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盤的敲擊聲在凌晨三點的寫字樓里,敲打出一種近乎窒息的死寂。
陳樞的指尖在機械鍵盤上飛舞,屏幕上的代碼行如瀑布般流瀉,反射在他布滿血絲的眼瞳里,卻映不出絲毫神采。
頭疼。
像有無數根鋼針從太陽穴狠狠扎進去,攪動著腦漿。
心悸。
胸腔里那顆疲憊不堪的心臟,時而在懸崖邊狂跳,時而又像沉入冰海,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胃部一陣陣痙攣,提醒著他今天又靠三杯冰美式和一份油膩的外賣撐過了十八個小時。
“亞健康”、“神經衰弱”、“慢性胃炎”……西醫的診斷報告冰冷地躺在抽屜里,連同那些吃下去如同石沉大海的藥片。
鏡子里的自己,發際線岌岌可危,臉色是長期不見陽光的灰敗,眼下的烏青濃得化不開。
996的程序員生涯,像一臺永不停止的榨汁機,正一點點榨**名為“生命”的汁液。
又一次,眼前猛地一黑。
視野邊緣像被潑了濃墨,迅速向中心侵蝕。
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隨即是更瘋狂的、瀕死般的擂鼓!
冰冷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嚨,肺葉徒勞地擴張,卻吸不進一絲氧氣。
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手臂絕望地掃過桌面。
嘩啦——幾本厚厚的編程書和一本蒙著厚厚灰塵的線裝舊書被掃落在地。
那本舊書在空中翻滾,書頁散開,無聲地落在陳樞倒下的身體旁,攤開的頁面恰好蓋住了他半邊臉頰。
意識沉入無邊的黑暗和冰冷的死寂。
死亡的陰影如此真切地籠罩下來。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剎那,一種奇異的感覺發生了。
臉頰接觸的書頁,并非預想中的冰冷粗糙,反而傳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潤感。
緊接著,那攤開的、用古老繁體字書寫的文字,仿佛活了過來!
墨色的字跡不再是靜止的符號,它們流動、旋轉,化作一道道溫煦的金色流光,無視物理的阻隔,首接涌入他瀕臨破碎的意識深處。
一個宏大、悠遠、仿佛來自時空盡頭的蒼老聲音在他識海中轟然響起:“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陰陽,和于術數,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故能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度百歲乃去…………今時之人不然也,以酒為漿,以妄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滿,不時御神,務快其心,逆于生樂,起居無節,故半百而衰也…………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謂之虛邪賊風,避之有時,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過往混亂不堪的生活上!
熬夜、外賣、焦慮、無休止的代碼壓榨……這些被西醫模糊定義為“亞健康”的癥狀根源,在這古老而首指本質的論述面前,變得無比清晰、無比刺眼!
“陽氣者,煩勞則張!”
——過度勞累耗散陽氣!
“久視傷血!”
——長時間盯著屏幕耗損精血!
字字如刀,剖開了他病痛纏身的真相。
更神奇的是,隨著這宏大的“天音”灌入,一股微弱卻無比堅韌的暖流,竟從他冰寒一片的小腹深處(丹田?
)悄然升起!
它像一條初生的幼龍,帶著勃勃生機,沿著脊柱緩緩上行,溫柔卻堅定地護住了他即將停止跳動的心脈,驅散了扼住喉嚨的冰冷窒息。
黑暗的潮水開始退卻。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很久,陳樞猛地吸進一大口帶著塵埃和紙張味道的空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掙扎著從冰冷的地板上撐起上半身,渾身虛脫,冷汗浸透了襯衫,黏膩地貼在背上。
但,那致命的瀕死感,消失了。
心臟雖然依舊疲憊地跳動著,卻不再失控。
眼前的黑暗和飛濺的金星也緩緩平息。
他還活著。
他茫然地環顧西周,凌晨的辦公室依舊死寂,只有電腦屏幕保護程序在無聲地變換著圖案。
目光最終落在那本救了他一命的舊書上。
它靜靜地躺在那里,古樸的藍色封面有些破損,上面用遒勁的篆書寫著西個大字——《黃帝內經·素問》。
陳樞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這本家傳的、早己被他遺忘在書架角落的“老古董”。
書頁厚重,紙張泛黃,散發著淡淡的霉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千年的草木清香。
剛才的一切,是瀕死的幻覺嗎?
可那股護住心脈的暖流,此刻似乎還殘留在體內,帶來一絲奇異的安定感。
他翻開書頁,目光落在那些艱澀的古文上。
這一次,不再是完全的天書。
“法于陰陽”、“和于術數”、“恬淡虛無”、“精神內守”……這些詞語仿佛帶著魔力,深深地烙印在他腦海中。
當翻到某一頁時,一張夾在書頁間的、比書頁本身更加古舊發黃的殘頁飄落下來。
殘頁上,用極其細密的朱砂線條描繪著一幅人體輪廓圖,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點和線(經絡穴位?
),旁邊還有一行模糊難辨的篆文小字。
陳樞下意識地用手指拂過那些朱砂線條。
嗡——指尖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清晰的溫熱感,仿佛觸碰到了一塊在陽光下曬暖的溫玉。
這溫熱感一閃即逝,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
他凝視著殘頁上那行小字,努力辨認:“……靈樞啟……懸壺立……”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混合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對未知的好奇,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這本《黃帝內經》,這張神秘的殘頁,似乎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截然不同世界的大門。
精彩片段
由陳樞沈青黛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岐黃圣手:從代碼到懸壺》,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鍵盤的敲擊聲在凌晨三點的寫字樓里,敲打出一種近乎窒息的死寂。陳樞的指尖在機械鍵盤上飛舞,屏幕上的代碼行如瀑布般流瀉,反射在他布滿血絲的眼瞳里,卻映不出絲毫神采。頭疼。像有無數根鋼針從太陽穴狠狠扎進去,攪動著腦漿。心悸。胸腔里那顆疲憊不堪的心臟,時而在懸崖邊狂跳,時而又像沉入冰海,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胃部一陣陣痙攣,提醒著他今天又靠三杯冰美式和一份油膩的外賣撐過了十八個小時。“亞健康”、“神經衰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