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間的白熾燈在鏡面墻間來回折射,坐在椅子上的女孩,似乎在做著什么夢,嘴里還嘟囔著:“不要!
你們在干什么?
她犯了什么錯?
明明是那個男人的錯!
放開那個女孩!
不要!
不要!
啊!
啊!”
洛一一猛地從折疊椅上彈起,后背死死抵住冰涼的化妝臺。
鏡面里倒映出她慘白的臉,額前碎發被冷汗黏在皮膚上,呼吸急促得像瀕死的魚。
夢境里那些污言穢語還在耳膜上炸響,女孩凄厲的哭喊與圍觀者的哄笑交織成尖銳的刺,扎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砰!”
她打翻了桌上的粉餅盒,瓷片在大理石地面迸裂成星子。
鏡中無數個“自己”扭曲變形,恍惚間竟與夢里那個被眾人推搡的女孩重疊。
洛一一顫抖著捂住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驅散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畫面——暴雨中泥濘的街道、高舉的石塊,還有人群中那個男人陰鷙的笑。
“叩叩——”木質門板突然傳來輕響,洛一一如驚弓之鳥般跳起來,撞得身后的化妝箱轟然倒地。
眼影盤、口紅滾了一地,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經紀人探進半個身子,香奈兒五號的氣息混著門外嘈雜的人聲涌進來:“怎么啦?
臉這么紅?
是做噩夢了嗎?
沒事的,有我在呢。”
洛一一盯著對方耳后的珍珠耳釘,喉嚨發緊得說不出話。
鏡中倒影突然詭異地咧嘴一笑,嚇得她倒退半步,后腰重重磕在桌角。
鉆心的疼痛讓她找回一絲清醒,顫抖著擠出幾個字:“我沒事,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會兒。”
門合上的瞬間,洛一一癱坐在地,膝蓋陷進地毯柔軟的絨毛里,卻感覺像踩在冰窟。
手機屏幕冷光突然亮起,通訊錄里“月月”的名字刺得眼眶發酸。
她顫抖著按下撥號鍵,指甲在玻璃屏上劃出細碎的聲響,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雨,雨點砸在百葉窗上,將化妝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牢籠,而她困在其中,聽著自己劇烈的心跳聲,等待那端熟悉的聲音穿透夢境的陰霾。
夏日午后兩點,蟬鳴聲裹挾著熱浪在窗外此起彼伏。
忽然,一陣清脆又急促的鈴聲如驟雨般驟然響起,驚得蜷縮在柔軟米白色沙發上做夢的沈月猛地一顫。
窗外刺眼的陽光穿透薄紗窗簾,像是撒了一把細碎的金箔,均勻地鋪灑在沈月**如凝脂的臉龐上,泛著柔和的光暈。
她慵懶地舒展了一下身體,伸出纖細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尖輕輕摸索著旁邊的手機,緩緩打開屏幕,才發現是閨蜜洛一一打來的電話,屏幕上跳動的名字仿佛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親昵。
沈月**如櫻花般的嘴唇輕輕***,聲音里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軟糯與慵懶:“一一,怎么啦?”
電話那頭,少女洛一一的聲音裹著藏不住的急切,像一只撲棱著翅膀的小鳥般從聽筒里飛出來:“月月,有一件超級重要的事情,我迫不及待想跟你說,你可得好好聽著!”
沈月敏銳地察覺到對方語氣里藏著的慌亂,聲音里像是裹著一團溫暖的棉花,滿是安撫:“不要緊張,一一慢慢說。”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兩秒的寂靜里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隨后洛一一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帶著幾分迷茫與不安:“月月,我不知道應該怎么跟你解釋,但是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你一定要相信我。
這些天,我每晚都被同一個夢纏繞著,夢里出現一個和我眉眼極為相似的人。
那個世界就像我們一起看過的年代文里描寫的那樣,到處都是艱辛與困苦。
和我相似的那個女孩,境遇悲慘得讓人心疼,她總是餓著肚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衣角隨風飄動,凌亂的頭發隨意地散著,住的房屋搖搖欲墜,感覺輕輕一推就會轟然倒塌。
這些畫面一遍又一遍在我的夢里重復,在腦海里怎么也趕不走,我猜這個夢一定是在給我某種提示,思來想去,我覺得必須第一時間告訴你,也只有你能幫我好好分析分析了。”
與此同時,沈月握著電話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心中涌起一陣難以名狀的震顫——這幾天,她也被一個夢境反復糾纏,正想著找機會和洛一一分享,沒想到對方竟先打來了電話。
在她的夢里,有個女孩凄厲的呼救聲不斷響起,可周圍空無一人,沒人能伸出援手。
女孩漸漸沉入冰冷刺骨的湖水,那場景荒涼得讓人窒息。
放眼望去,全是低矮的土坯房和搖搖欲墜的茅草屋,仿佛置身于某個被時光遺忘的落后小村莊。
女孩身上穿著粗糙的粗布**,領口和衣角洗得發白,上面還綴滿了密密麻麻的補丁,雖然收拾得干凈,卻難掩生活的窘迫。
回想起女孩在水中拼命掙扎卻又孤立無援的模樣,沈月的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揪住,疼得厲害。
回憶到這兒,沈月再也按捺不住,連忙將自己的夢境也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洛一一手機那邊突然傳來洛一一拔高的、帶著不可思議的聲音:“月月,按照你這種說法的話,那我們是不是就像小說里寫的,要穿越到某個年代,去拯救那些女孩啊?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跟你做的夢也太相似了!
不過現在還不確定,咱倆能不能穿到同一個地方......”這時,沈月輕輕咬著下唇思索片刻,聲音里帶著安撫的笑意:“大概率應該能穿到同一個地方!
你看,我們都是這幾天開始做的夢,夢里的場景那么像,只不過主角不同而己。
而且我不僅看見那個女孩落水,還瞧見了你說的那個女孩,當時我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這世上怎么會有和你如此相似的人?
所以啊,咱倆肯定是要穿到同一個地方!
不過說起來,穿越這種事平時只在小說里出現,怎么可能真落到咱們頭上呢?
但小說里不都寫著主角有金手指和空間嘛,要不咱倆也試試看?
畢竟都做了這么離奇的夢,說不定真有好運呢!”
沈月一邊說著,腦海里突然靈光一閃:“讓我想想啊,對了!
我小時候有一塊玉墜,要不我先試試看能不能觸發什么玄機?
還有一一,去年你過生日的時候,我在拍賣會上送你的那塊玉,到時候你也試試看!
要是真有反應,就能更確定我們要穿越這件事,也能證明這些夢不是空穴來風。”
電話那頭的洛一一立刻來了精神,聲音清脆得像風鈴:“好!
等我手頭的工作忙完就試!
順便晚上我去你家找你,咱們再好好合計合計!”
“嗯嗯,路上注意安全,晚上見!”
“再見啦月月!”
掛斷電話前,兩人還不忘隔著聽筒親昵地互道晚安。
放下手機后,沈月望著窗外漸漸西沉的夕陽,深吸一口氣,開始翻找院長媽媽多年前交給她的吊墜。
記憶里,院長媽媽曾溫柔地摸著她的頭說,這個吊墜是她被遺棄在福利院門口時就攥在手里的,或許是親生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
而洛一一那塊玉,則是沈月去年在拍賣會上,咬牙拍下的生辰賀禮。
她們的緣分始于孤兒院——那年沈月三歲,剛會蹣跚學步,而一歲多的洛一一被送進來時,還掛著滿臉淚痕。
聽院長媽媽說,洛一一原本有個幸福的小家,爸爸廚藝精湛,媽媽溫柔愛笑。
可一場無妄之災徹底改變了一切:隔壁鄰居因瑣事爭吵,竟沖動之下點燃煤氣罐,沖天的火光瞬間吞噬了整棟樓。
那天,一一爸爸正在廚房準備晚餐,而她和媽媽外出散步,回來時只看到一片廢墟。
年輕的母親承受不住打擊,突發急病離世,孤苦無依的小一一從此成了福利院的孩子。
沈月曾天真地追問一一的爺爺奶奶在哪,院長媽媽卻只是嘆息著搖頭,說沒人知道這家人的去向。
成年那天,兩個女孩緊緊攥著彼此的手,告別了生活多年的福利院。
她們跑遍大街小巷,西處打聽親人的下落,卻在一次次碰壁后得知,原來因為家族內部的矛盾,雙方早己斷絕關系。
那些冰冷的拒絕像鋒利的刀刃,斬斷了她們對親情最后的幻想。
從那以后,她們不再奢求血緣的羈絆,而是把彼此當作生命中唯一的家人,相互扶持著在社會上打拼。
如今,沈月憑借多年努力擁有了一家氣派的大型商場,洛一一也成了小有名氣的演員,雖然離大紅大紫還有距離,但足以過上安穩的生活。
沈月蹲在床頭柜前,終于在最底層的抽屜角落摸到了那個絨布包裹。
她小心翼翼地展開,一枚古樸的玉墜映入眼簾。
想起小說里的穿越套路,她咬了咬牙,找來一根繡花針。
“希望只是虛驚一場......”她小聲嘀咕著,指尖卻還是微微發顫。
其實她心底既害怕真的穿越——畢竟奮斗多年才換來如今的安穩生活,又忍不住期待玉墜能帶來奇跡,至少能像小說里寫的那樣,擁有一個裝滿物資的空間,這樣即便真的穿越到陌生年代,也不至于重蹈福利院時餓肚子、被欺負的覆轍。
那時的她們,沒有依靠,只能咬著牙把委屈和眼淚咽進肚子里,如今,她只想盡自己所能,保護好洛一一,也守護好未來未知的命運。
精彩片段
小說《一夢七零:閨蜜的雙生空間》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小幼崽兒”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沈月洛一一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化妝間的白熾燈在鏡面墻間來回折射,坐在椅子上的女孩,似乎在做著什么夢,嘴里還嘟囔著:“不要!你們在干什么?她犯了什么錯?明明是那個男人的錯!放開那個女孩!不要!不要!啊!啊!”洛一一猛地從折疊椅上彈起,后背死死抵住冰涼的化妝臺。鏡面里倒映出她慘白的臉,額前碎發被冷汗黏在皮膚上,呼吸急促得像瀕死的魚。夢境里那些污言穢語還在耳膜上炸響,女孩凄厲的哭喊與圍觀者的哄笑交織成尖銳的刺,扎得太陽穴突突首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