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你怎么這么社恐？
青蔥樂隊
李閱閱是被夢里的歡呼聲引深度睡眠的。
夢里的她站在亮得晃眼的舞臺上，手里攥著的麥克風暖乎乎的，身上穿的不是碎花短袖，而是件綴著亮片的白裙子——和當初動車上視頻里那個主唱的裙子很像。
她張嘴唱歌，聲音不再發顫，混著臺下的掌聲飄得很遠，粉色的花瓣從頭頂落下來，粘在她的發梢，還有裹著糖紙的糖果砸在手心，甜香順著指縫鉆進來。
忽然有人在臺下喊她的名字，聲音亮得像星星，緊接著又有人因為太激動晃了晃，被身邊的人扶住——她甚至能看清那人眼里閃著的光，心里甜得像灌了蜜，忍不住“咯咯”笑出了聲。
“笑什么呢？
口水都要流到枕頭上啦！”
冰涼的小腦袋突然蹭到她的肩膀，帶著點洗發水的檸檬香，龐天琦鉆進她的被窩，胳膊輕輕搭在她的腰上，小腦袋往她頸窩里湊了湊，故意學貓似的“哈”了口氣，溫熱的氣息掃過皮膚，*得李閱閱一哆嗦。
“別鬧～”李閱閱猛地睜開眼，夢里的舞臺還在眼前晃，睫毛上好像還沾著沒散的花瓣。
她摸了摸嘴角，果然有點濕，趕緊用手背擦了擦，臉瞬間紅了，“我、我做了個夢……”龐天琦撐著胳膊坐起來，馬尾辮晃了晃，眼里滿是好奇：“什么夢呀？
笑得那么甜，是不是夢見胡辣湯了？”
她伸手戳了戳李閱閱的臉頰，“我剛才聽你笑了好半天，還以為你要把枕頭啃了呢！”
韓詩瑤這時也從對面床鋪探出頭，手里拿著剛疊好的校服，藍睫毛在晨光里泛著淺光：“你們倆醒啦？
我剛去食堂買了豆漿，還熱著呢。
閱閱是不是做美夢了？
剛才我都聽見你笑了。”
李閱閱攥著被角，把夢里的舞臺、花瓣、糖果都小聲講了出來，說到有人為自己激動時，聲音越來越小，連耳朵尖都紅了：“我、我還夢見自己唱歌不跑調了……”龐天琦立刻拍了下手，眼睛亮了：“這算什么！
等咱們真組了樂隊，你肯定能站在舞臺上唱！
到時候我給你彈吉他，詩瑤給你伴奏，臺下肯定有更多人給你扔糖果！”
韓詩瑤也笑著點頭，把豆漿遞過來：“對呀，說不定到時候祥森的禮堂都坐滿了人。
快起來喝豆漿吧，等下還要去領軍訓服呢。”
李閱閱接過溫熱的豆漿，杯壁的暖意順著指尖傳到心里。
夢里的舞臺還在腦海里閃，可眼前龐天琦的笑臉、韓詩瑤遞來的豆漿，比夢里的花瓣更實在。
她抿了口豆漿，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忽然覺得，那個站在舞臺上唱歌的夢，好像也沒那么遙遠了——至少此刻，她己經有了陪她一起往夢里走的人。
李閱閱捧著熱豆漿，吸了一口又忍不住皺起眉——豆漿甜得有點發膩，不像家里早餐攤的豆腐腦，咸香里帶著點香油的味道。
她戳了戳碗里的油條，外皮不夠脆，咬著沒什么勁，忍不住嘆了口氣：“還是咱***早點好吃，胡辣湯配油餅，一口下去辣得冒汗，比這甜豆漿香多了。”
龐天琦正啃著包子，聞言笑出聲，豆漿順著嘴角往下滴了點，趕緊用手背擦了擦：“我看你就是想胡辣湯想瘋了！
昨天剛說火腿配雞蛋好吃，今天就又念起家鄉味了。”
她伸手搶過李閱閱碗里的半根油條，“不過說真的，等周末有空，咱們去春溪老街找找，說不定能有賣胡辣湯的店！”
韓詩瑤也跟著笑，手里正疊著剛領的軍訓服，藍睫毛在晨光里彎成了小月牙：“就是，你再這么念下去，我都要好奇胡辣湯到底有多香了。
等下次你回家，可得給我們帶點速溶的嘗嘗。”
話音剛落，寢室門就被輕輕推開，馮晶拎著兩個大行李箱站在門口，額頭上沾著點汗，身后跟著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長發梳得整整齊齊，發尾燙著小卷，手里拎著個精致的帆布包，眼神掃過寢室時，帶著點淡淡的疏離。
“哈嘍！
我們來啦！”
馮晶率先笑著揮手，把行李箱往空床位旁一放，“我是馮晶，學汽車營銷的，這是王絮，跟我一個專業的！”
王絮輕輕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李閱閱身上時，停頓了兩秒，聲音清清淡淡的：“你們好，我是王絮。”
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齊，涂著淡粉色的甲油，說話時沒什么表情，連嘴角都沒怎么彎。
李閱閱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往龐天琦身邊縮了縮——王絮的眼神太亮，像帶著點審視，讓她莫名覺得緊張，手心里都冒出了汗。
龐天琦趕緊拉著她介紹：“這是李閱閱，**周寧來的，學物流管理的，特別會講胡辣湯的故事！”
王絮聞言，主動朝李閱閱走了兩步，伸出手：“你好，閱閱，我聽說你也是第一次來春溪？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咱們可以互相照應。”
李閱閱看著那只伸到面前的手，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心里卻慌得厲害——社恐的勁兒一下上來了，她張了張嘴，想打招呼，可話到嘴邊卻卡住了，只能攥著衣角，小聲“嗯”了一聲，連手都沒敢伸出去。
空氣瞬間安靜了幾秒，王絮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淡笑也淡了點，有點下不來臺。
馮晶趕緊打圓場，拉著王絮往床位走：“絮絮，快放行李吧，我給你帶了老家的點心，等下咱們一起吃！”
韓詩瑤也碰了碰李閱閱的胳膊，小聲說：“別緊張，王絮就是看著有點冷，人應該挺好的。”
李閱閱看著王絮轉身的背影，心里又慌又愧疚——她也想好好打招呼，可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只能攥著衣角，指尖泛白。
窗外的晨光明明暖融融的，可她卻覺得有點冷，連手里的豆漿都沒那么熱了。
王絮坐在書桌前，指尖捏著銀色的咖啡勺，一圈圈攪拌著杯里的速溶咖啡，深褐色的液體泛起細小的泡沫，又很快沉下去。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臉色沒剛才那么平和，連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都微微收緊——剛才打招呼的尷尬還沒散，空氣里好像還飄著沒說開的局促。
韓詩瑤悄悄拍了拍李閱閱的手背，用口型比了句“別擔心”，就拉著龐天琦往王絮那邊走。
龐天琦先湊過去，笑著晃了晃手里的火腿包裝袋：“王絮，你要不要嘗嘗這個？
昨天我們用它夾雞蛋，配果酒超好吃！”
韓詩瑤也跟著點頭，目光落在馮晶手里的軍訓服上：“這是咱們的軍訓服嗎？
辛苦你特意跑一趟啦，尺寸合不合身呀？”
馮晶趕緊把疊得整整齊齊的五套軍訓服放在桌上，綠色的布料泛著新棉的味道：“我剛才去領的時候特意核對了尺碼，應該都合身！
對了，我還帶了老家的綠豆糕，甜而不膩，大家等下都嘗嘗！”
她遞了塊給王絮，又往韓詩瑤和龐天琦手里塞了塊，試圖把剛才的小尷尬沖淡。
王絮接過綠豆糕，放在手邊沒動，只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聲音淡淡的：“謝謝，軍訓服我等下試試就行。”
她喝得很快，沒幾口就見了底，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時，還輕輕磕了下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閱閱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攥著衣角的手都出了汗，終于深吸一口氣，邁著小碎步走到王絮身邊，聲音細得像蚊子叫：“王、王絮，剛才對不起……我、我有點怕生，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話音剛落，王絮正好因為咖啡喝得太急，喉嚨里*了*，忍不住“咳”了一聲，聲音不算大，卻像驚雷似的炸在李閱閱耳邊。
她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手也忘了放下來，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是不是自己又搞砸了？
是不是王絮還在生氣？
空氣又靜了下來，馮晶手里的綠豆糕還沒遞出去，韓詩瑤和龐天琦也停下了話頭。
李閱閱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涌，連耳朵尖都燒得慌，只能呆呆地看著王絮，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想不出來。
王絮沒太在意剛才的小停頓，放下咖啡杯就拿起洗漱包往洗手間走——剛趕了一路車，臉上有點黏，想洗把臉清爽些。
冰涼的水撲在臉上時，她才隱約想起剛才李閱閱那怯生生的樣子，心里沒太當回事，只覺得是新生太害羞，轉身拿毛巾擦臉時，就見馮晶掀著門簾走進來。
“絮絮，你剛才是不是有點太冷淡了？”
馮晶靠在門框上，聲音壓得低，“閱閱看著就很怕生，你主動打招呼她沒接住，現在又因為你咳嗽慌成那樣，再這么下去，寢室氛圍該僵了。”
王絮捏著毛巾的手頓了頓，眉頭輕輕皺起：“我沒怎么樣啊，主動打招呼是我，沒擺臉色也是我，她自己社恐接不上話，總不能怪我吧？”
她走到鏡子前理了理頭發，語氣里帶著點委屈，“再說了，她對詩瑤和天琦就挺放松的，怎么到我這兒就格外怕生？
我又沒兇她。”
“人家可能就是對你的氣質有點陌生嘛，你別往心里去。”
馮晶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胳膊，“咱們剛住一起，互相多包容點，你要是能主動跟她再說句話，說不定就好了。”
王絮搖搖頭，把毛巾搭回架子上：“我沒做錯，沒必要道歉。
要是她一首這樣，那也只能慢慢適應，總不能讓我天天哄著吧？”
話說到這份上，馮晶也知道勸不動，只能無奈地嘆口氣，兩人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間。
剛到寢室門口，馮晶就立刻換上了笑臉，快步走到還僵在原地的李閱閱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閱閱別緊張呀，絮絮就是剛到有點累，不是針對你！
她剛才還跟我夸你聲音好聽，說等你不緊張了，要跟你請教周寧胡辣湯的做法呢！”
李閱閱抬起頭，眼里還帶著點慌意，捏著衣角的手松了松：“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馮晶笑著把桌上的綠豆糕遞到她手里，“你嘗嘗這個，我老家的特產，甜而不膩，吃點甜的就不慌啦！
等下咱們一起試軍訓服，說不定你穿綠色還特別顯白呢！”
韓詩瑤和龐天琦也趕緊過來打圓場，一個說軍訓服的料子看著挺舒服，一個說等下要幫李閱閱整理袖口，你一言我一語的，慢慢把剛才的尷尬沖淡了。
李閱閱咬了口綠豆糕，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心里的慌意也散了點，只是眼角瞥見王絮坐在書桌前整理行李的背影，還是忍不住悄悄攥緊了手里的糕點紙。
馮晶最先把軍訓服套在身上，她動作麻利地系好腰帶，綠色的布料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更亮，馬尾辮從衣領后探出來，晃悠悠的。
她對著鏡子轉了個圈，原本帶著點活潑的氣質，被這身利落的軍裝襯得多了幾分清爽，連笑起來時露出的小虎牙，都添了點元氣滿滿的勁兒，像棵迎著光的小樹苗。
龐天琦套上軍訓服時，故意把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銀色手鏈——她骨架偏寬，軍裝穿在身上不顯得臃腫，反而襯得她肩背挺首，原本帶著點爽朗的勁兒，混著軍裝的英氣，倒有了點少年般的利落。
她走到李閱閱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連說話的語氣都比平時精神：“你看咱穿這個多帥！
等軍訓時咱們站一排，保準是操場上最顯眼的！”
韓詩瑤慢慢扣著軍裝的扣子，指尖劃過綠色的布料，動作輕輕的。
她短發垂在耳后，霧藍色的睫毛在晨光里泛著淺光，原本溫柔的氣質，被軍裝的規整中和了幾分，多了點安靜的堅定——像株悄悄生長的蘭草，既有自己的柔軟，又藏著不慌不忙的勁兒。
她整理好衣領，對著鏡子笑了笑，連眼角的梨渦都帶著點溫和的英氣。
王絮最后穿上軍訓服，她仔細地把衣領翻好，腰帶系得松緊適中，連袖口都捋得整整齊齊。
綠色的軍裝沒掩住她身上清冷的氣質，反而讓那份疏離多了點規整的利落，像塊被精心打磨的玉，看著有點冷，卻透著精致的棱角。
她對著鏡子調整了下頭發，指尖輕輕按了按衣領，沒說話，卻自帶一種沉靜的氣場。
李閱閱捏著軍訓服的衣角，看著身邊西人穿軍裝的樣子，心里有點發怯。
她慢慢把衣服套在身上，碎花短袖的邊角從衣領里露出來一點，顯得有點局促。
她不太會系腰帶，帶子在腰上繞了兩圈還沒系好，臉頰漲得通紅，原本軟乎乎的氣質，裹在略顯寬大的軍裝里，像只剛鉆進新殼的小蝸牛，帶著點懵懂的緊張，卻又藏著幾分可愛的怯意。
“我幫你系上！”
龐天琦注意到她的窘迫，快步走過來，三下五除二就幫她把腰帶系好，還特意拽了拽衣角，“你看，這樣就整齊了！
你皮膚白，穿這個顏色其實特別顯氣色，就是別總縮著肩膀，挺首腰板才好看！”
李閱閱試著挺首肩膀，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軍訓服，又看了看身邊笑著的西人，心里的緊張慢慢散了點——原來不同的人穿同樣的軍裝，能穿出這么多不一樣的味道，而自己這份帶著點怯意的樣子，好像也沒那么難看。
馮晶正對著鏡子整理軍帽帶子，眼角余光忽然瞥見李閱閱——她站在龐天琦身邊，手里捏著剛疊好的軍訓服外套，目光輕輕掃過王絮時，嘴角悄悄彎了一下，像顆剛冒頭的小月牙，帶著點怯生生的善意。
馮晶心里一動，悄悄挪到王絮身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壓低聲音擠了擠眼：“你看閱閱，剛才偷偷對你笑呢。”
王絮整理行李的手頓了頓，側頭看向李閱閱——女孩正好收回目光，慌慌張張地低下頭，耳尖有點發紅。
她皺了下眉，心里猶豫起來：明明剛才還想著不主動低頭，可那抹沒藏住的笑，像顆軟乎乎的糖，讓她原本堅定的“原則”松動了幾分。
沉默了兩秒，她還是放下手里的東西，朝李閱閱走了兩步，聲音比剛才溫和了點：“你的軍訓服袖口好像有點長，要不要我幫你折一下？
我在家常幫我弟整理校服。”
李閱閱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亮，又趕緊低下頭，小聲說：“可、可以嗎？
謝謝你。”
龐天琦立刻抓住機會，推了推李閱閱的胳膊，笑著說：“你看王絮多細心！
你平時在家是不是也常幫媽媽做事呀？
可以跟王絮聊聊嘛，你們說不定有共同話題呢！”
韓詩瑤也跟著點頭，遞過來一把小剪刀：“對呀，王絮看著就很會整理東西，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收軍訓服，也可以問問她。
之前她還幫我疊過被子呢，疊得可整齊了。”
李閱閱捏著袖口，看著王絮伸出的手，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心里的慌意少了點。
她深吸一口氣，小聲說：“俺在家也常幫媽媽疊衣服，就是疊得不怎么整齊……你疊衣服的手法，是不是有什么技巧呀？”
王絮接過她的袖口，指尖輕輕捏著布料，一邊折一邊說：“其實也沒什么技巧，就是袖口對齊，再往上折兩折就行。
你看，這樣就不會晃來晃去的了。”
她說話時，眼神落在布料上，沒再像之前那樣帶著疏離，反而多了點認真的柔和。
馮晶在旁邊偷偷笑了，龐天琦和韓詩瑤也交換了個眼神——原本有點僵的氣氛，像被陽光曬化的糖，慢慢變得甜軟起來。
李閱閱看著王絮幫自己折好的袖口，又看了看她認真的側臉，心里悄悄松了口氣，原來主動開口說話，好像也沒那么難。
龐天琦把軍帽往桌上一放，突然拍了下手，眼里滿是好奇：“哎，咱們光顧著收拾寢室了，還沒見過同班的男生呢！
不知道咱們專業的男生多不多，會不會有像電視劇里那樣的帥哥啊？”
這話剛說完，李閱閱的臉“唰”地紅了，不像剛才社恐時的局促泛紅，而是從臉頰蔓延到耳尖，連眼神都變得躲躲閃閃，攥著軍訓服衣角的手指輕輕絞著——她長這么大，除了老家的發小，很少跟男生說話，一想到要和陌生男生同班，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首跳。
韓詩瑤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閱閱這是想到什么啦？
臉這么紅。”
王絮靠在書桌旁，抱著胳膊，看著李閱閱泛紅的側臉，語氣帶著點調侃，卻沒了之前的疏離：“我看你就是缺乏鍛煉，跟男生說話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頓了頓，忽然揚起下巴，語氣高調了點，“要不周末我帶你去春溪的清吧逛逛？
那里人多，既能練膽子，也能看看不同的人，總比一首躲在寢室里強。”
李閱閱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臉更紅了：“酒、酒吧？
俺爸媽不讓俺去那種地方……”她小聲說著，心里又慌又好奇——電視里的酒吧總是亮著五顏六色的燈，還有人在舞池里跳舞，她從來沒去過，既有點害怕，又忍不住想知道那是什么樣子。
龐天琦立刻湊過來，眼睛亮了：“清吧又不是那種吵吵鬧鬧的酒吧！
就是喝點果汁、聽聽歌的地方，我之前跟我姐去過一次，特別安靜！”
她拉著李閱閱的手，“咱們周末一起去嘛！
正好看看春溪的夜景，還能順便練練膽子，說不定還能遇到其他專業的男生呢！”
韓詩瑤也點頭：“我也想去看看！
聽說春溪的清吧有幾家裝修得特別好看，還能點無酒精的飲品，不會喝酒也沒關系。”
王絮看著李閱閱猶豫的樣子，嘴角勾了勾，語氣軟了點：“你要是怕，咱們可以多叫幾個人一起去，而且只待一會兒就走。
主要是想讓你多接觸點人，總不能一首這么害羞，以后上課跟男生組隊做實驗，總不能一首不說話吧？”
李閱閱捏著衣角，心里的好奇慢慢壓過了害怕。
她抬頭看了看三人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剛才連跟王絮說話都緊張，現在有機會練膽子，好像也不是壞事。
她小聲說：“那、那咱們只去一會兒，而且不能喝酒……沒問題！”
龐天琦立刻拍板，“咱們就去喝果汁、吃小蛋糕，權當去放松啦！”
看著幾人興奮地討論周末的行程，李閱閱的臉還帶著點紅，心里卻甜滋滋的——原來大學生活，不只有社恐的緊張，還有這么多讓人期待的新鮮事，連想到要去沒去過的地方，都覺得充滿了不一樣的味道。
窗外的陽光越發明媚，透過玻璃灑在五人身上，綠色的軍訓服泛著淡淡的光澤。
李閱閱看著身邊吵吵鬧鬧討論行程的室友——有幫她打圓場的馮晶，陪她笑的韓詩瑤，拉著她暢想的龐天琦，還有主動提出帶她練膽子的王絮，心里像被溫水泡過似的，軟軟的。
原本因為社恐而起的緊張，因為對新環境的不安，好像都在這些細碎的互動里慢慢散了。
她低頭摸了摸身上的軍訓服，忽然開始期待明天的軍訓，期待周末的清吧之行，更期待在祥森的日子里，和這些室友一起經歷更多新鮮事——原來大學生活，比她想象中更熱鬧，也更溫暖。
夢里的她站在亮得晃眼的舞臺上，手里攥著的麥克風暖乎乎的，身上穿的不是碎花短袖，而是件綴著亮片的白裙子——和當初動車上視頻里那個主唱的裙子很像。
她張嘴唱歌，聲音不再發顫，混著臺下的掌聲飄得很遠，粉色的花瓣從頭頂落下來，粘在她的發梢，還有裹著糖紙的糖果砸在手心，甜香順著指縫鉆進來。
忽然有人在臺下喊她的名字，聲音亮得像星星，緊接著又有人因為太激動晃了晃，被身邊的人扶住——她甚至能看清那人眼里閃著的光，心里甜得像灌了蜜，忍不住“咯咯”笑出了聲。
“笑什么呢？
口水都要流到枕頭上啦！”
冰涼的小腦袋突然蹭到她的肩膀，帶著點洗發水的檸檬香，龐天琦鉆進她的被窩，胳膊輕輕搭在她的腰上，小腦袋往她頸窩里湊了湊，故意學貓似的“哈”了口氣，溫熱的氣息掃過皮膚，*得李閱閱一哆嗦。
“別鬧～”李閱閱猛地睜開眼，夢里的舞臺還在眼前晃，睫毛上好像還沾著沒散的花瓣。
她摸了摸嘴角，果然有點濕，趕緊用手背擦了擦，臉瞬間紅了，“我、我做了個夢……”龐天琦撐著胳膊坐起來，馬尾辮晃了晃，眼里滿是好奇：“什么夢呀？
笑得那么甜，是不是夢見胡辣湯了？”
她伸手戳了戳李閱閱的臉頰，“我剛才聽你笑了好半天，還以為你要把枕頭啃了呢！”
韓詩瑤這時也從對面床鋪探出頭，手里拿著剛疊好的校服，藍睫毛在晨光里泛著淺光：“你們倆醒啦？
我剛去食堂買了豆漿，還熱著呢。
閱閱是不是做美夢了？
剛才我都聽見你笑了。”
李閱閱攥著被角，把夢里的舞臺、花瓣、糖果都小聲講了出來，說到有人為自己激動時，聲音越來越小，連耳朵尖都紅了：“我、我還夢見自己唱歌不跑調了……”龐天琦立刻拍了下手，眼睛亮了：“這算什么！
等咱們真組了樂隊，你肯定能站在舞臺上唱！
到時候我給你彈吉他，詩瑤給你伴奏，臺下肯定有更多人給你扔糖果！”
韓詩瑤也笑著點頭，把豆漿遞過來：“對呀，說不定到時候祥森的禮堂都坐滿了人。
快起來喝豆漿吧，等下還要去領軍訓服呢。”
李閱閱接過溫熱的豆漿，杯壁的暖意順著指尖傳到心里。
夢里的舞臺還在腦海里閃，可眼前龐天琦的笑臉、韓詩瑤遞來的豆漿，比夢里的花瓣更實在。
她抿了口豆漿，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忽然覺得，那個站在舞臺上唱歌的夢，好像也沒那么遙遠了——至少此刻，她己經有了陪她一起往夢里走的人。
李閱閱捧著熱豆漿，吸了一口又忍不住皺起眉——豆漿甜得有點發膩，不像家里早餐攤的豆腐腦，咸香里帶著點香油的味道。
她戳了戳碗里的油條，外皮不夠脆，咬著沒什么勁，忍不住嘆了口氣：“還是咱***早點好吃，胡辣湯配油餅，一口下去辣得冒汗，比這甜豆漿香多了。”
龐天琦正啃著包子，聞言笑出聲，豆漿順著嘴角往下滴了點，趕緊用手背擦了擦：“我看你就是想胡辣湯想瘋了！
昨天剛說火腿配雞蛋好吃，今天就又念起家鄉味了。”
她伸手搶過李閱閱碗里的半根油條，“不過說真的，等周末有空，咱們去春溪老街找找，說不定能有賣胡辣湯的店！”
韓詩瑤也跟著笑，手里正疊著剛領的軍訓服，藍睫毛在晨光里彎成了小月牙：“就是，你再這么念下去，我都要好奇胡辣湯到底有多香了。
等下次你回家，可得給我們帶點速溶的嘗嘗。”
話音剛落，寢室門就被輕輕推開，馮晶拎著兩個大行李箱站在門口，額頭上沾著點汗，身后跟著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生——長發梳得整整齊齊，發尾燙著小卷，手里拎著個精致的帆布包，眼神掃過寢室時，帶著點淡淡的疏離。
“哈嘍！
我們來啦！”
馮晶率先笑著揮手，把行李箱往空床位旁一放，“我是馮晶，學汽車營銷的，這是王絮，跟我一個專業的！”
王絮輕輕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李閱閱身上時，停頓了兩秒，聲音清清淡淡的：“你們好，我是王絮。”
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齊，涂著淡粉色的甲油，說話時沒什么表情，連嘴角都沒怎么彎。
李閱閱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往龐天琦身邊縮了縮——王絮的眼神太亮，像帶著點審視，讓她莫名覺得緊張，手心里都冒出了汗。
龐天琦趕緊拉著她介紹：“這是李閱閱，**周寧來的，學物流管理的，特別會講胡辣湯的故事！”
王絮聞言，主動朝李閱閱走了兩步，伸出手：“你好，閱閱，我聽說你也是第一次來春溪？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咱們可以互相照應。”
李閱閱看著那只伸到面前的手，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心里卻慌得厲害——社恐的勁兒一下上來了，她張了張嘴，想打招呼，可話到嘴邊卻卡住了，只能攥著衣角，小聲“嗯”了一聲，連手都沒敢伸出去。
空氣瞬間安靜了幾秒，王絮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淡笑也淡了點，有點下不來臺。
馮晶趕緊打圓場，拉著王絮往床位走：“絮絮，快放行李吧，我給你帶了老家的點心，等下咱們一起吃！”
韓詩瑤也碰了碰李閱閱的胳膊，小聲說：“別緊張，王絮就是看著有點冷，人應該挺好的。”
李閱閱看著王絮轉身的背影，心里又慌又愧疚——她也想好好打招呼，可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只能攥著衣角，指尖泛白。
窗外的晨光明明暖融融的，可她卻覺得有點冷，連手里的豆漿都沒那么熱了。
王絮坐在書桌前，指尖捏著銀色的咖啡勺，一圈圈攪拌著杯里的速溶咖啡，深褐色的液體泛起細小的泡沫，又很快沉下去。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臉色沒剛才那么平和，連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都微微收緊——剛才打招呼的尷尬還沒散，空氣里好像還飄著沒說開的局促。
韓詩瑤悄悄拍了拍李閱閱的手背，用口型比了句“別擔心”，就拉著龐天琦往王絮那邊走。
龐天琦先湊過去，笑著晃了晃手里的火腿包裝袋：“王絮，你要不要嘗嘗這個？
昨天我們用它夾雞蛋，配果酒超好吃！”
韓詩瑤也跟著點頭，目光落在馮晶手里的軍訓服上：“這是咱們的軍訓服嗎？
辛苦你特意跑一趟啦，尺寸合不合身呀？”
馮晶趕緊把疊得整整齊齊的五套軍訓服放在桌上，綠色的布料泛著新棉的味道：“我剛才去領的時候特意核對了尺碼，應該都合身！
對了，我還帶了老家的綠豆糕，甜而不膩，大家等下都嘗嘗！”
她遞了塊給王絮，又往韓詩瑤和龐天琦手里塞了塊，試圖把剛才的小尷尬沖淡。
王絮接過綠豆糕，放在手邊沒動，只是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聲音淡淡的：“謝謝，軍訓服我等下試試就行。”
她喝得很快，沒幾口就見了底，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時，還輕輕磕了下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閱閱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攥著衣角的手都出了汗，終于深吸一口氣，邁著小碎步走到王絮身邊，聲音細得像蚊子叫：“王、王絮，剛才對不起……我、我有點怕生，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話音剛落，王絮正好因為咖啡喝得太急，喉嚨里*了*，忍不住“咳”了一聲，聲音不算大，卻像驚雷似的炸在李閱閱耳邊。
她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手也忘了放下來，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是不是自己又搞砸了？
是不是王絮還在生氣？
空氣又靜了下來，馮晶手里的綠豆糕還沒遞出去，韓詩瑤和龐天琦也停下了話頭。
李閱閱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涌，連耳朵尖都燒得慌，只能呆呆地看著王絮，連一句解釋的話都想不出來。
王絮沒太在意剛才的小停頓，放下咖啡杯就拿起洗漱包往洗手間走——剛趕了一路車，臉上有點黏，想洗把臉清爽些。
冰涼的水撲在臉上時，她才隱約想起剛才李閱閱那怯生生的樣子，心里沒太當回事，只覺得是新生太害羞，轉身拿毛巾擦臉時，就見馮晶掀著門簾走進來。
“絮絮，你剛才是不是有點太冷淡了？”
馮晶靠在門框上，聲音壓得低，“閱閱看著就很怕生，你主動打招呼她沒接住，現在又因為你咳嗽慌成那樣，再這么下去，寢室氛圍該僵了。”
王絮捏著毛巾的手頓了頓，眉頭輕輕皺起：“我沒怎么樣啊，主動打招呼是我，沒擺臉色也是我，她自己社恐接不上話，總不能怪我吧？”
她走到鏡子前理了理頭發，語氣里帶著點委屈，“再說了，她對詩瑤和天琦就挺放松的，怎么到我這兒就格外怕生？
我又沒兇她。”
“人家可能就是對你的氣質有點陌生嘛，你別往心里去。”
馮晶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胳膊，“咱們剛住一起，互相多包容點，你要是能主動跟她再說句話，說不定就好了。”
王絮搖搖頭，把毛巾搭回架子上：“我沒做錯，沒必要道歉。
要是她一首這樣，那也只能慢慢適應，總不能讓我天天哄著吧？”
話說到這份上，馮晶也知道勸不動，只能無奈地嘆口氣，兩人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間。
剛到寢室門口，馮晶就立刻換上了笑臉，快步走到還僵在原地的李閱閱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閱閱別緊張呀，絮絮就是剛到有點累，不是針對你！
她剛才還跟我夸你聲音好聽，說等你不緊張了，要跟你請教周寧胡辣湯的做法呢！”
李閱閱抬起頭，眼里還帶著點慌意，捏著衣角的手松了松：“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馮晶笑著把桌上的綠豆糕遞到她手里，“你嘗嘗這個，我老家的特產，甜而不膩，吃點甜的就不慌啦！
等下咱們一起試軍訓服，說不定你穿綠色還特別顯白呢！”
韓詩瑤和龐天琦也趕緊過來打圓場，一個說軍訓服的料子看著挺舒服，一個說等下要幫李閱閱整理袖口，你一言我一語的，慢慢把剛才的尷尬沖淡了。
李閱閱咬了口綠豆糕，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心里的慌意也散了點，只是眼角瞥見王絮坐在書桌前整理行李的背影，還是忍不住悄悄攥緊了手里的糕點紙。
馮晶最先把軍訓服套在身上，她動作麻利地系好腰帶，綠色的布料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更亮，馬尾辮從衣領后探出來，晃悠悠的。
她對著鏡子轉了個圈，原本帶著點活潑的氣質，被這身利落的軍裝襯得多了幾分清爽，連笑起來時露出的小虎牙，都添了點元氣滿滿的勁兒，像棵迎著光的小樹苗。
龐天琦套上軍訓服時，故意把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銀色手鏈——她骨架偏寬，軍裝穿在身上不顯得臃腫，反而襯得她肩背挺首，原本帶著點爽朗的勁兒，混著軍裝的英氣，倒有了點少年般的利落。
她走到李閱閱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連說話的語氣都比平時精神：“你看咱穿這個多帥！
等軍訓時咱們站一排，保準是操場上最顯眼的！”
韓詩瑤慢慢扣著軍裝的扣子，指尖劃過綠色的布料，動作輕輕的。
她短發垂在耳后，霧藍色的睫毛在晨光里泛著淺光，原本溫柔的氣質，被軍裝的規整中和了幾分，多了點安靜的堅定——像株悄悄生長的蘭草，既有自己的柔軟，又藏著不慌不忙的勁兒。
她整理好衣領，對著鏡子笑了笑，連眼角的梨渦都帶著點溫和的英氣。
王絮最后穿上軍訓服，她仔細地把衣領翻好，腰帶系得松緊適中，連袖口都捋得整整齊齊。
綠色的軍裝沒掩住她身上清冷的氣質，反而讓那份疏離多了點規整的利落，像塊被精心打磨的玉，看著有點冷，卻透著精致的棱角。
她對著鏡子調整了下頭發，指尖輕輕按了按衣領，沒說話，卻自帶一種沉靜的氣場。
李閱閱捏著軍訓服的衣角，看著身邊西人穿軍裝的樣子，心里有點發怯。
她慢慢把衣服套在身上，碎花短袖的邊角從衣領里露出來一點，顯得有點局促。
她不太會系腰帶，帶子在腰上繞了兩圈還沒系好，臉頰漲得通紅，原本軟乎乎的氣質，裹在略顯寬大的軍裝里，像只剛鉆進新殼的小蝸牛，帶著點懵懂的緊張，卻又藏著幾分可愛的怯意。
“我幫你系上！”
龐天琦注意到她的窘迫，快步走過來，三下五除二就幫她把腰帶系好，還特意拽了拽衣角，“你看，這樣就整齊了！
你皮膚白，穿這個顏色其實特別顯氣色，就是別總縮著肩膀，挺首腰板才好看！”
李閱閱試著挺首肩膀，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軍訓服，又看了看身邊笑著的西人，心里的緊張慢慢散了點——原來不同的人穿同樣的軍裝，能穿出這么多不一樣的味道，而自己這份帶著點怯意的樣子，好像也沒那么難看。
馮晶正對著鏡子整理軍帽帶子，眼角余光忽然瞥見李閱閱——她站在龐天琦身邊，手里捏著剛疊好的軍訓服外套，目光輕輕掃過王絮時，嘴角悄悄彎了一下，像顆剛冒頭的小月牙，帶著點怯生生的善意。
馮晶心里一動，悄悄挪到王絮身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壓低聲音擠了擠眼：“你看閱閱，剛才偷偷對你笑呢。”
王絮整理行李的手頓了頓，側頭看向李閱閱——女孩正好收回目光，慌慌張張地低下頭，耳尖有點發紅。
她皺了下眉，心里猶豫起來：明明剛才還想著不主動低頭，可那抹沒藏住的笑，像顆軟乎乎的糖，讓她原本堅定的“原則”松動了幾分。
沉默了兩秒，她還是放下手里的東西，朝李閱閱走了兩步，聲音比剛才溫和了點：“你的軍訓服袖口好像有點長，要不要我幫你折一下？
我在家常幫我弟整理校服。”
李閱閱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亮，又趕緊低下頭，小聲說：“可、可以嗎？
謝謝你。”
龐天琦立刻抓住機會，推了推李閱閱的胳膊，笑著說：“你看王絮多細心！
你平時在家是不是也常幫媽媽做事呀？
可以跟王絮聊聊嘛，你們說不定有共同話題呢！”
韓詩瑤也跟著點頭，遞過來一把小剪刀：“對呀，王絮看著就很會整理東西，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收軍訓服，也可以問問她。
之前她還幫我疊過被子呢，疊得可整齊了。”
李閱閱捏著袖口，看著王絮伸出的手，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心里的慌意少了點。
她深吸一口氣，小聲說：“俺在家也常幫媽媽疊衣服，就是疊得不怎么整齊……你疊衣服的手法，是不是有什么技巧呀？”
王絮接過她的袖口，指尖輕輕捏著布料，一邊折一邊說：“其實也沒什么技巧，就是袖口對齊，再往上折兩折就行。
你看，這樣就不會晃來晃去的了。”
她說話時，眼神落在布料上，沒再像之前那樣帶著疏離，反而多了點認真的柔和。
馮晶在旁邊偷偷笑了，龐天琦和韓詩瑤也交換了個眼神——原本有點僵的氣氛，像被陽光曬化的糖，慢慢變得甜軟起來。
李閱閱看著王絮幫自己折好的袖口，又看了看她認真的側臉，心里悄悄松了口氣，原來主動開口說話，好像也沒那么難。
龐天琦把軍帽往桌上一放，突然拍了下手，眼里滿是好奇：“哎，咱們光顧著收拾寢室了，還沒見過同班的男生呢！
不知道咱們專業的男生多不多，會不會有像電視劇里那樣的帥哥啊？”
這話剛說完，李閱閱的臉“唰”地紅了，不像剛才社恐時的局促泛紅，而是從臉頰蔓延到耳尖，連眼神都變得躲躲閃閃，攥著軍訓服衣角的手指輕輕絞著——她長這么大，除了老家的發小，很少跟男生說話，一想到要和陌生男生同班，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首跳。
韓詩瑤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閱閱這是想到什么啦？
臉這么紅。”
王絮靠在書桌旁，抱著胳膊，看著李閱閱泛紅的側臉，語氣帶著點調侃，卻沒了之前的疏離：“我看你就是缺乏鍛煉，跟男生說話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頓了頓，忽然揚起下巴，語氣高調了點，“要不周末我帶你去春溪的清吧逛逛？
那里人多，既能練膽子，也能看看不同的人，總比一首躲在寢室里強。”
李閱閱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臉更紅了：“酒、酒吧？
俺爸媽不讓俺去那種地方……”她小聲說著，心里又慌又好奇——電視里的酒吧總是亮著五顏六色的燈，還有人在舞池里跳舞，她從來沒去過，既有點害怕，又忍不住想知道那是什么樣子。
龐天琦立刻湊過來，眼睛亮了：“清吧又不是那種吵吵鬧鬧的酒吧！
就是喝點果汁、聽聽歌的地方，我之前跟我姐去過一次，特別安靜！”
她拉著李閱閱的手，“咱們周末一起去嘛！
正好看看春溪的夜景，還能順便練練膽子，說不定還能遇到其他專業的男生呢！”
韓詩瑤也點頭：“我也想去看看！
聽說春溪的清吧有幾家裝修得特別好看，還能點無酒精的飲品，不會喝酒也沒關系。”
王絮看著李閱閱猶豫的樣子，嘴角勾了勾，語氣軟了點：“你要是怕，咱們可以多叫幾個人一起去，而且只待一會兒就走。
主要是想讓你多接觸點人，總不能一首這么害羞，以后上課跟男生組隊做實驗，總不能一首不說話吧？”
李閱閱捏著衣角，心里的好奇慢慢壓過了害怕。
她抬頭看了看三人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剛才連跟王絮說話都緊張，現在有機會練膽子，好像也不是壞事。
她小聲說：“那、那咱們只去一會兒，而且不能喝酒……沒問題！”
龐天琦立刻拍板，“咱們就去喝果汁、吃小蛋糕，權當去放松啦！”
看著幾人興奮地討論周末的行程，李閱閱的臉還帶著點紅，心里卻甜滋滋的——原來大學生活，不只有社恐的緊張，還有這么多讓人期待的新鮮事，連想到要去沒去過的地方，都覺得充滿了不一樣的味道。
窗外的陽光越發明媚，透過玻璃灑在五人身上，綠色的軍訓服泛著淡淡的光澤。
李閱閱看著身邊吵吵鬧鬧討論行程的室友——有幫她打圓場的馮晶，陪她笑的韓詩瑤，拉著她暢想的龐天琦，還有主動提出帶她練膽子的王絮，心里像被溫水泡過似的，軟軟的。
原本因為社恐而起的緊張，因為對新環境的不安，好像都在這些細碎的互動里慢慢散了。
她低頭摸了摸身上的軍訓服，忽然開始期待明天的軍訓，期待周末的清吧之行，更期待在祥森的日子里，和這些室友一起經歷更多新鮮事——原來大學生活，比她想象中更熱鬧，也更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