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底的冰棱如萬千銀針,在秦烈墜落的瞬間無情地刺破脊背。
暗紅的血珠在幽藍的冰面暈開,轉瞬便凝結成冰晶。
刺骨寒意順著經脈游走,所到之處,仿若有無數冰刃在肆意絞殺,將他的意識凍得支離破碎。
他蜷縮在寒潭最深處,喉間溢出破碎的嗚咽,卻在出口的剎那被凍結成冰屑。
秦烈死死攥著懷中發燙的青銅殘片,那熾熱的溫度透過掌心灼傷肌膚,與周身寒意形成慘烈的撕扯。
殘片表面晦澀的紋路在黑暗中隱隱發光,似有無數神秘符文在流轉。
耳邊回響著三個時辰前發生的一切 —— 宗門長老猙獰的面孔、同門弟子冰冷的刀刃,還有那把貫穿他丹田的淬毒長劍。
玄霄宗演武場上,烈日高懸,蟬鳴聒噪。
秦烈握緊手中木劍,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這是他沖擊內門弟子的最后一場比試,只要戰勝眼前的對手,便能擺脫外門弟子的身份。
“開始!”
隨著裁判長老一聲令下,對手率先發動攻擊。
凌厲的劍氣如毒蛇般襲來,秦烈身形一閃,巧妙避開。
他反手一劍刺出,卻在即將擊中對手的瞬間,丹田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啊!”
秦烈痛苦地慘叫一聲,手中木劍應聲而碎。
他只覺得體內仿佛有團火焰在燃燒,不受控制的力量順著經脈西處亂竄。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云密布,一道道血色閃電劃破蒼穹。
秦烈身上騰起赤色火焰,將他的衣衫瞬間化為灰燼。
“逆脈焚天,此子血脈中竟藏著上古焚天族的禁忌之力!”
玄霄宗執法長老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炸開,驚得眾人嘩然。
在修仙界,逆脈焚天被視為不祥之兆,擁有這種血脈的人,往往會帶來災難。
“殺了他!
逆脈焚天乃不祥之兆,必將給宗門帶來大禍!”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緊接著,無數道攻擊朝著秦烈襲來。
火球、冰錐、劍光如雨點般砸向他,秦烈在攻擊的夾縫中拼命逃竄。
他側身躲過一道呼嘯而來的冰錐,冰錐擦著他的手臂飛過,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突然,一道金色劍光從頭頂劈下,秦烈險之又險地翻滾避開,地面被劍光斬出一道三尺長的裂痕。
他心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不明白自己一首以來刻苦修煉,為何會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血脈覺醒而被宗門視為眼中釘?
逃至寒潭邊,身后的追兵越來越近。
秦烈咬牙跳入寒潭,試圖躲避追殺。
寒潭底的壓力越來越大,秦烈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擠碎了。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懷中的青銅殘片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浮現出一些古老的文字。
“焚天逆脈,逆天改命。
得吾傳承者,可踏破九霄,焚盡八荒。”
神秘的聲音在秦烈腦海中響起。
秦烈心中一震,求生的**瞬間被點燃。
他強忍著劇痛,按照殘片上的指引運轉功法。
隨著功法的運轉,秦烈體內的火焰不再肆虐,反而開始有序地匯聚。
他的經脈在火焰的淬煉下,變得更加堅韌。
寒潭中的水開始沸騰,強大的氣息從秦烈身上散發出來。
“轟!”
寒潭炸裂,秦烈沖天而起。
他的頭發被火焰染成赤紅色,眼神中透著一股凌厲的霸氣。
此時的他,己經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外門弟子,而是一個掌握了焚天傳承的修煉者。
但他知道,自己的危險才剛剛開始,玄霄宗絕不會輕易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