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晨霧像浸透機油的棉絮,打開車窗,窗外的風裹著刺鼻的工業氣息漫進鼻腔。
車窗上的霧珠被雨刷器不時的來回刮擦,初逸沉穩地駕駛著他那輛略顯陳舊的二手車,緩緩地駛向天恩特變廠。
天恩特變廠是天恩市最大的特種變壓器廠,乃至在奉安省的排名也是屈指可數。
因安全問題車輛并不能停在廠區內部,初逸只能停在廠外附近的路邊。
由于是產業園,所以外開來車輛很少,很少發生剮蹭事故。
初逸今天來的很早,找到了離廠正門很近的位置,下車時,他動作利落地擦拭了一下方向盤,然后伸手去拉那扇老舊的車門。
或許是因為歲月的侵蝕,車門把手竟在他的手中應聲折斷。
初逸眉頭微皺,但也并未多說什么,只是低聲喃喃道:“老伙計你要挺不住了嗎?”
隨后,他縮起脖子,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廠區大門走去。
初逸身上穿的藏青色工裝褲膝蓋處被打上了大大的補丁——那是他上周調試液壓機時被鐵屑刮破的,趁著午休自己隨手縫上的。
這個25歲的機械工程師總愛把左手插在褲兜,粗獷又不失精致氣。
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疤痕若隱若現,是去年維修傳送帶時留下的。
同事們都說他像臺精準的機床,話少卻靠譜,任何設備故障到他手里,調試好后總能像拼齒輪般嚴絲合縫,宛如新的一樣。
做事果斷的他,常常手不沾污地就能幫同事解決問題。
廠區大門口,金屬探測門突然發出刺耳警報,初逸條件反射地后退半步。
工裝外套口袋里的筆記本硌得肋骨生疼——里面密密麻麻記著近三個月設備異常數據。
他皺眉抬頭的瞬間,瞥見入門閘機旁的青草叢里閃過一抹熟悉的藏青色。
他瞇起眼睛,看的更加仔細了,“就是他”。
這個負責廠區遠端電路檢修的電工“陸宇”,三天前還在微信群里發語音說西廠區的配電箱漏電,得抓緊時間處理。
初逸踩著枯葉謹慎走近,運動鞋碾碎晨露的聲音驚飛了兩只麻雀。
陸宇安靜地躺在地上,像被隨意丟棄的電線般扭曲。
他眼角下方暗紅兩道暗紅血漬己經凝固,嘴角還殘留著暗紫色的汁液,右手死死攥著枚咬了一半的果實——果皮泛著詭異的亮紫色,表面布滿血管狀的紋路,果肉里隱約可見黑色絲線在蠕動。
初逸單膝跪地仔細查看。
工裝褲蹭過潮濕的泥土,陸宇的電工鉗還別在腰間,工具袋拉鏈半開,一些常用工具散落在周邊。
"小初,這是怎么回事?
"帶著焦慮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向濤雙手插兜快步向初逸走去,工裝外套下擺沾著**焊渣燙出的**,像被霰彈槍打過的篩子。
看到此景向濤臉色頓時發白,顯然缺少了初逸的淡定。
陸宇是他的釣友,兩人相識己久,關系十分要好。
他們常常一起交釣魚的經驗和心得,分享彼此的快樂和煩惱。
然而,命運卻對陸宇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他突然離世,這讓向濤感到無比震驚和悲痛。
向濤蹲恢復冷靜,下身仔細查看陸宇的情況:"昨天還好好的人,怎么會......"向濤伸手想觸碰陸宇手旁的那枚紫色果實,卻又猛地縮回手,喉結上下滾動:"這東西看著邪門得很。
"遠處車間傳來設備空轉的嗡鳴,與晨霧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絞纏在一起。
"都別靠近!
"保安隊長**舉著對講機沖來,愣頭愣腦的沖了過來。
清晨的泥土格外粘膩,別在褲腰帶上的橡膠棍掉在了地上,粘上點點淤泥。
此時向濤默默從工裝褲兜掏出塊干凈的手帕,輕輕蓋住陸宇的臉,聲音有些發悶:"好歹是同事一場,不能讓他就這么晾著。
"**隨即叫來大批保安,怕有更大的不良影響,把后續聞聲而來的人,從現場驅離,所有人陸續回到車間自己的崗位上工作。
初逸亦是如此,然而他并未察覺,鞋尖無意間觸及的黑色黏液,此時正沿著水泥裂縫緩緩蠕動,逐漸變得猶如瀝青一般漆黑堅硬。
向濤死活不走,依舊蹲在原地,時不時伸手驅趕落在陸宇身上的蚊蟲,沉默的摸摸嘟囔“兄弟,你一路走好……”。
保安隊長實在看不下去,怕他影響后續事情的處理。
讓兩名保安把他一路護送回了工位。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三天異化》,講述主角初逸陸宇的愛恨糾葛,作者“初一心”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六月的晨霧像浸透機油的棉絮,打開車窗,窗外的風裹著刺鼻的工業氣息漫進鼻腔。車窗上的霧珠被雨刷器不時的來回刮擦,初逸沉穩地駕駛著他那輛略顯陳舊的二手車,緩緩地駛向天恩特變廠。天恩特變廠是天恩市最大的特種變壓器廠,乃至在奉安省的排名也是屈指可數。因安全問題車輛并不能停在廠區內部,初逸只能停在廠外附近的路邊。由于是產業園,所以外開來車輛很少,很少發生剮蹭事故。初逸今天來的很早,找到了離廠正門很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