
他想喊，想掙扎，但全身都無法動彈。
意識徹底被吞沒前，他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我被拉進去了。
李維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息。
房間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燈投進來的一線微光。
心臟像打鼓一樣狂跳，喉嚨發(fā)干發(fā)*，帶著夢里那種令人作嘔的塵土味。
又來了。
這是他使用“幻夢空間”APP的第三天。
“幻夢空間”，一款最近在朋友圈里被吹爆的APP。
號稱能定制你的夢境，幫你逃離現(xiàn)實，體驗從未有過的奇幻或刺激。
李維最近工作壓力大，睡眠質(zhì)量差，看到廣告里那些炫麗的畫面和“深度睡眠，釋放壓力”的承諾，鬼使神差就下載了。
第一晚，他定制了一個“海島度假”夢境。
陽光、沙灘、清澈的海水，夢里的觸感和溫度都真實得不可思議。
醒來時，他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
第二晚，他選擇了“城市夜游”。
夢里他在高樓間穿梭，俯瞰萬家燈火，體驗飛翔的**。
醒來后，雖然有些疲憊，但那種自由的感覺還在腦海里盤旋。
然而，從今天凌晨開始，一切變了。
他定制的主題是“探索未知”。
進入夢境，他置身于一個巨大、陰森的圖書館。
書架高聳入云，空氣里彌漫著腐朽和霉味。
起初只是壓抑，但很快，書架后傳來窸窣聲，像是有人在低語，又像是書頁在摩擦。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帶著一種非人的扭曲。
他想跑，雙腿卻像灌了鉛。
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模糊的影子從書架間探出頭，沒有五官，只有一張裂開到耳根的嘴，里面是密密麻麻、不斷蠕動的舌頭。
“找到了……”那張嘴發(fā)出嘶啞的聲音，不是用說的，更像是首接在他腦子里響起的。
恐怖瞬間吞沒了他。
他拼命掙扎，然后就醒了。
醒是醒了，但那股冰冷的恐懼感卻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胸口。
喉嚨里的*和干，就是夢里吸入那種腐朽空氣的感覺。
李維打開床頭燈，光線驅(qū)散了黑暗，但沒有驅(qū)散他心里的陰霾。
他摸了摸臉，感覺一陣刺痛。
來到鏡子前，借著燈光一看，左臉頰上赫然多了一道細小的紅痕，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劃過。
夢里，那個影子伸出的手臂上，指甲又長又尖……他打了個寒顫。
巧合？
只是夢里的感覺殘留，然后自己在臉上抓了一下？
他試圖說服自己。
但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抓起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刺得他眼睛發(fā)疼。
他解鎖手機，找到“幻夢空間”APP的圖標(biāo)。
圖標(biāo)是一個旋轉(zhuǎn)的星空漩渦，在屏幕上靜靜地亮著。
刪除！
必須刪除！
他手指顫抖，長按圖標(biāo)，彈出“卸載”選項。
他立刻點了下去。
屏幕彈出一個提示框：卸載“幻夢空間”？
他點了“確定”。
進度條出現(xiàn)，緩慢地往前挪動。
10%……20%……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突然閃爍了一下，圖標(biāo)上的星空漩渦仿佛動了一下，像一只眼睛在盯著他。
卸載進度條停住了。
然后，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倒退！
20%……15%……10%……5%……0%！
卸載失敗。
提示框消失，圖標(biāo)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
李維呆住了。
手機卡了？
重啟試試。
他強制重啟手機。
漫長的開機過程后，屏幕再次亮起。
他急忙去看應(yīng)用列表。
“幻夢空間”圖標(biāo)還在那里，靜靜地待著。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這不是巧合，也不是手機故障。
那個APP，或者說它背后的東西，不想讓他離開。
他感到胃里一陣翻騰。
起身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冰冷的水暫時壓下了心頭的燥熱和恐懼。
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
臉上的紅痕依然清晰。
他回到臥室，強迫自己冷靜。
也許是APP有什么*UG，需要更高級的權(quán)限才能卸載？
他不是技術(shù)宅，對這些不太懂。
他決定先上網(wǎng)查查有沒有人遇到類似情況。
他打開瀏覽器，搜索“幻夢空間 APP卸載失敗”。
搜索結(jié)果跳出來很多，大部分是夸贊應(yīng)用體驗如何好，如何逼真。
他一條條翻看，首到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一個帖子標(biāo)題：幻夢空間這APP有點邪門啊，有沒有人覺得不對勁？
發(fā)帖時間是三天前，回復(fù)不多。
點進去。
一樓：“樓主怎么了？
我覺得挺好的啊，夢境超真實?！?br>
二樓：“是啊，定制夢境多爽，比做白日夢強多了?！?br>
三樓：“同感，昨天我夢到自己在太空漫步，醒來感覺身體都輕了！”
李維皺眉，難道只有自己遇到問題？
他繼續(xù)往下翻。
首到看到一條新的回復(fù)，就在幾分鐘前。
一個叫做“夢醒時分”的用戶回復(fù)：“我也覺得不對勁！
我的夢境也失控了，出現(xiàn)了很可怕的東西！
而且，醒來后發(fā)現(xiàn)現(xiàn)實里也出現(xiàn)了夢里的東西！
不是感覺，是真出現(xiàn)了！
我該怎么辦？！
手機APP也刪不掉！”
李維心頭一震。
不是只有他！
這個“夢醒時分”遇到的情況，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
他立刻想回復(fù)，想詢問更多細節(jié)。
手指剛放到屏幕上，帖子突然自動刷新了一下。
“夢醒時分”的那條回復(f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系統(tǒng)提示：該回復(fù)己被刪除。
李維瞳孔猛地收縮。
誰刪的？
為什么刪？
是“夢醒時分”自己，還是APP背后的人？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個“夢醒時分”的回復(fù)，就像在黑暗中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瞬間又斷了。
他退出瀏覽器，又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微信。
他有個朋友，張浩，也喜歡玩各種新奇APP，之前跟他提過“幻夢空間”。
他找到張浩的聊天窗口，輸入：“老張，你還在用幻夢空間嗎？”
信息發(fā)出。
等了幾秒，張浩回復(fù)了。
老張：別用那個APP了……李維心跳漏了一拍。
他急忙追問：“怎么了？
你也遇到問題了？”
老張：它不對勁……我的夢境，它……它把我拉進去了……醒不過來……李維看著屏幕上的文字，一股冰涼的液體順著脊柱往下淌。
“拉進去了？”
他焦急地打字，“什么意思？
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屏幕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李維死死盯著那幾個字，像是盯著深淵的邊緣。
“對方正在輸入中……”持續(xù)了幾十秒，然后，突然消失了。
張浩的頭像暗了下去。
緊接著，他的手機屏幕再次閃爍了一下。
不是通知，也不是來電。
屏幕的光線變得有些不穩(wěn)定，像老舊的電視機信號。
然后，一行白色的文字，突兀地浮現(xiàn)在屏幕正中央，蓋住了微信界面。
那行字，不是系統(tǒng)字體，像是手寫，扭曲而纖細。
上面寫著：歡迎回來。
李維的手機，像被注入了生命一樣，屏幕上的光線開始波動，扭曲，然后，猛地炸裂開，不是物理上的，而是視覺上的。
他的意識，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拽離了現(xiàn)實。
眼前的景象迅速模糊，熟悉的臥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響起了他之前在圖書館夢境里聽到的那種窸窣低語。
他聽到了張浩的聲音，帶著哭腔，混雜在低語中：“別過來……救我……”聲音戛然而止。
李維感覺自己正在墜落，墜入一個冰冷粘稠的空間。
耳邊，那個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夢里更近，更清晰。
“今晚……定制你的恐懼……”然后，他“看”到了，在黑暗的盡頭，無數(shù)光線扭曲交織，構(gòu)成了一個巨大的、正在旋轉(zhuǎn)的漩渦。
漩渦深處，一個模糊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仿佛正在對他微笑。
他想喊，想掙扎，但全身都無法動彈。
意識徹底被吞沒前，他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我被拉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