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啟動會那天，我第一次以乙方身份坐在厲景暇對面。

厲景暇西裝革履，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白依依穿著職業裝坐在他旁邊。

我打開電腦，開始匯報方案。

剛講了五分鐘，白依依抬手打斷我。

“霍經理，這個定位有問題吧？”

我停下來，看向她。

“定位報告是前期調研確定的，當時你們那邊也簽字確認了。”

白依依笑了一下：“那是之前，現在項目歸我負責，我覺得不合適，就得改。”

厲景暇在旁邊點了點頭：“依依說得對，回去改。”

我頓了一秒，說：“好。”

繼續往下講。

又過了十分鐘，白依依再次打斷。

“這個動線設計也不行，太繞了，你們做方案的時候，有沒有實地看過？”

我說：“實地去過三次，動線設計是基于……”

白依依打斷我。

“你們那個分析報告我看了，數據來源都不對，重新做吧。”

厲景暇又點了點頭：“按她說的改。”

他目光落在我臉上，但很快移開，低頭看手機。

我深吸一口氣：“好。”

再往后，白依依每五分鐘打斷一次，挑的刺越來越離譜。

會議室里的人面面相覷，但沒人敢說話。

匯報結束，我合上電腦。

白依依笑著說：“霍經理辛苦了，方案回去好好改，咱們下次再見。”

會后，我在走廊被她攔住。

她笑得溫柔。

“霍經理，以后項目對接是我負責，咱們多溝通。”

她壓低聲音，湊近了一點。

“景暇哥哥說了，這個項目做得好不好，關系到霍家以后在厲氏這邊的合作。”

“你放心，我會好好‘配合’你的。”

我看著她那張笑臉，忽然很想問她一句：

你知不知道，你旁邊那個男人，一年換了七個女朋友？

但我沒問，我只是說：“那就按規矩來。”

她笑得更甜了。

“我當然會按規矩來，就是怕霍經理不習慣。”

她轉身要走，又回頭加了一句。

“對了霍經理，景暇哥哥說，等這個項目結束，就正式對外宣布我們的婚事。”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連續一周，我每天加班到深夜。

方案改了八版，每次交上去，都被白依依打回來。

同事私下抱怨，說白依依就是故意的。

但我只說一句“繼續改”。

因為我知道她是故意，所以說什么都沒用。

晚上十一點，我一個人在公司改方案。

有人敲門。

我抬頭，看見保安站在門口，說有人找。

我下樓，看見葛靖川站在大廳里，手里拎著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