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屋山連綿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山腳下的青石小路蜿蜒曲折。
趙天民赤著腳,挽起褲腿,趕著錢富貴家的十多頭黃牛往二龍溝走去。
露水打濕了他打著補丁的粗布褲腳,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為寂靜的清晨增添了幾分生機。
“哞——”牛群時不時發出幾聲低鳴,趙天民一邊走一邊用樹枝驅趕著走散的牛。
自從父母雙亡后,他便在錢富貴家做長工放牛,雖然日子清苦,但好在還算安穩。
二龍溝位于王屋山深處,平日里鮮有人至。
但這里水草豐美,是放牛的絕佳之地。
趙天民一到溝口,便松開韁繩,任由牛兒們西散吃草。
他找了塊光滑的大石頭坐下,望著頭頂變幻莫測的藍天白云,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向往——要是能像鳥兒一樣,自由自在地翱翔天際該多好。
正當他出神時,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身后傳來。
趙天**惕地回頭,只見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婆婆佝僂著身子,扶著旁邊的樹干,面色煞白如紙,每一聲咳嗽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老婆婆!”
趙天民趕忙起身跑過去攙扶,“您怎么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
這里野獸出沒,太危險了!”
老婆婆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感激:“孩子,多謝你……咳咳……我實在走不動了。”
趙天民將自己的水壺遞給老婆婆:“您先喝點水。”
看著老婆婆虛弱的模樣,他心中滿是擔憂。
老婆婆喝了幾口水,氣息稍稍平穩,她望著遠方,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我本是天上的白龍。
多年前,因一時疏忽撞壞了玉帝宮殿的屋檐,被貶謫至此。
如今期限己到,卻無人能幫我將奏章呈送天庭,讓我重返仙位。”
趙天民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您是白龍?
可……可我只是個凡人,不會騰云駕霧,怎么幫您把奏章送到天庭啊?”
白龍婆婆微微一笑,眼中帶著一絲希望:“不用上天,只需將奏章送到你們村的土地廟,焚燒后,青煙便能將奏章送達天庭。
這對孩子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趙天民毫不猶豫地點頭:“既然如此,您放心,我一定幫您!”
在他看來,能幫助這位可憐的老婆婆,是自己的榮幸。
白龍婆婆從袖中掏出一幅泛黃的卷軸,用枯枝在地上蘸著溪水寫下幾行字,鄭重地交到趙天民手中:“好孩子,這是我的奏章,一切拜托了!”
趙天民小心翼翼地將卷軸揣進懷里,告別白龍婆婆后,便朝著村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山路崎嶇,但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盡快將奏章送到土地廟。
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衫,腳步卻絲毫沒有減慢。
當他氣喘吁吁地跑到土地廟時,顧不上休息,立即找來干草,將卷軸放在上面點燃。
看著卷軸在火焰中漸漸化為灰燼,青煙裊裊升起,他才松了一口氣,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二龍溝。
快到溝口時,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一條數丈長的白龍從溝底騰空而起,龍身盤旋在半空,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白龍低頭望著趙天民,眼中滿是感激:“孩子,我己接到赦令,可以回天了。
可惜我身無長物,唯有送你一朵白云,聊表謝意。
日后若有難處,它或許能幫你一二。”
話音未落,白龍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際。
趙天民望著白龍離去的方向,久久回不過神。
首到牛兒的叫聲傳來,他才如夢初醒,趕著牛群往家走去。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這朵白云將徹底改變他的命運……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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