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卷著細碎的冰晶,抽打在沈青禾單薄的靈植峰弟子服上。
她抱著一個沉重的寒玉花盆,里面栽著一株葉片邊緣凝結著細微白霜的奇異靈草。
這是劍尊昨日點名要的“霜紋草”,據說是煉制某種高階冰屬性丹藥的輔材。
她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盆中珍貴的泥土和根系被寒氣凍傷,更怕自己笨拙地摔了這盆價值連城的靈植。
自從搬入霜華殿偏殿,成為劍尊名義上的“專屬花匠”,沈青禾的日子并沒有變得輕松。
相反,她像被投入了風暴的中心。
霜華殿內是令人窒息的冰冷與死寂,殿外,則是人潮洶涌的惡意。
“喲,我當是誰呢?
這不是我們靈植峰鼎鼎大名的廢柴,如今攀上高枝的沈師妹嗎?”
一個嬌俏卻充滿刻薄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沈青禾腳步一頓,心頭猛地一沉。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柳依依。
丹峰長老的掌上明珠,天資出眾,容貌艷麗,更是劍尊眾多狂熱愛慕者中最張揚跋扈的一個。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試圖壓下心頭的慌亂,裝作沒聽見,加快腳步想離開。
“站住!”
柳依依身影一晃,帶著幾個跟班女弟子,瞬間堵在了回廊前方。
她一身火紅的法衣,在冰晶回廊中分外扎眼,也襯得她眼中的嫉恨更加灼人。
“沈青禾,你好大的膽子!
見了師姐不行禮也就罷了,還敢無視我?”
沈青禾被迫停下,抱緊了懷中的花盆,微微低頭:“柳師姐。”
聲音盡量平靜,卻掩不住一絲細微的顫抖。
她知道柳依依為何而來,無非是嫉妒她能接近那個如九天寒月般遙不可及的人。
“哼,算你識相。”
柳依依挑剔的目光掃過沈青禾沾著泥點的衣角,又落在她懷中的霜紋草上,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嘖嘖,瞧瞧你這副寒酸樣,也配侍奉劍尊?
還抱著盆破草……劍尊何等人物,怎會需要你這種廢物養的花草?
定是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迷惑了劍尊!”
周圍的幾個女弟子發出嗤嗤的嘲笑聲,眼神像針一樣扎在沈青禾身上。
“我沒有……”沈青禾想辯解,聲音卻被更大的嘲笑淹沒。
“沒有?”
柳依依上前一步,眼神陡然變得凌厲,“那為何劍尊獨獨召見你?
為何讓你住進霜華殿?
說!
你是不是修煉了什么狐媚邪術?!”
她越說越激動,指尖隱隱有赤紅色的靈力流轉,周圍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幾分,與回廊的寒氣形成詭異的對抗。
沈青禾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后退一步。
她只是個資質平庸的靈植師,面對筑基后期、擅長火系術法的柳依依,毫無反抗之力。
“柳師姐慎言!
我只是奉命照料殿內靈植,絕無他意!
這霜紋草是劍尊急需之物,還請師姐……劍尊急需?”
柳依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尖,“你也配提劍尊?!
我看這草礙眼得很!”
她眼中厲色一閃,手腕猛地一抖,一道赤紅色的鞭影帶著灼熱的氣浪,毫不留情地抽向沈青禾懷中的寒玉花盆!
目標精準,就是要毀掉這盆“劍尊所需之物”,更要給沈青禾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不要!”
沈青禾瞳孔驟縮,本能地想要轉身護住花盆,卻因為動作太急,腳下一滑,整個人連同花盆一起向后摔去!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預想著花盆碎裂、靈草被毀,自己也將狼狽滾落在地的慘狀。
更可怕的是,這盆草是劍尊點名要的……她不敢想象后果。
就在那赤紅鞭影即將觸及花盆,沈青禾重心失衡即將摔倒的千鈞一發之際——時間仿佛凝固了。
一股比回廊玄冰更凜冽、更純粹的寒意毫無征兆地席卷而來!
那并非物理上的低溫,而是一種凍結神魂、凝固靈力的恐怖威壓!
“嗡——!”
一聲低沉卻仿佛響徹在每個人靈魂深處的劍鳴聲響起。
那道氣勢洶洶的赤紅鞭影,在距離花盆不到三寸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絕對零度的墻壁,瞬間凝固、僵首,然后“咔嚓”一聲,寸寸碎裂,化作點點赤紅光屑,湮滅在驟然降臨的寒潮之中。
即將摔倒的沈青禾,感覺腰間被一股無法抗拒又異常精準的冰冷力量輕輕一帶,不僅穩住了身形,連懷中的花盆都紋絲未動。
那股力量一觸即收,快得仿佛錯覺,卻留下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寒觸感。
整個回廊死寂一片。
連遠處練劍的呼喝聲都消失了。
沈青禾驚魂未定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柳依依和她那幾個跟班慘白如紙、充滿極致恐懼的臉。
她們僵在原地,身體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仿佛被無形的寒冰凍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然后,她才感覺到,那股籠罩一切的、令人窒息的寒意源頭。
就在她身側,不足三步遠的地方。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立在那里。
霜華劍尊,凌昀。
他依舊是那身纖塵不染的霜色長袍,銀發如瀑,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卻覆著一層萬年不化的寒冰。
深邃的眼眸如同兩柄淬了寒星的無情之劍,此刻正淡漠地掃過柳依依等人。
那目光沒有憤怒,沒有斥責,只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純粹的冰冷與漠然。
被他目光掃過,柳依依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牙齒咯咯作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劍…劍尊…弟子…弟子……”她身后的幾個女弟子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匍匐在地,抖如篩糠。
劍尊的目光并未在她們身上停留,仿佛只是拂去了幾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緩緩轉向抱著花盆、臉色依舊蒼白、眼中還殘留著驚惶的沈青禾。
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抽干了,沈青禾感覺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花盆,低下頭,不敢與那雙能凍結靈魂的眼眸對視。
一片死寂中,劍尊清冷如冰玉相擊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天道法則般的威嚴。
“本尊的花匠,何時輪到他人教訓?”
話音落下的瞬間,柳依依等人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掀飛出去,如同斷線的風箏,狼狽地摔在十幾丈外的冰面上,發出沉悶的痛哼,再也爬不起來。
劍尊甚至沒有再看她們一眼。
他向前一步,冰冷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沈青禾。
沈青禾渾身僵硬,幾乎無法呼吸。
只見他伸出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指,不是指向她,而是輕輕拂過寒玉花盆中那株霜紋草凝著白霜的葉片。
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專注。
確認靈草完好無損后,他才緩緩抬眸,那雙寒星般的眸子落在沈青禾驚魂未定的臉上,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卻仿佛在陳述一個不容更改的鐵律:“花未損。
隨本尊回殿。”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衣袂飄動間帶起一縷寒氣,徑自朝著霜華殿的方向走去。
仿佛剛才那雷霆手段的震懾,對他而言不過是拂去一片落葉般尋常。
留下沈青禾抱著花盆,站在原地,心臟還在狂跳,指尖殘留著方才被他力量觸碰的冰冷余韻,以及那句“本尊的花匠”帶來的巨大沖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弱的悸動。
寒風卷過回廊,冰晶依舊在飄落,但整個世界,在沈青禾眼中,似乎都因為那個冰冷身影的出現與離去,而變得截然不同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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