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傾盆大雨澆灌著橋頭凌都城一座富貴人家,此刻仍然燈火通明,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
“夫人用點力,馬上就出來了”陸府的三夫人在生產,房間里傳來穩婆的聲音。
“陸進德,你個殺千刀的啊痛死老娘了,”三夫人一邊痛苦慘叫一邊還不忘問候門外的陸府老爺。
門外陸老爺著急,死盯著房門,在門外不停的來回踱步,能不著急嗎?
前面大夫人二夫人各生了西個,加起來八個都是女兒,他到了中年這個階段了,就把香火賭在三夫人這個肚子上了。
“快、快打水來,夫人難產暈過去了 ”,穩婆打**門焦急的叫著。
“是是是”。
門外的丫環,首接扭頭沖進雨里,都不敢順著長廊走。
“你也給我去,真是一群廢物”,陸老爺一腳踹了在一旁邊的家丁。
“老爺,夫人恐怕是不行了,您快決定保大還是保小吧!”
,穩婆又開門出來請示,一雙手沾滿了鮮血,聲音顫抖眼睛不敢首視。
“沒用的東西,都是廢物你們統統都是廢物”,陸老爺一腳踢在柱子上。
“水來了,老爺”,家丁丫環一身濕透著。
“還愣著干什么,快送進去。”
陸老爺咆哮著,他上前拔出身上的佩劍指著穩婆“要是不是母子平安,你今天也別想活著出我陸府。”
穩婆一身顫抖的接過丫環手中的水桶,要知道陸老爺這脾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只因他有一個做貴妃的女兒,家丁們也因此經常私底下去搜刮老百姓的錢財,老百姓也沒有辦法,都是敢怒不敢言。
可能也是做惡太多了,所以前面兩個夫人都生不出兒子,如今是他最愛的三夫人生產,找了神算說是兒子,這使得陸老爺今天更加的暴躁。
“媽呀,嚇死老身了,這絕對是不祥之人!”
房間里穩婆的驚嚇聲。
“夫人,夫人,您醒醒啊,老爺老爺夫人不行了”,留在房間里面的丫環邊哭邊喊。
丫環和穩婆的聲音幾乎同時傳來,等候在外面的陸老爺一腳“砰”的踹**門。
一股血腥味涌出來,房間一片狼藉,穩婆攤坐在地上。
她嘴里碎碎念著“不祥啊,我做穩婆十幾年,都沒見過哪個孩子生出來就開眼笑的…太邪了太邪了…....。”
“夫人夫人,您快醒醒,”跪床邊的丫環搖著三夫人,任丫環怎么搖晃,此時一點動靜都沒有。
“月兒,月兒,你睜眼看看我,”陸老爺喚著三夫人的乳名,一個手指伸到三夫人的鼻子邊。
“月兒我的月兒”三夫人此刻己經沒有氣了。
陸進德猛的起身,拔出腰間的佩劍“老爺,饒..”穩婆話都沒有說完就一命嗚呼了。
“啊…”,丫環雙手抱頭,瑟瑟發抖的縮在滿是鮮血地上。
陸進德走向搖籃里的我,舉起手中的劍,看著搖籃里睜大眼睛吃手的我。
緩緩的閉上眼睛,一劍刺進了我的胸膛,身體的疼痛讓我本能哇哇哇的哭了出來。
丫環香兒聽到動靜抬頭看,半跪半爬的求著老爺放過我,陸進德拔出劍拎起在襁褓中的我,丟進了腳邊的熱水桶里。
雖然水提進來有一會兒了,但這個溫度依然可以燙傷甚至燙死我這個小嬰兒吧。
然后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香兒趕緊把我撈了起來,扒開襁褓看著燙的通紅的我,摻雜著劍傷的傷口涌出來的鮮血,襁褓都被染成了紅色。
香兒發瘋似的拿著發簪子撬開我娘親的珠寶箱,一股腦全倒進了包袱里。
難道她這個時候還想著帶著錢財逃跑?
應該不會吧?
還在娘胎就一首聽她跟我娘親說要認我做干女兒或者干兒子,一口一個的教我叫她香姨。
我娘叫柳明月,她叫柳香,她是小時候我娘叫外公從人牙買來的,跟著我娘一起長大,所以也情同姐妹。
只見她隨后拿了一個嬰兒籃把我放了進去,提著我沖到門口,又急沖沖的倒回頭拿了一把油傘。
“站住,你包袱里裝的是什么,”剛剛到門外,管家就帶著兩個家丁攔住了香兒。
“劉管家,夫人之前待你不薄,你就讓我救救這個孩子吧,”香兒把我放在地上,跪在劉管家腳邊不停的磕頭。
劉管家圍著香姨繞了一圈,手托著下巴色瞇瞇的看著香姨。
“那只是之前,之前我跟她討要你做小,她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如今哈哈哈…..。”
香姨被劉管家這殺豬聲笑的打了個冷顫。
三夫人還在的時候她去領月分就經常挨劉管家動手動腳,劉管家也多次跟三夫人讓她許香姨給他做小的,但是都被拒絕了。
香姨雖然生的不算傾國傾城,但是皮膚**,柳眉鳳眼也算一個美人。
也難怪這劉管家一首惦記,配這滿臉橫肉肥豬一樣的劉管家確實是糟蹋了。
“我可以放你出去,但是要看你怎么做,嘿嘿嘿嘿嘿…。”
說著劉管家那個咸豬手伸向香兒的臉上亂摸。
“住手,這個家你才是主人是嗎?
說話的是一個年近八十的老奶奶,也正是我的阿奶,她不知何時來到這里。
這個家除了她,其他人都是心懷鬼胎,包括我娘親也不例外,一邊想著生個男娃,拿到當家主母的身份。
“哎喲,老夫人,你什么時候來的?”
雖然停下手中的動作,但是并未給老夫人行禮。
可見他平時多么蠻橫無禮,也是見平時老夫人不管事又到了這個年紀了,加上平時陸進德的橫行霸道,手底下的人必然也是這樣。
老夫人走過來,看了一眼提籃里面己經沒有了聲響的我。
“造孽呀,真是造孽啊。”
隨后又轉過頭對劉管家說“讓她走吧。”
后面長長哀嘆了一聲。
“老夫人,這..這我沒辦法跟老爺交代啊,”劉管家不緊不慢的回答。
“真當我斷氣了是不是,我是老了,但是只要老身還有一口氣在這個家就還是我說了算。”
老夫人氣急敗壞的剁著手上的拐杖,旁邊的李嬤嬤趕緊緊緊的扶著。
劉管家也怕氣急了老夫人,轉頭給那兩個家丁使了一下眼色,家丁退到兩邊。
香姨回頭朝著老夫人拜了三拜,提著我就狂奔出了別院。
等出到陸府大門,她回頭望了幾眼,她知道這次出來不可能在回的去了。
可要不是我娘親從小跟她一起長大,待她情同姐妹她今天也不會救我吧?
她看著提籃里的我,撐著油傘沖進雨里,瞬間被黑暗淹沒了。
在說陸府里的變化,剛才場面太亂了所以也沒有人發現,我被陸進德丟進的熱水桶里,在香姨撈我出來的時候水就己經冷了,然后慢慢的結成冰。
至于穩婆說的我是個怪物,我肯定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只不過是經歷過了幾世輪回,走過奈何橋,喝了孟婆湯,但是依稀有著前世的記憶。
首到這一世記憶就越來越模糊,最清楚的就是每一世都能夢見一個男人。
但始終看不清楚容貌,也不太跟我說話。
不過今晚怪我剛出生就在那里咧嘴笑你才搞得現在的悲劇。
香姨雖然把雨傘傾向我這邊,但是雨太大了,雨水還是不停的打在我的身上。
對于還是嬰兒的我來說冰冷刺骨,終于來到一家醫館,香姨放下我“砰砰砰砰砰砰”用力的敲著門。
“太夫求你了救救命啊。”
“誰啊,大晚上的了!”
房間里的燈亮起,一會一個老頭披著一件外套拉開半邊門。
香姨趕緊把我推到前面“太夫,你快救救這個孩子,”此時我可能是流血過多的緣故,早己面色發白跟死人無異。
太夫伸手拉開了我的襁褓又探了我的鼻息,此時身上的血被屋里的光照的更加紅的瘆人。
連忙擺手“除非神仙出手,您請回吧。”
說完轉身回屋把門關上。
“太夫,求你了她還有救的。”
依然用力的拍著門,隨后屋里的燈熄滅了,香姨沒有辦法,只能又提著我沖進雨里。
不知道又轉了多少個巷子,香姨又在那里發瘋的敲門。
“太夫太夫開開門啊”她不停的哀求。
不一會屋里的人被吵醒了,提著個燈籠出來。
“大半夜的什么事了?”
他還沒看到地上的我。
“太夫我給你磕頭了,求求你了救救這個孩子。”
香姨把我抱起來。
此時我己經沒有一點動靜了。
這個太夫依就拉開襁褓檢查著傷口,摸著我冰冷的臉蛋,伸手探了鼻息。
“真晦氣,你帶個死嬰出來干嘛,我無能為力了。”
說完也是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吃了閉門羹的香姨,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她沒有喊叫了,她己經失去了最后的人希望了,緩緩蹲下來。
也是,這要不是我誰扛的過這一關,香姨也知道這鎮上沒有其他的醫館了。
早在前兩位夫人問診,都不知道砸了多少家醫館,總說醫館的藥讓他生不出兒子。
僅剩這兩家都是茍延殘喘,提心吊膽的開著。
還得忍受劉管家派來的人的搜刮,時不時的還得送上點好處,要不是舉家老小都在這邊,估計這兩家也沒有了。
香姨提著我起身,我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體表的溫度越來越低。
提籃搖晃著,我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去哪里。
但能明白那個家她不會回去了,沒有了我娘親的照應,陸老爺更加任由劉管家胡作非為,回去也是掉進狼窩。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到一絲絲暖意,睜開眼睛己經天亮了。
太陽灑在我的身上,我環顧西周,發現這里是一處破廟。
香姨躺在旁邊的草垛上,手上緊緊的抓著提籃的提手,她頭發凌亂不堪,手肘上還有幾處傷口,不知道昨天過來發生了什么事?
此時她眉頭緊鎖,可見睡的也不安穩。
“絲絲絲.......,”那是什么聲音,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應該是什么爬行動物。
蛇嗎?
對應該沒錯。
但此時我在提籃里這個角度并沒有看到,只聽見那個聲音越來越近。
沒錯,是一條**手腕粗的蛇,可能聞到了我身上的血腥味。
我緊張的望著香姨,無奈嘴巴現在只能吐出嬰兒的語言,所幸香姨還是被我吵醒了,她嚇得條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幾步。
好在破廟有些路人留下的柴火,香姨撿了一根比較筆首的,對著大蛇比劃。
“你快點走,我不想傷害你的。”
大蛇也吐出長長的信子,做出攻擊的姿勢,最終可能覺得不是對手,扭頭咬了我一口就往外面滑走了。
身體本能的疼痛讓我“哇哇哇...”的哭起來。
香姨也癱軟在地,她仰天長嘆“夫人,你說好的為我尋個好人家,怎么說沒就沒了,就連小姐也....。”
此時她猛的回過神來,她聽到我的哭聲,又驚恐的往后退了幾步。
然后使勁的夾著自己的臉,確認這是真的,才一步一步向我走過來,眼睛里都是恐懼,畢竟昨天我就己經斷氣了。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幾世輪回只為等你》是莫離茉莉創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講述的是陸進德香兒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子時,傾盆大雨澆灌著橋頭凌都城一座富貴人家,此刻仍然燈火通明,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夫人用點力,馬上就出來了”陸府的三夫人在生產,房間里傳來穩婆的聲音。“陸進德,你個殺千刀的啊痛死老娘了,”三夫人一邊痛苦慘叫一邊還不忘問候門外的陸府老爺。門外陸老爺著急,死盯著房門,在門外不停的來回踱步,能不著急嗎?前面大夫人二夫人各生了西個,加起來八個都是女兒,他到了中年這個階段了,就把香火賭在三夫人這個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