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槽里的泡沫一個個破裂，姜忍冬的手背被燙得發紅。

手機在圍裙口袋里震動第三次時，她終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班級群消息99+，最上面是**發的鏈接：高考成績查詢入口。

姜忍冬一個箭步跑到媽媽面前拿走手機刪掉了成績的短信，姜忍冬的手速很快但她還是看到了自己403的總分。

姜忍冬淡定的將最后一個碗洗完，擦了擦手上的水，走到房間里打開手機。

班級群里的消息全是報喜的 我考了484！

我被貴州大學錄取了！

**大學也不錯啊！

至少是211！

有書讀了你這個搗蛋鬼！

……連平時最沉默的同學都在發煙花表情。

姜忍冬盯著屏幕，手指懸在查詢頁面上，遲遲沒敢點下去。

廚房的窗戶開著，蟬鳴聲混著樓下小孩的嬉鬧，吵得人心煩。

403分。

加上藝術分，勉強夠個二本。

姜忍冬陷入沉思…媽媽在客廳里有意無意的玩著手機最后還是下定決心說“冬冬，考了多少分呀？

，咱們是不是得著手關注志愿填報了？

姜忍冬回過神來說“媽媽你放心我可以上個二本，我先咨詢一下班主任”，剩下的幾天姜忍冬翻遍了志愿書，拿著草稿紙算了又算把自己***的學校都寫了下來。

李槐安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數字，352分，差一分過線。

藝術生的文化課本科線是353。

一分，就一分。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連窗外的蟬都識相地閉了嘴。

他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手機殼邊緣，腦子里嗡嗡作響。

復讀。

這個詞像塊石頭似的壓在他胸口，沉得他喘不過氣。

門被輕輕推開，姐姐李槐夏探頭進來，手里還拎著一袋橘子。

“查到了？”

她問。

李槐安沒說話，只是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李槐夏看了一眼，沉默兩秒，然后“嘖”了一聲：“差一分？”

“嗯。”

李槐夏看著垂頭喪氣的弟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畢竟他這個分數連填志愿的資格都沒有，"其實..."姐姐聲音軟了下來，"大專也有好專業。

你看那個動漫設計，你不是喜歡畫畫嗎？

三年后還能專升本...""讓我自己待會兒。

"他聲音啞得厲害，沒抬頭。

門輕輕合上時，他抓起素描本狠狠砸向墻壁。

紙頁嘩啦啦散開，露出里面夾著的、去年在畫室通宵時畫的速寫。

第二天姜忍冬去學校填志愿，班主任說“冬姐，把60個志愿都填滿吧，這樣希望更大”，姜忍冬一時不知道怎么辦畢竟她沒帶參考書啊。

死黨周毅搗騰半天弄好了，他一把扣住姜忍冬的頭說“弄好了嗎？

我們去吃學校門口的干鍋**？”

姜忍冬仿佛看見救命稻草一把拿過周毅手里的志愿草稿，隨便選了一個便去吃飯了。

油鍋在身后滋滋作響，姜忍冬咬斷辣子雞脆骨時，牙齒磕到了自己的舌尖。

鐵盤里的紅油還在咕嘟冒泡，就像三分鐘前班級群里突然彈出的那張錄取統計表——她名字后面跟著刺眼的"待定"。

"說不定能補錄進二本呢。

"周毅把冰可樂推到她面前，杯壁上的水珠滾下來，在油膩的桌面上沖出小小河道。

姜忍冬拿起來一頓狂炫說“肯定可以！”

李槐安盯著桌上那碗己經凝出油膜的炒飯，筷子都沒拆封。

"你是打算把自己**，然后讓我去你墳前燒錄取通知書嗎？

"姐姐李槐夏"砰"地把涼透的飯倒進垃圾桶，瓷碗在池子里磕出尖銳的聲響。

"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

352分很丟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