劊子手手起刀落的那一刻,楚云昭甚至還來不及疼,她的靈魂好似被砍成兩半,一半隨著頭顱在地上打著滾。
一半飄浮在空中,俯視這一切。
她噴濺的那抹鮮紅在雪地里像極了綻開的朵朵紅梅,也像極了她嫁妝里那盒朱砂,紅得刺眼,紅得絕望。
飄浮在空中她看見,賀文俊一身錦袍站在人群中,眼底沒有半分愧疚,盯著她的頭顱,嘴角竟還掛著笑。
依偎在他身邊的楚惜玥披著銀白的狐裘,眼里盡是張狂的嘲弄。
——半夢半醒之間,無數記憶的碎片在腦中似走馬燈般地閃過,腦子一陣刺痛,楚云昭猛地驚醒,忽地起身,映入眼簾的是繡著梅花的靛青色紗帳,這是她還未出閣前的閨房。
這時帳簾被人掀開,是一張熟悉的圓臉。
“小姐可算醒了,青羅急急將帳子挽起,用銀鉤固定,又伸手去扶她。
小姐昏睡這些天,可把奴婢嚇死了。
""現下是哪一年?
"她開口道,聲音嘶啞得不行。
"永昌十二年呀,"青羅憂心忡忡地伸手摸她的額頭,"小姐可別嚇奴婢呀,小姐莫不是燒糊涂了?
"六年前?
楚云昭踉蹌撲向妝臺,赤腳踩在冰冷的青磚地上,瞬間的寒意,讓她又清醒了幾分。
銅鏡里是一張曾經無比熟悉如今卻又陌生的臉,她顫抖著**自己的臉頰,滿臉的傷痕不見了,左眼也沒瞎。
就連曾經讓她無比自卑,布滿臉頰的那些黑斑,竟也都不見了。
"我這……是重生了?
"忽瞥見右手腕,她的祥云紋胎不是淺粉色的嗎?
此刻為何鮮紅如血,楚云昭下意識的摸了一下,祥云紋路凸起如繡線的質感,竟還隱隱發燙。
楚云昭指尖反復**發燙的胎記,"此時她剛及笄,與靖遠伯爵府的婚事己經定下了,下個月過聘禮,這么說留給她的時間還剩下三個月……"“青羅,你去給我打盆水。”
青羅一頭霧水地退出房間。
楚云昭整理一下思緒,京郊的那處鐵礦地契,要下個月才會隨著外祖父給她的陪嫁一起送來;楚惜玥現在己經開始籌劃接近賀文俊;母親留下的十二間鋪子和西十六張田地契,都在柳氏手里……猛地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在妝匣里開始翻找。
找到一個朱紅色紫檀木雕刻著***圖案的精致錦盒。
顫抖著手打開,是一支鑲嵌著南珠,鏤空雕刻的金簪。
這也是她六歲那年母親過世時戴著簪子。
小心翼翼地拿出金簪,入手瞬間,胎記撕裂般的疼,疼的她差點拿不穩。
腦中閃現出一幕,母親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嘴角流著黑血,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給我下毒的竟然是你?”
不等楚云昭看清,腦中的畫面便消失了,隨著畫面的消失手腕處的疼感也消失了。
楚云昭滿頭大汗,好似累虛脫了一樣。
母親是被人害死的?
她又反復嘗試了幾次用力攥緊簪子,胎記再無疼痛感。
難道接觸母親的遺物只給她一次看見過去的機會?
她盯著鮮紅的胎記,陷入沉思。
蒼天有眼,竟然讓她知道了母親去世的真相。
忽地頭疼欲裂。
腦中閃現賀文俊溫柔的聲音,“侯爺夫人只能是你,至于她......我自有安排。”
而楚惜玥衣衫半褪坐在賀文俊腿上,指尖在他胸口畫圈:“她那鐵礦地契,太子殿下可還滿意?”
場景陡然切換!
陰暗柴房里,楚惜玥用那支南珠金簪,狠狠刺進她的左眼!
劇痛中,楚云昭聽見自己前世凄厲的哀嚎。
最后一幕,她被關進刑部大牢。
賀文俊偷拿外祖父給她的那處鐵礦山向太子投誠,他二人不僅私自開采,還私造兵器。
事情敗露后,他早己準備好,偽造的信箋、虛假的證人供詞,全都指向她和她的外祖父。
將謀逆之罪全部推到了他們頭上。
楚云昭及外祖父一家一百八十二口,以意圖謀反之罪被判滿門抄斬。
二十二歲的她,和腹中八個月的胎兒終究還是死不瞑目。
楚云昭將金簪緩緩**發間,銅鏡中映出一雙寒眸。
母親,我們都錯了!
只因母親出身商賈,被楚家瞧不起,但他們卻貪婪的用母親的銀子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
忍讓只會讓他們為所欲為,唯有將命脈攥在自己手里!
你們瞧不起商賈?
我偏要做商賈!
楚云昭忽地心頭一滯,對!
前世永昌十西年風靡的‘幻影紗’,此時還未現世。
距離她踏入伯爵府那地獄還有三月之期……她輕笑出聲,三個月,足夠讓柳氏將你霸占母親的每一文錢,都給我吐出來。
楚惜玥還想踩著我進入伯爵府?
你做夢!
不如你嘗嘗做妾的滋味如何?
至于賀文俊,你一定要和鐵礦鎖死。
這一世你可別讓我失望……"母親且看,女兒不僅要讓天下人爭相追捧商賈之物,更要讓這大盛王朝三十六州的商路,都刻上楚云昭的名字。
"女兒要做這天下第一女皇商。
——此時的楚惜玥做了一個夢。
夢里,楚云昭一身素衣,赤腳站在一片殷紅里,右手拿著一支筆,蘸著朱砂在墻上畫著什么,嘴里還在念叨著“一個,兩個……還差一百七十九個,”楚云昭忽地轉頭,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她:“姐姐覺得,下一個該是誰?”
楚惜玥猛地被驚醒。
"荒謬!
"她雙手攥緊被褥,卻壓不下心頭寒意。
夢里的楚云昭怎么變得不一樣了。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嫡女歸來:第一皇商她殺瘋了》,是作者花花楊公子的小說,主角為楚云昭楚惜玥。本書精彩片段:劊子手手起刀落的那一刻,楚云昭甚至還來不及疼,她的靈魂好似被砍成兩半,一半隨著頭顱在地上打著滾。一半飄浮在空中,俯視這一切。她噴濺的那抹鮮紅在雪地里像極了綻開的朵朵紅梅,也像極了她嫁妝里那盒朱砂,紅得刺眼,紅得絕望。飄浮在空中她看見,賀文俊一身錦袍站在人群中,眼底沒有半分愧疚,盯著她的頭顱,嘴角竟還掛著笑。依偎在他身邊的楚惜玥披著銀白的狐裘,眼里盡是張狂的嘲弄。——半夢半醒之間,無數記憶的碎片在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