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只是想查一份舊檔案。

柳逸的指尖在鍵盤上飛舞，幾道腳本同時運行，屏幕上一行行字符像雪崩一樣滾動。

空氣里只有顯示器的嗡鳴和他低得幾乎聽不見的鼻息。

五秒鐘內，他破解了城政內網的權限節點。

七秒，他繞過了數據陷阱。

第十秒，一個他不該看到的文件，自己彈了出來。

他愣了一下。

那是一段刪除過、卻殘留在系統底層緩存的數據：“模擬序列 2031 / 斷層報告”。

“這不是我查的內容。”

他瞇起眼。

手上的操作沒有停，一邊復制一邊封閉回傳端口。

但他晚了一步。

屏幕最下角彈出一行小字：遠程請求確認，頻段錯誤，信號暴露柳逸眼神微沉。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灰域會來查他。

柳逸不是普通的黑客。

他曾混跡于網絡邊緣的灰帽圈，也參與過廢墟重建數據戰。

后來他隱退，只做小活，隱匿在北城區一間電力間改裝的地下室中。

這次，他只是想查一個消失多年的戶籍記錄，順便掃了下周圍數據庫，結果卻牽出了一個封存工程的殘骸。

他靠在椅背上，咽了口唾沫，開始快速打包現場。

“他們應該還沒確認是我……不過最慢三十秒內就能鎖定位置。”

他走到門口，拎起背包，順走桌上一塊能量芯片，塞進外套口袋。

電源被他踢斷，整間屋子陷入黑暗。

他從密道穿出去，幾乎沒留痕跡。

二十秒后，一束強光掃入他剛離開的屋子。

三架懸浮**機盤旋在空中，一道女聲從主通道的擴音系統中響起：“信號殘余坐標己確定，目標編號：LX。

執行封鎖。”

柳逸此時正穿行在城市邊緣的一條舊風道中。

他沒回頭，只是把面罩戴上，把微型信號阻斷器啟動。

“干這行的，最怕的不是被抓，是被識破你是誰。”

他低聲道，“但也不是第一次了。”

幾分鐘后，他鉆進一輛廢棄地鐵車廂，順著底部的管道逃進一處他早年挖出的通道。

那是個廢棄的信號塔內部，屬于舊系統——還沒被接入統一監管。

他伏在墻后，一邊**周圍頻段，一邊從背包里取出便攜終端。

他沒多想，開始追蹤那份“斷層報告”的源路徑。

既然己經暴露，那就不如索性搞清楚這東西是什么。

他沒注意，一道淡藍色的光線正從他頭頂的裂縫緩緩掃下。

啪——他抬頭的瞬間，一枚靜電彈炸裂在他身后。

柳逸翻滾躲避，耳朵一陣嗡鳴。

他嘴角滲出血跡，眼神卻依舊清醒。

“第一次用這招啊。”

他冷笑。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對方不是來追捕，是來確認身份，而且派了懂他套路的人。

一個人影落在通道另一頭，穿著灰色便服，頭上是一副仿生數據鏡。

她的聲音冷靜：“你到底在查什么？”

柳逸眨了下眼，輕聲道：“原來是你。”

那是他認識的人——晏如初，舊日網絡圈的高手，現在疑似是系統內控的成員。

她曾救過他一次，也曾警告他別再“碰那些該死的歷史”。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槍口卻沒有偏移。

“你不該出現在這兒。”

柳逸靠在墻邊，舉起雙手示意無威脅，語氣輕松得幾乎帶笑：“我只是查一個人，但系統給我看了一坨廢土。

你說我能不繼續看嗎？”

晏如初盯著他，神情有些動搖。

柳逸趁她遲疑，一按掌心的按鈕，身后墻體發出一聲輕響。

他整個人順著下滑梯消失。

數分鐘后，柳逸出現在城市下層的一處凈水通道里，身上濕透。

他咳了一口水，笑道：“差點死在熟人手里。”

他拿出芯片，**終端，開始分析那份斷層報告的殘片。

數據殘缺嚴重，但他看到了一段字眼：“模擬編號：LX404 / 異常人格聚集點 / 己標記為不可控區域LX404？”

他低聲重復。

那是他自己用的編號。

他坐在冰冷的管道中，忽然有些困惑。

這到底是他偶然查到的數據？

還是——早有人設下的引導？

他的表情在屏幕光下看不清，但他緩緩笑了。

“你們到底把我放進了什么東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