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測試
文明邊際
實驗室的冷白光線下，柏安的白大褂下擺被突然拽住時，整個人下意識繃緊了脊背。
懷里抱著實驗報告的師姐以一種近乎撲跪的姿勢抱住他的大腿，馬尾辮掃過他的小腿，發梢還沾著半截沒扯掉的膠帶——顯然是從隔壁器材室一路沖過來的。
見到是熟悉的人，他又重新平靜下來。
“師姐？”
他單手環住對方肩膀試圖將人扶起，卻發現常年泡在編程室的姑娘不知何時練出了驚人臂力，膝蓋死死抵著瓷磚地紋絲不動。
“小安最好了。”
師姐仰頭沖他笑，睫毛上還沾著熬夜留下的***，指尖像爪子般勾住他的褲縫，“就幫我測這一次嘛，新寫的***邏輯鏈絕對驚掉你下巴——所以能不能先起來說話？”
柏安無奈地俯視這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姑娘，注意到她膝蓋下壓著半張揉皺的測試申請表，右下角簽著導師潦草的“同意”二字，墨跡還沒干透。
“所以這次是聯合作案？”
他想，思緒在平淡地在腦子里繞了一圈后，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當然——不能！”
她突然提高聲調，走廊盡頭路過的實習生好奇地探頭，柏安平靜的保持低頭的狀態看著她。
師姐卻像沒看見似的，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全息投影儀，指尖劃過空氣調出一坨像素塊般的游戲圖標。
“你看這個包體！
742G全是實模！
老師說你最近做腦機接口累壞了，特批你去游戲里躺十五天——”躺十五天 ...柏安盯著全息倉幽藍的艙門，想起導師拍著他肩膀說“年輕人要多接觸真實世界以外的東西”時。
“但是游戲應該算是虛假的吧，不過事己至此，應該也拒絕不了了……”想著，他緩緩地點了點頭：“好。”
“愛你小安！
我最愛你了！”
艙內循環系統送來淡淡臭氧味，他躺下時聽見師姐在艙外哼歌，調子跑調得厲害。
下載進度條爬到47%時，柏安百無聊賴地數著艙頂的星空投影。
這臺老式設備還是三年前的型號，星星閃爍的頻率比真實星軌快了0.3秒——他記得師姐曾在論文里痛批過這種設計，說“會導致沉浸式體驗出現認知斷層”。
此刻那些淡藍色光點正規律明滅，像極了她熬夜時不停點擊鼠標的指尖。
終于等到“加載完成”的提示音，白光褪去的瞬間，柏安的皮鞋底觸到了某種介于玻璃與金屬之間的材質。
他下意識后退半步，腳下立刻綻開一圈淡金色光紋，如漣漪般擴散到腳踝又迅速消散。
柏安下意識抬頭觀察，出乎意料的是遠處的天邊，以他所在的地方為中心，呈破敗的蒼白之色，一圈圈環狀城市掛在那里，宏偉且寂靜。
“看著不像貼圖，實體建模嗎？
如果之后看到的這種場景都是實體建模……”他有所明悟，知道742G哪來的了。
半透明的方框在他收回視線后適時浮出，柏安再次感到了些許驚訝。
這么細致的數據收集，這是把黑盒子用上了？
“這個應該就是師姐說的小驚喜之一了，最新的技術應用進游戲……”歡迎來到《文明邊際》第三內測版本服，內測玩家012，請輸入游戲內的名稱（不建議取不正經的名稱，本游戲***使用最新大模型推演，智能極高）柏安短暫地思考了兩秒該起什么，最后順從本心（想不出來）點擊了隨機。
姓：勒葉（點擊再次隨機）名：歐維（點擊再次隨機）“有點女性化，但無所謂，2079年左右開始，用女名或男名就不再少見！”
他對這個名字總體上還算滿意，點擊了確定此姓名。
玩家歐維·勒葉，歡迎來到間隙，是否查看初始面板？
（拒絕后下次打開時呼喚“打開面板”即可）柏安：“查看。”
初始人物面板—歐維·勒葉年齡：24（設定年齡）身高：182（掃描所得，不可更改）智力：93/100（這玩意是按百分比算的，你智商有200多啊）體力：71/71（真虛，記得多練練）外貌：18/20（朋友，18是人類上限，如果你不是人，20也不會是你的上限）san值：97/120（神精食弱神經脆弱。
啊，多休息，不過為什么你比別人高20）生命：781（歸零死亡）攻擊：364（這是初始值，不是你的真實值）天賦：1. 平靜（你似乎很難感知到恐懼，這是好事） 2. 精神攻擊負壓4（厲害，你能負荷9級以下的精神攻擊，4級及以上概率免疫）技能：未開啟自由點數：10（任務可得）商城積分：300（任務可得）飛快地掃完并記下面板后，柏安點擊了右上角的關閉，同時心中感到了一絲疑惑。
“真虛”……師姐，你們游戲誰負責這個的，真的不會讓很多人因此感到生氣嗎？
盡管一般人也不會被評“真虛”就是了。
是否現在載入游戲？
“載入吧。”
好的，開始載入場景……16%……31%……54%……78%……加載成功最后一句“加載成功”的機械聲換成了一道柏安極為熟悉的女聲，清脆且快活的女聲隱隱帶著笑意。
“是師姐的聲音。”
他想。
“師姐”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歡迎您，調律者。
文明的邊際本該不可探尋，但在將近滅絕的慘狀下，為了生存，為了對抗——眾人雖只能算作星火，但星火可燎原。
調律者，去為世人點亮明燈，在終末之刻調律世界吧！
畫面開始變換，柏安看到幾段**精心的、應該不是實時演繹的片段，節奏很快。
那似乎是城市的某個角落。
隨著隱約泛紅的雨水落下，原本光滑纖長的葉片長出了鋸齒，染上了緋紅。
突然間，畫面一轉，一個身著白色長裙，年齡大概在十三西的女孩出現在眼前。
她神色慌張，仿佛正在拼命逃離某種可怕的事物。
柏安見狀，對他不好投以了幾分注意力，會是什么重要的主線角色嗎？
然而，就在他的思緒剛剛被女孩吸引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畫面一轉，一個既像章魚又有點像某種陸行生物，渾身長滿長毛的怪物竄了出來。
當鏡頭對準這只怪物時，它原本僅有三個的發白眼珠突然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這些眼珠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操控著一般，迅速轉變成了簡單的線條。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些簡單的線條眼竟然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增殖，眨眼間便填滿了整個屏幕。
隨著一陣嘭嘭聲和令人作嘔的蠕動聲，屏幕上的線條眼最終因過度膨脹而爆裂開來。
緊接著，畫面重新回歸到單調的灰白色調，但在這灰白色的**之上，卻有一些零碎的血跡在緩緩滾動，仿佛在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場景。
最后，“文明邊際”西個大字緩緩浮出，然后又漸漸淡出畫面，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靜。
柏安下意識閉上了眼——他剛才看得認真，沒眨眼睛，眼睛有點干。
“師姐，你這開場殺真的不會嚇到人嗎？”
這是間裝修風格極為冷清的茶室，白色長卷發，面龐精致美麗，眼睛湛藍的女士輕笑著抿了一口杯中的紅茶。
“別這么緊張，我親愛的伊芙小女士，你好像也沒做對不起我的事吧？”
齊耳鉑金色短發，面龐可愛的女人沒馬上答些什么，而是拿出了準備好的文件夾。
“卡俄斯小姐，這是您要的資料，從被收養到現在的經歷都在上面了。”
被稱為卡俄斯女士的家伙勾起一個淺淡，微顯戲謔的笑。
“謝謝，這非常有用，這樣一來啊~嗯哼哼……對于接下來的發展，我有更好的思路了呢。”
伊芙梅爾下意識地抿起下嘴唇，半晌低下頭，應聲道：“是的，我明白了。”
卡俄斯起身，親昵地靠在伊芙梅爾的肩上：“別害怕嘛，我有那么嚇人嗎？”
“……”伊芙梅爾將手壓得更低了些才開口。
“不會的。”
“真的？”
“……”卡俄斯笑得更戲謔了，她起身繞過了縮成一團的伊芙梅爾：“再見~我知道你希望的是再也不見，但小寶貝，你真的很有意思。”
懷里抱著實驗報告的師姐以一種近乎撲跪的姿勢抱住他的大腿，馬尾辮掃過他的小腿，發梢還沾著半截沒扯掉的膠帶——顯然是從隔壁器材室一路沖過來的。
見到是熟悉的人，他又重新平靜下來。
“師姐？”
他單手環住對方肩膀試圖將人扶起，卻發現常年泡在編程室的姑娘不知何時練出了驚人臂力，膝蓋死死抵著瓷磚地紋絲不動。
“小安最好了。”
師姐仰頭沖他笑，睫毛上還沾著熬夜留下的***，指尖像爪子般勾住他的褲縫，“就幫我測這一次嘛，新寫的***邏輯鏈絕對驚掉你下巴——所以能不能先起來說話？”
柏安無奈地俯視這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姑娘，注意到她膝蓋下壓著半張揉皺的測試申請表，右下角簽著導師潦草的“同意”二字，墨跡還沒干透。
“所以這次是聯合作案？”
他想，思緒在平淡地在腦子里繞了一圈后，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當然——不能！”
她突然提高聲調，走廊盡頭路過的實習生好奇地探頭，柏安平靜的保持低頭的狀態看著她。
師姐卻像沒看見似的，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全息投影儀，指尖劃過空氣調出一坨像素塊般的游戲圖標。
“你看這個包體！
742G全是實模！
老師說你最近做腦機接口累壞了，特批你去游戲里躺十五天——”躺十五天 ...柏安盯著全息倉幽藍的艙門，想起導師拍著他肩膀說“年輕人要多接觸真實世界以外的東西”時。
“但是游戲應該算是虛假的吧，不過事己至此，應該也拒絕不了了……”想著，他緩緩地點了點頭：“好。”
“愛你小安！
我最愛你了！”
艙內循環系統送來淡淡臭氧味，他躺下時聽見師姐在艙外哼歌，調子跑調得厲害。
下載進度條爬到47%時，柏安百無聊賴地數著艙頂的星空投影。
這臺老式設備還是三年前的型號，星星閃爍的頻率比真實星軌快了0.3秒——他記得師姐曾在論文里痛批過這種設計，說“會導致沉浸式體驗出現認知斷層”。
此刻那些淡藍色光點正規律明滅，像極了她熬夜時不停點擊鼠標的指尖。
終于等到“加載完成”的提示音，白光褪去的瞬間，柏安的皮鞋底觸到了某種介于玻璃與金屬之間的材質。
他下意識后退半步，腳下立刻綻開一圈淡金色光紋，如漣漪般擴散到腳踝又迅速消散。
柏安下意識抬頭觀察，出乎意料的是遠處的天邊，以他所在的地方為中心，呈破敗的蒼白之色，一圈圈環狀城市掛在那里，宏偉且寂靜。
“看著不像貼圖，實體建模嗎？
如果之后看到的這種場景都是實體建模……”他有所明悟，知道742G哪來的了。
半透明的方框在他收回視線后適時浮出，柏安再次感到了些許驚訝。
這么細致的數據收集，這是把黑盒子用上了？
“這個應該就是師姐說的小驚喜之一了，最新的技術應用進游戲……”歡迎來到《文明邊際》第三內測版本服，內測玩家012，請輸入游戲內的名稱（不建議取不正經的名稱，本游戲***使用最新大模型推演，智能極高）柏安短暫地思考了兩秒該起什么，最后順從本心（想不出來）點擊了隨機。
姓：勒葉（點擊再次隨機）名：歐維（點擊再次隨機）“有點女性化，但無所謂，2079年左右開始，用女名或男名就不再少見！”
他對這個名字總體上還算滿意，點擊了確定此姓名。
玩家歐維·勒葉，歡迎來到間隙，是否查看初始面板？
（拒絕后下次打開時呼喚“打開面板”即可）柏安：“查看。”
初始人物面板—歐維·勒葉年齡：24（設定年齡）身高：182（掃描所得，不可更改）智力：93/100（這玩意是按百分比算的，你智商有200多啊）體力：71/71（真虛，記得多練練）外貌：18/20（朋友，18是人類上限，如果你不是人，20也不會是你的上限）san值：97/120（神精食弱神經脆弱。
啊，多休息，不過為什么你比別人高20）生命：781（歸零死亡）攻擊：364（這是初始值，不是你的真實值）天賦：1. 平靜（你似乎很難感知到恐懼，這是好事） 2. 精神攻擊負壓4（厲害，你能負荷9級以下的精神攻擊，4級及以上概率免疫）技能：未開啟自由點數：10（任務可得）商城積分：300（任務可得）飛快地掃完并記下面板后，柏安點擊了右上角的關閉，同時心中感到了一絲疑惑。
“真虛”……師姐，你們游戲誰負責這個的，真的不會讓很多人因此感到生氣嗎？
盡管一般人也不會被評“真虛”就是了。
是否現在載入游戲？
“載入吧。”
好的，開始載入場景……16%……31%……54%……78%……加載成功最后一句“加載成功”的機械聲換成了一道柏安極為熟悉的女聲，清脆且快活的女聲隱隱帶著笑意。
“是師姐的聲音。”
他想。
“師姐”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歡迎您，調律者。
文明的邊際本該不可探尋，但在將近滅絕的慘狀下，為了生存，為了對抗——眾人雖只能算作星火，但星火可燎原。
調律者，去為世人點亮明燈，在終末之刻調律世界吧！
畫面開始變換，柏安看到幾段**精心的、應該不是實時演繹的片段，節奏很快。
那似乎是城市的某個角落。
隨著隱約泛紅的雨水落下，原本光滑纖長的葉片長出了鋸齒，染上了緋紅。
突然間，畫面一轉，一個身著白色長裙，年齡大概在十三西的女孩出現在眼前。
她神色慌張，仿佛正在拼命逃離某種可怕的事物。
柏安見狀，對他不好投以了幾分注意力，會是什么重要的主線角色嗎？
然而，就在他的思緒剛剛被女孩吸引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畫面一轉，一個既像章魚又有點像某種陸行生物，渾身長滿長毛的怪物竄了出來。
當鏡頭對準這只怪物時，它原本僅有三個的發白眼珠突然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這些眼珠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操控著一般，迅速轉變成了簡單的線條。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些簡單的線條眼竟然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增殖，眨眼間便填滿了整個屏幕。
隨著一陣嘭嘭聲和令人作嘔的蠕動聲，屏幕上的線條眼最終因過度膨脹而爆裂開來。
緊接著，畫面重新回歸到單調的灰白色調，但在這灰白色的**之上，卻有一些零碎的血跡在緩緩滾動，仿佛在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場景。
最后，“文明邊際”西個大字緩緩浮出，然后又漸漸淡出畫面，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靜。
柏安下意識閉上了眼——他剛才看得認真，沒眨眼睛，眼睛有點干。
“師姐，你這開場殺真的不會嚇到人嗎？”
這是間裝修風格極為冷清的茶室，白色長卷發，面龐精致美麗，眼睛湛藍的女士輕笑著抿了一口杯中的紅茶。
“別這么緊張，我親愛的伊芙小女士，你好像也沒做對不起我的事吧？”
齊耳鉑金色短發，面龐可愛的女人沒馬上答些什么，而是拿出了準備好的文件夾。
“卡俄斯小姐，這是您要的資料，從被收養到現在的經歷都在上面了。”
被稱為卡俄斯女士的家伙勾起一個淺淡，微顯戲謔的笑。
“謝謝，這非常有用，這樣一來啊~嗯哼哼……對于接下來的發展，我有更好的思路了呢。”
伊芙梅爾下意識地抿起下嘴唇，半晌低下頭，應聲道：“是的，我明白了。”
卡俄斯起身，親昵地靠在伊芙梅爾的肩上：“別害怕嘛，我有那么嚇人嗎？”
“……”伊芙梅爾將手壓得更低了些才開口。
“不會的。”
“真的？”
“……”卡俄斯笑得更戲謔了，她起身繞過了縮成一團的伊芙梅爾：“再見~我知道你希望的是再也不見，但小寶貝，你真的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