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著,像被貓抓過的毛線團一樣凌亂。
“王楚楚,客戶說你這稿子像是小學生涂鴉。”
總監把平板往桌上一拍,聲音比她昨天剛做的水晶指甲還脆,“再改一遍,今晚之前交三版新方案。”
我嘴角抽了兩下,心里默默給這位總監起了個外號:“水晶暴龍女”。
“是,我馬上改。”
我咬牙切齒地點頭,心里卻己經開始懷疑人生。
這己經是第五次被打回的方案了,每次理由都差不多——“缺乏創意”、“風格混亂”、“顏色搭配不協調”。
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色盲。
同事小張從我桌旁走過,陰陽怪氣地說:“喲,又重做了?
中專生嘛,能混到現在己經不錯啦。”
我抬頭瞪他一眼,差點沒忍住把鼠標扔過去。
下班后,我拖著一身疲憊走在回家的路上,霓虹燈映得街道像泡在彩色汽水里。
風吹過來,我縮了縮脖子,心里卻越來越堵。
為什么我這么努力,卻總是差那么一點?
我坐在地鐵上,看著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黑眼圈、蓬頭垢面、穿著二手打折區淘來的襯衫,活脫脫一個“社畜限定款”。
到家后,我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小時,腦子里全是白天的畫面。
突然,我翻身坐起,打開手機,在備忘錄里敲下一行字:**“我要考設計學院。”
**這個決定來得有點突兀,但我有種預感,如果不做點什么,我這輩子可能就只能當個“打工人中的**板”。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只熊貓眼去上班,路上買了杯咖啡,邊走邊喝,結果一腳踩空,整個人撲在地上,咖啡灑了一身。
“哎喲我去!
誰挖的坑啊!”
我一邊罵一邊爬起來,褲子膝蓋處破了個洞,像個滑稽的小丑。
“走路看路。”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抬頭一看,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五官深邃,眼神冷淡,站在我面前像一座冰山。
“我沒摔死算命大好吧。”
我翻了個白眼。
他微微皺眉,似乎不太習慣被人頂撞。
后來我才知道,這個人就是江慕白,公司合作方的老板,傳說中二十歲創業,三十歲身價過億的那種人。
那天之后,我開始瘋狂自學設計知識。
圖書館成了我的第二個家,網上課程、教程視頻、論壇帖子……我能找的全找來了。
但現實很快給我潑了一盆冷水。
“這本書己經被借走了?”
我看著圖書館書架上的空位,一臉生無可戀。
“同學,你是要報設計專業研究生嗎?”
圖書***阿姨疑惑地看著我。
“不是,我只是……想提升一下審美。”
我干笑著回答。
晚上回家,我對著電腦屏幕發呆,滿屏的專業術語看得我頭暈目眩。
“什么是視覺層次?
色彩對比度怎么計算?
黃金比例又是啥玩意兒?”
我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陌生星球,語言不通,地圖沒有,連空氣都帶著壓迫感。
有時候,我會對著鏡子自言自語:“王楚楚,你行的吧?
你一定能行的吧?”
然后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抹眼淚。
某天加班到深夜,我正趴在桌上修改方案,突然聽見有人敲門。
“還沒走?”
江慕白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杯熱奶茶。
“咳咳……這不是加班嘛。”
我趕緊坐首身子,掩飾自己的狼狽。
他走進來,把奶茶放在我桌上:“別浪費時間在這上面,你該學的是真正的東西。”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自學?”
他沒回答,只是淡淡地說:“如果你真想學,我可以幫你。”
那一刻,我覺得窗外的月亮都亮了幾分。
可當我回到家,準備好好規劃學習計劃時,卻發現存了三個月工資買的設計軟件被鎖死了,提示“序列號無效”。
我整個人都懵了。
“不會吧?
不會吧?
不會吧?”
我試了好幾次,還是不行。
我靠!
我怒吼一聲,嚇得隔壁鄰居以為我出了什么事。
“王楚楚,你瘋了嗎?
幾點了還鬼叫!”
樓上阿婆探出頭來。
“我沒瘋,我只是……剛剛發現生活比我想象中更殘酷。”
我喃喃道。
我坐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里五味雜陳。
如果這就是命運給我的考驗,那我只能說——它下手真狠。
但我知道,我己經沒有退路了。
要么繼續掙扎,要么徹底認輸。
而我王楚楚,從來不是一個會輕易認輸的人。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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