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拼命十年，當我拿著工傷鑒定書。

拒絕賠償理由欄里寫著：

無勞動合同，非本司員工，系個人行為

我拿著斷腿的診斷書問他良心何在。

他卻理直氣壯：“我讓你白學十年本事，沒收學費就不錯了，做人要懂得感恩！”

這十年，我幫公司收拾爛攤子，背黑鍋，到頭來竟是黑工。

這次，我不再追問，當初承諾的雖然沒合同但待遇一樣，去哪了。

我只是笑了笑。

既然不是員工，那我就不用遵守保密協議和競業限制了。

......

我躺在病床上，左腿打著石膏吊著。

床頭柜上扔著《工傷認定不予受理通知書》，旁邊是母親送來的盒飯。

通知書的理由欄里，寫著：

無勞動合同，非本司員工，系個人行為。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跟我稱兄道弟十年的公司老總趙乾。

他身后跟著法務部的李律師，西裝革履，手里提著果籃。

果籃上貼著的特價處理的標簽。

“林默啊，腿怎么樣了？”

趙乾站在床尾看著我，

我忍痛抓起通知書，開口道：

“趙乾，你什么意思？”

“我在公司拼了十年！這次是為了搶救二號爐才被鋼梁砸斷了腿！”

“你跟我說我是非本司員工？”

趙乾笑著拍拍手。

“林默，咱們得**律，對吧？”

“李律師，你給他說說。”

李律師推推眼鏡，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林先生，根據公司檔案記錄，您確實從未與我司簽署過任何勞動合同。”

“也沒有社保繳納記錄。”

“法律上講，您和公司沒有任何雇傭關系。”

我氣得牽動傷腿，疼得倒吸涼氣。

“當初是誰說公司初創，為了避稅，讓我別簽合同，把社保折現發給我？”

“說這是兄弟情義，說只要公司在，就有我一口飯吃！”

我盯著趙乾。

“為了這句話，我十年里沒日沒夜，臟活累活、技術難題全包，還為公司頂過雷。”

趙乾斂起笑，湊近些，小聲說：

“林默，做人要懂得感恩。”

“這十年，我讓你白學了一身本事，沒收你學費就不錯了。”

“現在你腿斷了，那是你自己不小心，或者是你想訛詐公司？”

趙乾直起身子，大聲說：

“各位病友評評理，這人經常來我們工地撿廢品，還蹭我們的食堂。”

“這次是他自己違規闖入作業區，被掉下來的東西砸了。”

“我們公司出于人道**，不追究他破壞現場的責任，還來看望他。”

“結果呢？他非說是工傷，要賠償！這不是碰瓷是什么？”

周圍的病人和家屬竊竊私語。

“看著挺老實的小伙子，怎么是個無賴啊？”

“就是，沒合同肯定不是員工啊，想錢想瘋了吧。”

我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趙乾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扔在我被子上。

“這里是兩千塊錢，算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

“拿去買點骨頭湯補補，至于賠償……”

“哼，林默，你要是敢去鬧，我就告你敲詐勒索。”

說完，他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輕蔑道：

“對了，那個二號爐因為你違規操作壞了，維修費得百來萬。”

“看在你斷條腿的份上，我就不讓你賠了。”

“以后別讓我再看見你，晦氣。”

門被重重關上。

我抓著那個信封，指節發白。

護士走了進來，手里拿著催款單：

“36床，手術費還差五萬，今天交不上就停藥了。”

我看著手機里僅剩的三百塊余額，又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