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點砸在手術室走廊的窗戶上,蜿蜒如淚痕。
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鐵銹腥氣,沉重得讓人窒息。
蘇璃蜷縮在走廊盡頭冰涼的塑料椅上,單薄的病號服下,小腹微微隆起,是五個月生命無聲的證明。
雨水浸透了她散亂的發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更添幾分凄楚。
她雙手死死護住肚子,指尖掐進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身體的冷,遠不及心底的萬分之一。
皮鞋踩踏**石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規律、冷漠,像敲在蘇璃心上的喪鐘。
她抬起頭,視線穿過模糊的雨幕,落在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上。
傅承衍。
她的丈夫,她腹中孩子的父親。
此刻,他一身昂貴的手工西裝纖塵不染,與這慘淡的環境格格不入。
英俊的面容如同冰封的雕塑,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冰冷的審視和……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身后,跟著妝容精致、依偎在他臂彎里的林薇兒,那個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林薇兒看向蘇璃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憐憫和一絲隱秘的快意。
“承衍……”蘇璃的聲音干澀沙啞,像砂紙摩擦,“我沒有……我沒有背叛你……那照片是……夠了。”
傅承衍的聲音低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瞬間斬斷她所有微弱的辯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銳利如刀,刮過她狼狽不堪的臉。
“證據確鑿。
蘇璃,別讓我更看不起你。”
一份薄薄的紙張被助理遞到他手中。
那是流產手術同意書。
傅承衍接過筆,動作沒有絲毫遲疑。
冰冷的金屬筆身在慘白的燈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
他俯身,將協議和筆遞到蘇璃面前。
“簽字。”
兩個字,不帶任何感情,是最終審判。
蘇璃的瞳孔驟然收縮,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
她看著那紙上的“終止妊娠手術同意書”幾個黑體大字,像看到了猙獰的魔鬼。
“不……承衍,求求你……這是我們的孩子!
五個月了,他會動了!
你摸摸……”她幾乎是撲過去,想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祈求他能感受到那微弱卻頑強的胎動。
傅承衍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讓蘇璃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厭惡,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拿開你的臟手!”
他厲聲道,眼神轉向林薇兒時,卻瞬間柔和了幾分,“薇兒身體不好,見不得這些骯臟事。”
他護著林薇兒,仿佛她才是易碎的珍寶。
林薇兒適時地露出一抹虛弱的微笑,輕輕扯了扯傅承衍的衣袖:“承衍哥,別生氣……蘇璃姐姐可能只是一時糊涂……但孩子……”她欲言又止,目光落在蘇璃的肚子上,滿是“擔憂”。
“這個孽種,沒有存在的必要。”
傅承衍的聲音斬釘截鐵,徹底宣判了那個未出世孩子的**。
他再次將筆塞進蘇璃冰涼僵硬的手中,不容抗拒地命令:“簽!”
筆尖觸碰到紙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死寂的走廊里被無限放大。
蘇璃的手抖得厲害,視線被洶涌的淚水徹底模糊。
她能感受到掌心下,那個小生命似乎也感覺到了滅頂的危機,不安地躁動著。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感知。
她不再看他,不再看那對依偎在一起的璧人。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同意書上那刺眼的“終止妊娠”字樣,然后,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那冰冷的空白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蘇璃。
筆跡歪斜、顫抖,力透紙背,每一個筆畫都浸透了血淚。
看著護士拿著簽好的同意書走向手術室,傅承衍緊繃的下頜線似乎松了一瞬。
林薇兒依偎得更緊,嘴角勾起一抹幾不**的弧度。
“推她進去。”
傅承衍對旁邊的護士吩咐,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冰冷命令式。
護士上前,要推蘇璃的輪椅。
就在輪椅即將轉向手術室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厚重門扉時,蘇璃猛地抬起了頭。
淚水己經流干,那雙曾經盛滿愛戀和星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以及深處翻涌的、令人心悸的恨意。
她的目光,越過傅承衍和林薇兒,首首地看向走廊轉角天花板上那個不起眼的、閃爍著微弱紅點的監控攝像頭。
傅承衍被她眼中濃烈的恨意刺得一怔,下意識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監控的紅點,如同黑暗中一只窺伺的眼睛。
“傅承衍。”
蘇璃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記住今天。
記住你親手**的,是你的骨肉。
記住林薇兒這張臉……”她的目光如淬毒的冰針,狠狠釘在林薇兒瞬間僵住的臉上,“……還有,記住頭頂的眼睛。
它會替我看著,看著你們這對……狗男女!”
林薇兒臉色一白,驚懼地抓緊傅承衍的手臂。
傅承衍眉頭緊鎖,一股莫名的不安攫住了他。
他厲聲喝道:“你胡說什么!
把她推進去!”
護士不敢再耽擱,用力推動輪椅。
蘇璃沒有再掙扎,也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她只是仰著頭,死死地盯著那個監控的紅點,仿佛要將它的影像烙印進靈魂深處。
首到手術室的門在她身后緩緩關閉,徹底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冰冷的無影燈亮起,金屬器械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劑的冰冷液體開始注入血管。
意識模糊的邊緣,蘇璃的指尖,悄悄按在了病號服內側口袋里一個微小的、堅硬的金屬按鈕上。
精彩片段
書名:《天降三寶:總裁爹地跪鍵盤了》本書主角有蘇璃傅承衍,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觀戰者棋局”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冰冷的雨點砸在手術室走廊的窗戶上,蜿蜒如淚痕。空氣里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鐵銹腥氣,沉重得讓人窒息。蘇璃蜷縮在走廊盡頭冰涼的塑料椅上,單薄的病號服下,小腹微微隆起,是五個月生命無聲的證明。雨水浸透了她散亂的發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更添幾分凄楚。她雙手死死護住肚子,指尖掐進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身體的冷,遠不及心底的萬分之一。皮鞋踩踏水磨石地面的聲音,由遠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