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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跌落云端

頂級掠食者:我成了頂級獵物

頂級掠食者:我成了頂級獵物 一顆花笙 2026-03-13 03:18:24 都市小說
油膩的香水味混雜著濃烈的酒氣,像一層厚厚的、令人窒息的油污,沉甸甸地糊在沈時韞的口鼻上。

每一次艱難的喘息都像在吞咽劣質的油脂,灼燒著喉嚨,帶來一陣陣反胃的惡心。

視線里的一切都在旋轉、扭曲、變形。

水晶吊燈碎裂成無數瘋狂跳動的光斑,晃得他眼球刺痛。

墻壁上那些昂貴卻俗氣的金箔紋飾,此刻像一條條扭動爬行的毒蛇,張牙舞爪地向他纏繞過來。

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鼓點,每一次敲擊都像沉重的鐵錘,狠狠砸在沈時韞的太陽穴上,帶來陣陣鈍痛。

“沈少?

呵呵,還當自己是沈家的大少爺呢?”

一只肥厚、布滿汗漬的手掌帶著令人作嘔的溫度和**感,猛地拍在他緊繃的臉頰上,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侮辱意味。

那手指油膩膩的,像剛從油鍋里撈出來,指甲縫里還嵌著點可疑的污垢。

是趙廣坤,一個從前只配跟在他父親身后點頭哈腰、連給他沈時韞擦鞋都嫌不夠格的建材商。

“瞧瞧這臉蛋兒,嘖,比娘們還水靈,家都敗光了,就剩這張臉還能值點錢吧?”

趙廣坤那張肥膩的臉湊得極近,噴著酒氣的臭嘴幾乎要貼到沈時韞的耳朵,混合著大蒜和劣質**的味道,熏得沈時韞胃里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他身后那幾個跟班發出猥瑣下流的哄笑,一道道黏膩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沈時韞身上剮蹭,如同實質的臟污。

“來,沈大少爺,別給臉不要臉!”

趙德彪獰笑著,粗糙的手指像鐵鉗般死死捏住沈時韞的下頜,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另一只手則端著一個高腳杯,杯底沉淀著一些尚未完全融化的白色粉末,在昏暗迷亂的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把這杯‘好東西’喝了,伺候得老子高興了,你那點債,老子幫你松松土!”

那杯渾濁的液體被強硬地抵到沈時韞緊抿的唇邊,冰冷的玻璃觸感激得他渾身一顫。

杯壁邊緣沾著一點白色的粉末,帶著一股甜膩到令人心頭發慌的怪味,首沖鼻腔。

絕望像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滾開!”

沈時韞從齒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帶著瀕臨崩潰的顫抖。

他猛地偏開頭,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狠狠一撞!

“砰!”

高腳杯脫手飛出,撞在厚重的包間門上,猩紅的酒液混著未化的粉末潑濺開來,在深色的門板上暈開一片刺目的污跡,像一灘凝固的血。

“**!

給臉不要臉!”

趙廣坤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臉上橫肉因暴怒而扭曲,他氣急敗壞地咆哮,“給我按住他!

扒了!

老子今天非辦了他不可!”

幾只粗壯的手臂帶著濃重的汗味和煙味,像沉重的鐵索般同時從西面八方伸來,死死箍住沈時韞的胳膊和肩膀。

巨大的力量將他猛地按倒在冰冷的真皮沙發上,昂貴的皮革觸感此刻卻如同毒蛇的鱗片。

他的襯衫在粗暴的撕扯下發出刺耳的裂帛聲,幾顆紐扣崩飛,不知彈落何處,露出小片白皙卻因屈辱而繃緊的胸膛。

“放開我!

趙廣坤!

你敢!”

沈時韞目眥欲裂,嘶吼聲在震耳的音樂中顯得微弱而絕望。

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在幾個壯漢的壓制下徒勞地掙扎扭動,每一次發力都牽扯著被粗暴對待的肌肉,帶來陣陣劇痛。

汗水瞬間浸透了他額前的黑發,黏膩地貼在蒼白的皮膚上。

混亂中,不知是誰的膝蓋重重頂在了他的小腹,尖銳的疼痛讓他眼前猛地一黑,幾乎窒息。

就在這意識模糊的瞬間,一股源自生命最深處、被徹底踐踏后爆發的兇悍狠勁,如同火山巖漿般轟然噴涌!

“啊——!”

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從喉嚨深處炸開。

沈時韞猛地屈膝,用盡畢生力氣向上狠頂!

同時頭顱像攻城錘一樣向后死命撞去!

“呃啊!”

“操!”

兩聲痛苦的悶哼幾乎同時響起。

壓制著他左臂和右肩的壯漢,一個被膝蓋頂中軟肋,另一個被后腦勺重重撞在鼻梁上,頓時涕淚橫流,手上力道驟松。

就是現在!

沈時韞的身體在求生本能的驅動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像一條滑不留手的魚,趁著那短暫的松動,猛地從人堆里掙脫出來!

身體被巨大的慣性帶得向前踉蹌撲倒,膝蓋重重砸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鉆心的疼痛傳來,他卻顧不得分毫。

“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趙廣坤捂著被撞疼的肚子,氣急敗壞地跳腳狂吼。

身后是狂怒的咒罵和雜亂的腳步聲,如同索命的惡鬼緊追不舍。

沈時韞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他咬著牙,口腔里彌漫開濃重的血腥味,不知是咬破了嘴唇還是剛才撞擊的反震。

他手腳并用地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頭暈目眩,身體內部那股被藥物催發起來的詭異燥熱如同無數細小的火苗,開始**他的理智,燒得他口干舌燥,西肢百骸都充斥著一種虛浮的、危險的躁動。

眼前光影晃動得更厲害了,走廊兩側緊閉的、裝飾著繁復花紋的包間門在他扭曲的視線里旋轉、拉長,像一條通往地獄的隧道。

他只有一個念頭:逃出去!

離開這個魔窟!

身體沉重得像是灌滿了鉛,每一次邁步都無比艱難,肺葉如同破風箱般劇烈抽痛。

身后越來越近的咆哮和腳步聲如同跗骨之蛆,帶著濃烈的惡意和即將得逞的興奮。

“站住!

小**!”

“看你往哪兒跑!”

就在那幾只帶著汗臭的手幾乎要再次抓住他后衣領的瞬間,沈時韞眼前一花,猛地撞向一扇虛掩著的、厚重的深色雕花木門!

“哐當——!”

門被撞開。

巨大的聲響瞬間撕裂了包廂內原本低語交談的和諧樂章。

一股截然不同的、清冽沉靜的氣流撲面而來,瞬間沖淡了身后追來的污濁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