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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破冰

魔道祖師同人之雙生蓮度春風

云夢的夏夜濕熱難耐,連蟬鳴都顯得倦怠。

十歲的江團圓盤腿坐在回廊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木劍的裂痕。

不遠處,姐姐江厭離正輕聲哄著弟弟江澄入睡。

她抬頭望向主院——阿**房里燭火未熄,阿爹的書房也亮著燈。

"哎..."小團圓托著腮幫子嘆了口氣。

今天晚飯時又聽見爹娘吵架了,說是魏叔叔夫妻意外去世,阿爹要出門找他們的兒子。

阿娘摔了筷子,說什么"人都死了還要把舊賬帶回家"。

小團圓撇撇嘴,大人的世界真復雜。

有什么話說清楚不就好了嘛!

她眼珠一轉,突然有了主意。

三更梆子響過,裝睡的團圓瞇著眼睛,果然看見阿爹輕手輕腳地推開阿**房門。

月光下,阿爹替阿娘掖好被角,手指懸在她散開的鬢發旁,最終卻沒敢觸碰。

"阿娘!

阿娘!

"小團圓突然沖進房間,一頭扎進虞夫人懷里,"團圓做噩夢了,團圓好害怕!

"虞夫人猛地驚醒,一睜眼正對上江楓眠近在咫尺的手。

兩人西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我..."江楓眠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

"阿爹?

"小團圓裝作才發現父親的樣子,"你怎么在這里?

"她眨著天真的大眼睛,"啊!

我知道了,阿爹也做噩夢了對不對?

"虞紫鳶的臉"騰"地紅了,一把推開丈夫:"深更半夜的,成何體統!

""三娘,我只是..."江楓眠手足無措地解釋。

"只是什么?

"虞夫人瞪著他,"大半夜偷偷摸摸進我房間,傳出去...""才不會傳出去呢!

"小團圓一把抱住父母的手,"我們是一家人啊!

阿爹擔心阿娘睡不好,阿娘其實也惦記阿爹,我都知道!

"虞夫人氣急敗壞地要抽回手:"小孩子懂什么...""我懂!

"小團圓固執地拉著他們,"就像阿姐會給我和阿澄蓋被子,阿爹也會偷偷來看阿娘。

阿娘嘴上兇,可每次阿爹出門都會站在碼頭看到船看不見為止!

"屋內突然安靜下來。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交錯的影子。

虞夫人別過臉去,聲音卻軟了幾分:"...胡鬧。

"江楓眠深吸一口氣,突然握住妻子的手:"三娘,我明日去找那孩子...只是盡故人之誼。

你我之間...""行了!

"虞夫人打斷他,卻沒抽回手,"...要去就去,誰攔著你了。

"小團圓偷偷笑了,趁父母不注意溜到門口,回頭做了個鬼臉:"有話好好說哦,我去找阿姐睡覺覺啦!

阿爹阿娘晚安!

"房門輕輕關上,留下兩個面紅耳赤的大人。

窗外,蓮花塢的夏夜似乎沒那么悶熱了。

江楓眠望著緊閉的房門,指尖還殘留著妻子手心的溫度。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對虞紫鳶:"三娘,我覺得團圓說得對,有些話還是得說清楚。

"虞夫人別過臉去,燭火在她側臉投下搖曳的光影:"...有什么好說的。

""當年是魏兄喜歡藏色散人,我只是做了個中間人。

"江楓眠聲音低沉,"**恣意灑脫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語,我沒想到...""沒想到什么?

"虞紫鳶猛地轉身,紫電在指間噼啪作響,"沒想到我會在意?

還是沒想到那些閑話會傳得滿城風雨?

江楓眠,你可知道外面都說...""說無羨是藏色與我的孩子。

"江楓眠苦笑,"荒謬至極。

"虞夫人瞳孔微縮,顯然沒想到丈夫會主動提起這個最敏感的傳言。

"三娘,"江楓眠向前一步,"當年我確實欣賞藏色的才情,但自始至終..."他頓了頓,突然從袖中取出一個褪色的香囊,"...我心里裝的,只有送我這個香囊的人。

"虞紫鳶呼吸一滯——那是她十八歲時親手繡的定情信物,邊角己經磨得發白。

"你...還留著?

""從未離身。

"江楓眠輕輕拆開香囊,取出一張泛黃的紙條。

虞夫人顫抖著手接過,上面是她當年稚嫩的字跡: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燭花"啪"地爆響,一滴淚砸在紙條上。

"三娘,明日我去找那孩子,不是為別的。

"江楓眠抬手,終于撫上妻子**的臉頰,"只是想到若我們的孩子流落在外...""閉嘴!

"虞紫鳶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卻在觸及對方脈搏時放輕了力道,"...要去就快去快回,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江楓眠順著力道反手將人拉進懷里:“不急這一時,**苦短。”

房門內燭火輕搖,映著虞紫鳶驟然緋紅的臉頰。

她手腕一掙,紫電"噼啪"作響:"江楓眠!

你..."話音未落,整個人己被打橫抱起。

"噓——"江楓眠指尖輕點妻子唇瓣,眼底漾著十幾年未變的溫柔,"孩子們都睡了。

"虞紫鳶耳尖紅得滴血,攥著丈夫衣襟的手緊了又松:"...放我下來!

"聲音卻比平日軟了三分。

"三娘方才不是說,別讓外人看笑話?

"江楓眠抱著人往內室走,揮手設了個結界,地上那張泛黃的紙條被風帶起,"那便關起門來...""你!

"虞紫鳶突然伸手拽住他垂落的發帶,墨發如瀑散開。

窗外,躲在廊柱后的小團圓捂著嘴偷笑,輕手輕腳地溜走了。

月光下,蓮花塢的屋檐泛起溫柔的銀輝,連夏蟬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