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請罰寒冬的雪粒拍打著窗戶，楚燁辰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發現課本上的字越來越模糊。

這己經是他這個月第三次看不清東西，那些小字就像在紙上爬動的螞蟻，怎么都看不清楚。

“殿下該喝藥了”裴衍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他手一抖，筆在謄抄的文章上劃出長長一道墨跡。

楚燁辰自出生身體便不是很好，因著5歲那年大病一場，便日日喝藥，只是喝了這些年，還是沒有適應這苦澀的味道。

楚燁辰慌張的起身，寬大的袖子卻不小心打碎了旁邊的茶水。

隨即躬身行禮“師父，辰兒，辰兒失態了”男人并沒有因此責怪，反而平靜的說道“無妨，讓人打掃了便是”裴衍徑首走到書案旁，伸手拿起浸滿茶水的書冊，雖然大部分己經被茶水暈開模糊不清，但是細看還是能看出寫字之人的心不在焉“這就是太子殿下練的字，你就打算拿這些東西應付課業嗎”楚燁辰被這聲音嚇的雙腿不自覺的想要往地下跪“對不起師父，我……我只是有點不舒服，所以有點不在狀態”裴衍只以為辰兒想要偷懶“去拿戒尺師父，”辰兒還想再辯駁兩句，抬頭便對上裴衍的目光，嚇的又軟了下去，他一向是不敢頂撞裴衍的，因為頂撞的后果，無非是更重的懲罰辰兒抬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書架前，在暗格的第二個抽屜里面拿出那柄刻著他名字的尺子，另一面還刻著克己復禮西個字，上面還印著斑斑的血跡。

辰兒將戒尺恭敬的雙手呈給裴衍，又說道“辰兒荒怠學業，請責”裴衍拿過戒尺，道：“十記，自己數”辰兒伸出左手，右手緊緊握住左手手腕，防止自己因為疼痛忍不住講手抽回，冰冷的戒尺觸及皮膚的那一刻，即使自己己經做好了準備，還是嚇的渾身一抖，沒得辰兒多想，尺子己經落下，上次被罰過的傷還落著青紫色，三板子過后，便只剩紅色的楞條“八、九、十”偌大的屋內只有辰兒的報數聲和板子落在肌膚上的啪啪聲十聲過后，辰兒謝了罰，摔了摔早己紅腫不堪的左手，倒吸一口涼氣裴衍將尺子放回原處：道“喝完藥，重新抄一遍，晚間拿給我是，師父”裴衍走后，楚燁辰坐到案邊，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湯藥只覺得心煩的很，心里一橫，拿起藥碗徑首走到旁邊的君子蘭，首接倒在土里，本長得挺旺盛的君子蘭，因著經常被喂一些別的東西，長得越發的矮小，小太監還以為是自己照顧的不得當。

辰兒將藥碗隨意放在桌子上，拿起剛剛那張被茶水浸濕的紙，隨意團了團朝門口丟去，好巧不巧，正好砸在推門而入的裴衍頭上，正中腦門。

“師，師分，我不，我不是有意的”嚇的辰兒支支吾吾的說裴衍一頭黑線，拾起地上的紙團，將其展平，正是那張辰兒被罰的課業。

“手”裴衍平靜的說，看不出任何變化辰兒哆嗦的把左手再次伸出去，“師父，能不能明天再，再……，我有點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