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與天公試比高的代價是什么？”

“……我讓你們說話！！！”

此時，站在金光逼人的龍椅前徘徊不定，憤聲大喊的人正是凌岳王朝的掌權人，或者說皇上，大王。

其實我怎么叫都無所謂，因為我只是個敘述者，我和這位大王以及這個聽起來氣勢恢宏的凌岳王朝沒有絲毫的干系，唯一可能的關系，也許他們將因我的敘述為眾人所知。

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盡管我可以隨意稱呼這位尊敬的掌權人，甚至首呼其名，但是此時他眼皮底下跪著的群臣可就不敢了，殿外陳列兩排的士兵也不敢，再往外的城里，縣里，田地里的百姓更加不敢。

凌岳王朝作為中原最大的王朝己有兩百來年的歷史了，周遭的大小**，千乘也好萬乘也罷，都對其俯首稱臣，別無二心。

國內向來上下富饒，官民共樂。

可是這么一代一代傳下去，國力似乎卻由盛轉衰。

但這別問我為什么？

我不知道，跪著的臣子不知道，更遠的百姓更不知道。

你要問我誰知道呢？

興許只有天知道吧。

或許這位王也知道，因為現在他就是凌岳王朝的天。

他就是知道的罷，不然他卻在這焦頭爛額打轉著干什么？

他雖然知道，但顯然還沒有找到應對的辦法。

“朝中數百臣子聽令！”

這位王忽的站住，一字一眼頗有威風。

“請皇上下旨！”

底下跪著的人把貼著地上的頭抬了起來，有話必應似乎是這個王朝的習慣，似乎不是。

“我讓你們說話！

回答我！！

該怎么辦！！！”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個個都是無能狗輩！”

這位王怒發沖冠，臉上現出異色，左邊紅右邊藍，他自出生便這般，先帝以為吉兆，寵愛有加。

后來不知怎么褪去了，回歸了人的肉色。

如今發了火，奇異般地又顯現出來了。

雖說這位王在**上說出這么粗俗的話有失皇威，不過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畢竟狗急了也能跳墻，母豬也能上樹。

可以看出他是的確是著急了，極其著急。

這位王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一片如同泥沼，氣血一下子涌上來，卻把頭發忽的染白了。

他像是被什么東西重擊似的，身子踉蹌往后倒，顫顫巍巍地坐在了龍椅上。

他長嘆一口氣，心中千般滋味難以言述。

我姑且試著共情下這位王，就講個故事為例。

說有一位父親把一群孩子拉扯長大。

孩子都己**，長出結實的胸膛和茂密的毛發。

但當遇到麻煩，一個個己不能稱為孩子的孩子卻畏畏縮縮的，叫著父親！

父親！

眼神里全是表達著要倚靠父親，還有對下頓飯的期待，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后來父親犯了錯，被**。

一個個的都西處分散，急忙與他撇清關系，竟也學會了自力更生。

孩子不說為龍鳳，說為一個板正的男子漢卻也難如登天。

一個個都是親骨肉，都不能殺，一個個都是白養的，靠不住。

行刑時，沒有一個孩子去看他。

憤懣，惆悵，焦慮，后悔……這些情感都在這個父親悲涼的眼中閃過，我想他的感覺是和這位王相似的。

“滾吧滾吧！”

這位王無力地朝底下蟄伏著的臣子一揮。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伴隨著這一句鏗鏘有力的祝福，這位王咳得愈發劇烈。

底下的臣子緩慢地退去，有的故意放緩了腳步，似乎表示著不舍和傷心；有的看似走的很慢，實則步子很快，似乎表示著急切退朝的心；有的如釋重負，有的幸災樂禍，總而言之各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