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見不得光的情人
半夜,房門被人悄無聲息地推開。
我蜷縮在床上,警覺地睜開眼。
不是顧淮之。
是一身病號服,卻化著精致妝容的林婉婉。
她并不像顧淮之口中那樣虛弱得隨時會死。
相反,她面色紅潤,踩著高跟鞋的步子穩得很。
“聽晚妹妹,還沒睡呢?”
她笑著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里滿是勝利者的炫耀。
“聽說你懷孕了?”
她的視線落在我肚子上,像一條陰冷的毒蛇。
我往后縮了縮:“滾出去。”
林婉婉掩唇輕笑:“脾氣還挺大。”
“不過可惜啊,淮之哥說了,只要能救我,別說是一個未成形的野種,就是要你的命,他也絕不手軟。”
她俯下身,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滿是惡意。
“其實醫生說了,我的白血病還沒到非換骨髓不可的地步。”
“但我就是想要你的。”
“因為淮之哥說,你的骨髓流著和他一樣的血,哪怕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妹,用起來也讓他覺得惡心。”
“既然惡心,不如抽干了換給我,算是給你贖罪。”
我渾身發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原來如此。
原來不僅僅是為了救她。
更是為了羞辱我。
“你就不怕我告訴他真相嗎?”我咬牙切齒。
林婉婉笑得花枝亂顫。
“你去說啊。”
“你看他是信你這個心機深沉的妹妹,還是信我這個柔弱不能自理的未婚妻?”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在手里把玩。
“沈聽晚,認命吧。”
“從顧家收養你的那天起,你就注定是我的血庫,是顧淮之的一條狗。”
“我想讓你什么時候死,你就得什么時候死。”
她猛地舉起刀,作勢要刺向我的肚子。
我驚恐地尖叫,抬手去擋。
“啊——!”
慘叫的卻是林婉婉。
她把刀塞進我手里,自己重重地摔向地面,手掌按在刀刃上,鮮血直流。
房門瞬間被踹開。
顧淮之沖了進來。
看到這一幕,他目眥欲裂。
“沈聽晚!你在干什么?!”
他不分青紅皂白,一腳踹在我心窩。
劇痛襲來,我眼前一黑,一口血腥味涌上喉嚨。
林婉婉哭得梨花帶雨,撲進他懷里。
“淮之哥,別怪聽晚……她只是不想捐骨髓,她說想殺了我,這樣就不用做手術了……”
顧淮之抱著她,看向我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好,很好。”
“沈聽晚,既然你這么不想捐。”
“那就別等明天了。”
“現在就去醫院。”
“不打麻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