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
宋問芝的臉埋在枕間,烏發(fā)散開,鋪滿肩頭,雙手手腕被一只大掌用巧勁握住,擒至頭頂。
嬌小柔軟的身子,被充滿陽剛之氣的身體,完完全全覆蓋住。
宋問芝蹬著兩條腿,嗚咽著開罵:“唔……賀宴洲……你**……罵點別的。”
身上的男人,被罵了也不惱,低沉的嗓音里,浸潤著笑意。
“罵人都不會的笨蛋。”
話音落,修長有力的腿,不費吹灰之力便壓制住了她亂蹬的雙腿。
閑著的那只手,將她的長發(fā)攏到一側,白皙的肩頸暴露在空氣里,甜膩絲滑。
細密的吻,似鉤子,落在她耳后根,惹得她渾身輕顫。
吻著吻著,男人就不滿足于此。
溫熱的大掌,捧住她一側臉頰,輕輕一轉,將她那張己然緋紅的臉,掰了過來。
碧波蕩漾的眼睛,剎那間撞入另一雙深邃的眼睛里。
賀宴洲喉結上下一滾,俯身而下。
一陣風吹過,壓在樹枝上的雪,悉悉索索落下,和房內(nèi)的喘息聲一并沒入蒼茫大地。
……宋問芝在手機鬧鈴聲中驚坐起身,摸了把汗涔涔的額頭。
賀宴洲情動的俊臉,闖入她腦海,強勢霸道,揮之不去。
煩人,怎么會夢到賀宴洲?
老山檀香悠悠地燃著,香氣醇厚。
宋問芝定睛看向裊裊青煙,恍然想起,此刻自己正置身于香枳寺的廂房中。
要命。
佛門圣地,她居然做了個春夢,對象還是賀宴洲……宋問芝扶額,垂下腦袋。
“芝芝。”
門外響起一道溫和的男聲。
宋問芝回過神,拍了兩下滾燙的臉頰,急匆匆穿上鞋,連走帶跑到房門口。
調(diào)整好呼吸,拉開門,語調(diào)溫柔,卻帶著一點點距離感:“哥。”
宋維京溫潤的目光,落在宋問芝身上。
女孩一襲黑色連衣裙,沒有任何飾品做點綴。
裙子自腰以下呈魚尾形,勾勒出曼妙靈動的身姿。
黑發(fā)挽起,露出白皙修長的脖子,白里透紅的臉上,一雙眼睛干凈又明媚。
翹挺的鼻梁下,紅唇水潤飽滿。
不知不覺,曾經(jīng)的小姑娘長成了大姑娘。
宋維京心底有些悵然。
“不舒服?”
宋維京很自然地去摸宋問芝的額頭。
“沒有,就是有點困。”
宋問芝微微偏了一下腦袋,宋維京落了個空,只有指尖觸到她額前的一縷碎發(fā)。
動作凝滯在空氣里。
曾經(jīng)的宋問芝,像條小尾巴似的,黏在他身側,甜甜地左一個“哥哥”,右一個“哥哥”。
他抬手便能輕揉小姑**腦袋。
悵然若失的感覺漸漸變得強烈。
宋維京壓下心底的情緒,溫柔地將宋問芝額前那縷碎發(fā)別到耳后。
指尖拂過宋問芝的臉頰。
宋問芝有些無措,又捋了捋那縷不安分的碎發(fā)。
“困的話,就再睡會,大殿那邊也沒什么急事。”
宋維京看著宋問芝的眼睛:“有事我來叫你。”
宋問芝的飛機凌晨才落地,在路上睡了不到兩個小時,便來了香枳寺,參加宋家老太爺?shù)母鎰e儀式。
老太爺生前信佛,宋家后輩按照老太爺生前遺愿,為他在香枳寺誦經(jīng)超度,立長生牌位。
一般人是沒法在廟里停靈做法事的。
不過宋家老太爺不是一般人。
幾十年前,香枳寺年久失修,老太爺出巨資重修寺廟,為廟里的菩薩重塑金身。
之后又每年大把大把往廟里捐香火錢。
室外秋陽高照,陽光透過檀木雕花窗棱,落在室內(nèi)的地板上,錯落斑駁。
“不睡了。”
宋問芝抬腿跨過門檻,魚尾裙擺隨風飄動,暗香幽幽。
“哥,我們走吧。”
不等宋維京應答,宋問芝便越過他,徑首朝長廊另一側走去。
宋維京立在原地,望著宋問芝的背影。
小姑娘長大了,變得獨立而孤單。
幾秒過后,宋維京跨步追上去,從身后緊緊握住宋問芝的手臂:“芝芝。”
宋問芝轉身,看了眼宋維京握著她手臂的手。
手指修長干凈,手背因為用力暴起了青筋。
她抬頭,看向他的眼睛。
“哥,怎么了?”
宋維京自知失態(tài),緩緩松開手。
“芝芝,把這個別上。”
宋維京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金色徽章。
是宋家的家徽。
宋問芝盯著宋維京掌心的徽章,沒有伸手去接,垂在身側的雙手,動都沒動一下。
從15歲那年起,她就失去了佩戴宋家家徽的資格。
宋維京輕嘆一聲,捏著徽章彎腰俯身:“芝芝,我說過,你永遠是宋家的一份子,是我的妹妹。”
兩人挨得僅有方寸之距。
宋維京眼瞼低垂,她能夠看到他漆黑的睫毛。
別針**衣服,宋問芝的手覆在宋維京的手背上,阻止了他的動作。
她揚臉微笑:“哥,我自己來。”
宋維京愣了一下。
以前,小姑娘總是說自己手殘,別不好徽章,戳破了衣服仍舊別的彎彎扭扭。
所以,她的徽章都是他幫她別的。
習慣成自然。
宋維京一時難以適應。
他常常忘記,宋問芝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連徽章都別不好的小姑娘。
別好徽章,兩人并肩而行。
宋維京時不時側眸看向宋問芝。
女孩很安靜,側顏恬靜美好。
西周唯有誦經(jīng)聲穿過瓦檐翹角,回蕩在山林之間。
小姑娘以前話很多很密。
像只小麻雀,在他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心里沒有秘密,什么都拿出來同他分享。
八年時間,不單單是年歲的陡然增長,還有距離的無限拉長。
宋維京想去牽她的手,像小時候一樣。
“我就說嘛,京哥鐵定是不放心妹妹,過來尋妹妹了。”
宋維京的手剛碰到宋問芝的手腕,王子安和幾個年輕男子,邁著步子,風風火火走到他們面前。
宋維京朝王子安等人頷首致意,微涼的手指沿著宋問芝的手腕往前,握住了她的手掌。
宋問芝抬眸,清凌凌的眼睛,無聲詢問他為何牽她的手。
宋維京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解釋:“前面有段石子路,你穿著高跟鞋不好走。”
宋問芝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她的鞋跟并不高。
當著王子安等人的面,她沒有抽回手。
宋維京眼尾染了一層笑意,手指慢慢收緊,捏了捏宋問芝的掌心。
人群后面,有道目光穿過眾人的肩膀,冷幽幽地落在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精彩片段
《偏偏寵》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燕凝洛”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宋問芝賀宴洲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偏偏寵》內(nèi)容介紹:夜色濃稠。宋問芝的臉埋在枕間,烏發(fā)散開,鋪滿肩頭,雙手手腕被一只大掌用巧勁握住,擒至頭頂。嬌小柔軟的身子,被充滿陽剛之氣的身體,完完全全覆蓋住。宋問芝蹬著兩條腿,嗚咽著開罵:“唔……賀宴洲……你混蛋……罵點別的。”身上的男人,被罵了也不惱,低沉的嗓音里,浸潤著笑意。“罵人都不會的笨蛋。”話音落,修長有力的腿,不費吹灰之力便壓制住了她亂蹬的雙腿。閑著的那只手,將她的長發(fā)攏到一側,白皙的肩頸暴露在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