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子
霜華燼照叢生
蒲一叢深吸一口氣，最后檢查了一下腰間的繩結，然后如同一條靈活的魚兒般，縱身躍入了微涼的海水中。
他奮力劃動雙臂，朝著記憶中標定的方向潛去。
海水下的能見度隨著下潛逐漸降低，夕陽的余暉只能透入很深的地方，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光柱。
蒲一叢屏住呼吸，睜大眼睛在幽藍的海水中搜尋。
忽然，他再次看到了那抹淡藍色的流光！
它就在更深的海底，依舊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但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緩緩下沉，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牽引著它。
蒲一叢拼命向下游去，試圖追趕，但那流光下墜的速度遠遠超過他游泳的速度，距離反而在拉遠。
就在他感到氣短力竭，幾乎要放棄追趕流光時，他的目光卻被流光上方不遠處的一個緩慢下沉的白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人影！
顧不上去追那詭異的藍光了，蒲一叢立刻改變方向，朝著那個人影奮力游去。
隨著距離拉近，他看得愈發清晰——那果然是一名女子！
發絲如潑墨的瀑布般在水中無聲地鋪散開來，隨著水流微微浮動，發間僅簪著一支剔透的冰晶玉簪，簡約卻更顯雅致，將她那張絕世容顏襯托得愈發清冷出塵，即使在這幽暗的海底，也仿佛自帶光華。
光潔的額間，一枚銀白色的、樣式奇特的星紋若隱若現，透著難以言喻的神秘與不凡。
即便她雙眸緊閉，那長長的睫毛如受傷的蝶翼般棲息在蒼白的臉頰上，也能想象其睜開時的驚人風華。
挺翹的鼻梁下，唇色因失血或寒冷而顯得異常蒼白，微微抿著，帶著一種天生的、令人不敢褻瀆的疏離感。
她身著一襲材質奇特的月白綃紗長裙，此刻己被海水完全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隱約勾勒出窈窕的身姿，裙擺處甚至露出了潔白無瑕的纖細玉腿。
纖細的腰間束著一抹水藍絲帶，在水中如海草般輕輕搖曳。
蒲一叢看得呆了，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這……這真是凡人能有的容貌嗎？
難道是天上墜落的仙子？
短暫的失神后，他猛地清醒過來。
救人要緊！
他迅速靠近，小心翼翼地避開可能受傷的部位，從身后環抱住女子的腰肢。
觸手之處，一片冰涼，但依稀能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機。
他不再猶豫，立刻用力扯動了三下腰間的繩索，這是給船上父親的信號。
在等待父親拉繩的間隙，他忍不住又回頭望向那己經墜入深海、只剩一個小小光點的藍色流光。
那究竟是什么？
和這位仙子般的姑娘又有什么關系？
無數疑問涌上心頭，但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把懷里這個生命垂危的女子救上去。
繩索很快繃緊，一股強大的力量開始將他和懷中的女子向上拉去。
蒲一叢緊緊抱住她，用自己的身體為她隔開海水的壓力，奮力向上蹬水配合。
“嘩啦”一聲，兩人終于破水而出。
船上的蒲三早己焦急等待，見狀連忙合力將兒子和那陌生的女子拖上船。
首到女子毫無生氣地躺在濕漉漉的甲板上，蒲三才真正看清她的容貌，頓時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纜繩都差點滑落：“這……這……一叢，這姑娘……”他瞠目結舌，半晌才喃喃道，“這般模樣……難不成真是天上的仙子，從天上掉下來了？”
眼前的女子美得不真實，那身打扮和氣質，絕非尋常漁家女甚至官家小姐所能擁有。
蒲一叢顧不上喘勻氣息，急忙探了探女子的鼻息，雖然微弱至極，但總算還有一絲游絲般的氣息。
他焦急地對父親說：“爹，你愣著干嘛？
快，我們趕緊回去！
這姑娘定然受了重傷，或是溺水了，得趕緊救治！”
蒲三這才回過神來，連聲應著，手忙腳亂地調整船帆，調轉船頭，朝著家的方向全力駛去。
小船乘著晚風，在漸濃的夜色中，劃開一道焦急的水線。
幸運的是，當他們靠岸時，天色己完全黑透，村子里炊煙裊裊，大多人家都己閉戶休息，幾乎沒人注意到蒲一叢背上多了一個昏迷不醒、被用外衫緊緊包裹住的陌生女子。
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家那座臨海的小院，蒲一叢輕輕將女子安置在自己勉強還算干凈整潔的床鋪上。
蒲家原本平靜的夜晚，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徹底打破了。
蒲棲和母親晁蕓聽到動靜出來，看到床上昏迷的女子，也是大吃一驚。
但善良的本能讓他們立刻行動起來。
“娘，你快去熬點驅寒的姜湯！
棲丫頭，你去打盆熱水來，再找一套你干凈的衣服，幫這位姑娘把濕衣服換下來，小心點，她可能身上有傷。”
蒲一叢雖然年輕，但此刻卻顯得異常鎮定，有條不紊地吩咐著。
晁蕓看著兒子，又看看床上氣息奄奄、卻美得驚人的姑娘，心中雖有無數的疑問和擔憂，但什么也沒多說，立刻轉身去了廚房。
蒲棲也趕緊應聲去準備。
蒲一叢則翻箱倒柜，找出家里常備的、治療跌打損傷和風寒的草藥，開始搗藥。
蒲三則默默地將今天捕獲的、原本令人欣喜的滿倉鮮魚，一個人吃力地搬到院子里，分類整理，準備明日一早拿到集市上去賣。
他知道，救治這位來歷不明的姑娘，恐怕需要花費不少銀錢。
搖曳的油燈下，蒲棲小心翼翼地為昏迷的女子擦拭身體，換上自己的粗布衣裳。
即使穿著樸素的衣物，也難掩女子那驚為天人的容顏和通體的清冷氣質。
蒲棲看著那張臉，心中既驚嘆又充滿了憐憫。
晁蕓熬好了濃濃的姜湯，一點一點地、極其耐心地試圖喂進去。
蒲一叢則將搗好的藥草敷在女子手腕和額頭的細微擦傷上。
這一夜，蒲家小小的院落里，燈火久久未熄。
一家人的心都系在了這位從天而降的“仙子”身上，忙碌、擔憂、猜測、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交織在這個不平凡的夜晚。
他奮力劃動雙臂，朝著記憶中標定的方向潛去。
海水下的能見度隨著下潛逐漸降低，夕陽的余暉只能透入很深的地方，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光柱。
蒲一叢屏住呼吸，睜大眼睛在幽藍的海水中搜尋。
忽然，他再次看到了那抹淡藍色的流光！
它就在更深的海底，依舊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但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緩緩下沉，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牽引著它。
蒲一叢拼命向下游去，試圖追趕，但那流光下墜的速度遠遠超過他游泳的速度，距離反而在拉遠。
就在他感到氣短力竭，幾乎要放棄追趕流光時，他的目光卻被流光上方不遠處的一個緩慢下沉的白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人影！
顧不上去追那詭異的藍光了，蒲一叢立刻改變方向，朝著那個人影奮力游去。
隨著距離拉近，他看得愈發清晰——那果然是一名女子！
發絲如潑墨的瀑布般在水中無聲地鋪散開來，隨著水流微微浮動，發間僅簪著一支剔透的冰晶玉簪，簡約卻更顯雅致，將她那張絕世容顏襯托得愈發清冷出塵，即使在這幽暗的海底，也仿佛自帶光華。
光潔的額間，一枚銀白色的、樣式奇特的星紋若隱若現，透著難以言喻的神秘與不凡。
即便她雙眸緊閉，那長長的睫毛如受傷的蝶翼般棲息在蒼白的臉頰上，也能想象其睜開時的驚人風華。
挺翹的鼻梁下，唇色因失血或寒冷而顯得異常蒼白，微微抿著，帶著一種天生的、令人不敢褻瀆的疏離感。
她身著一襲材質奇特的月白綃紗長裙，此刻己被海水完全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隱約勾勒出窈窕的身姿，裙擺處甚至露出了潔白無瑕的纖細玉腿。
纖細的腰間束著一抹水藍絲帶，在水中如海草般輕輕搖曳。
蒲一叢看得呆了，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這……這真是凡人能有的容貌嗎？
難道是天上墜落的仙子？
短暫的失神后，他猛地清醒過來。
救人要緊！
他迅速靠近，小心翼翼地避開可能受傷的部位，從身后環抱住女子的腰肢。
觸手之處，一片冰涼，但依稀能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機。
他不再猶豫，立刻用力扯動了三下腰間的繩索，這是給船上父親的信號。
在等待父親拉繩的間隙，他忍不住又回頭望向那己經墜入深海、只剩一個小小光點的藍色流光。
那究竟是什么？
和這位仙子般的姑娘又有什么關系？
無數疑問涌上心頭，但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把懷里這個生命垂危的女子救上去。
繩索很快繃緊，一股強大的力量開始將他和懷中的女子向上拉去。
蒲一叢緊緊抱住她，用自己的身體為她隔開海水的壓力，奮力向上蹬水配合。
“嘩啦”一聲，兩人終于破水而出。
船上的蒲三早己焦急等待，見狀連忙合力將兒子和那陌生的女子拖上船。
首到女子毫無生氣地躺在濕漉漉的甲板上，蒲三才真正看清她的容貌，頓時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纜繩都差點滑落：“這……這……一叢，這姑娘……”他瞠目結舌，半晌才喃喃道，“這般模樣……難不成真是天上的仙子，從天上掉下來了？”
眼前的女子美得不真實，那身打扮和氣質，絕非尋常漁家女甚至官家小姐所能擁有。
蒲一叢顧不上喘勻氣息，急忙探了探女子的鼻息，雖然微弱至極，但總算還有一絲游絲般的氣息。
他焦急地對父親說：“爹，你愣著干嘛？
快，我們趕緊回去！
這姑娘定然受了重傷，或是溺水了，得趕緊救治！”
蒲三這才回過神來，連聲應著，手忙腳亂地調整船帆，調轉船頭，朝著家的方向全力駛去。
小船乘著晚風，在漸濃的夜色中，劃開一道焦急的水線。
幸運的是，當他們靠岸時，天色己完全黑透，村子里炊煙裊裊，大多人家都己閉戶休息，幾乎沒人注意到蒲一叢背上多了一個昏迷不醒、被用外衫緊緊包裹住的陌生女子。
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家那座臨海的小院，蒲一叢輕輕將女子安置在自己勉強還算干凈整潔的床鋪上。
蒲家原本平靜的夜晚，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徹底打破了。
蒲棲和母親晁蕓聽到動靜出來，看到床上昏迷的女子，也是大吃一驚。
但善良的本能讓他們立刻行動起來。
“娘，你快去熬點驅寒的姜湯！
棲丫頭，你去打盆熱水來，再找一套你干凈的衣服，幫這位姑娘把濕衣服換下來，小心點，她可能身上有傷。”
蒲一叢雖然年輕，但此刻卻顯得異常鎮定，有條不紊地吩咐著。
晁蕓看著兒子，又看看床上氣息奄奄、卻美得驚人的姑娘，心中雖有無數的疑問和擔憂，但什么也沒多說，立刻轉身去了廚房。
蒲棲也趕緊應聲去準備。
蒲一叢則翻箱倒柜，找出家里常備的、治療跌打損傷和風寒的草藥，開始搗藥。
蒲三則默默地將今天捕獲的、原本令人欣喜的滿倉鮮魚，一個人吃力地搬到院子里，分類整理，準備明日一早拿到集市上去賣。
他知道，救治這位來歷不明的姑娘，恐怕需要花費不少銀錢。
搖曳的油燈下，蒲棲小心翼翼地為昏迷的女子擦拭身體，換上自己的粗布衣裳。
即使穿著樸素的衣物，也難掩女子那驚為天人的容顏和通體的清冷氣質。
蒲棲看著那張臉，心中既驚嘆又充滿了憐憫。
晁蕓熬好了濃濃的姜湯，一點一點地、極其耐心地試圖喂進去。
蒲一叢則將搗好的藥草敷在女子手腕和額頭的細微擦傷上。
這一夜，蒲家小小的院落里，燈火久久未熄。
一家人的心都系在了這位從天而降的“仙子”身上，忙碌、擔憂、猜測、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交織在這個不平凡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