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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大小姐重生

重生后,將軍府嫡女嘎嘎亂殺

重生后,將軍府嫡女嘎嘎亂殺 窗臺有小貓 2026-03-13 02:18:21 古代言情
沈晏清背靠在冰冷潮濕的天牢墻邊,華麗的宮裝早己被污泥和血漬浸透,變得襤褸不堪,一只描金繪彩的琉璃盞滾落在她手邊。

“呃……咳……咳咳……” 每一聲嗆咳都牽扯著被酷刑折磨過的筋骨,帶來新一輪撕心裂肺的痛楚,鮮血混著毒酒從嘴角溢出。

視野開始模糊、旋轉,耳邊是死囚們絕望的哀嚎和獄卒冷漠的呵斥。

“晏清妹妹,莫要怪朕心狠。”

一個語調溫柔但是帶著嫌惡的聲音傳來。

沈晏清頓時僵在原地,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抬起沉重的頭顱。

牢門外,站著一個人。

一身明黃常服,金冠束發,面如冠玉,正是她癡心錯付、傾盡家族之力輔佐登上太子之位,如今己是九五至尊的三皇子——景瑜。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里沒有半分舊情,只有徹底的冷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我沈家……咳咳…何罪……” 沈晏清的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帶著滔天的恨意。

“何罪?”

景瑜輕笑一聲,那面龐俊美依舊,卻再無半分溫存,“通敵叛國,擁兵自重,意圖謀反……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沈晏清,你父兄己在午門外伏誅,沈氏九族,男丁盡斬,女眷充入教坊司。

念在……你我舊日情分,朕賜你全尸,己是格外開恩。”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么,仿佛碾死的不是曾為他出生入死的忠臣良將,不是曾對他掏心掏肺的癡心女子。

父兄……伏誅?!

沈晏清腦海中“嗡”的一聲巨響!

最后支撐著她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她看到了父親沈巍,那位一生剛正、為國**、滿身傷痕的鎮國大將軍,被強行按在斷頭臺上,花白的頭顱滾落,那雙曾盛滿慈愛與威嚴的眼睛,至死都圓睜著。

她看到了哥哥沈珩,那個總是笑得爽朗、將她護在身后、意氣風發說要踏平北狄的少年將軍,一身染血的囚衣,被劊子手的鬼頭刀結束了年輕的生命,他最后望向宮城的方向,是在尋找她嗎?

“啊——!!!”

一聲凄厲得不似人聲的嚎叫從沈晏清喉嚨里迸發出來,帶著無盡的恨意,那聲音里蘊含的絕望與怨毒,讓牢門外幾個鐵石心腸的獄卒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更多的黑血從她口中涌出,景瑜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嫌惡地用錦帕掩了掩口鼻,仿佛怕被這污穢和怨氣沾染。

“時辰到了。

沈晏清,上路吧。

沈家……也算物盡其用了。”

他丟下這句冰冷徹骨的話,再不多看一眼,轉身,明黃的衣角在幽暗的甬道盡頭一閃而逝。

物盡其用……物盡其用!

沈家滿門忠烈,父兄赫赫戰功,她的一片癡心,在景瑜眼中,都不過是可供利用、榨干價值后便可隨意丟棄的“物”!

是他登上龍椅、穩固權力的墊腳石!

是向那多疑的老皇帝表忠心、撇清關系的祭品!

她不甘!

她恨!

恨景瑜的薄情寡義,心狠手辣!

恨老皇帝的昏聵多疑,自毀長城!

恨自己的愚蠢天真,引狼入室,害了父兄,毀了沈家百年基業!

若有來世……若有來世……我沈晏清,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我要這巍巍宮闕,為沈家陪葬!

意識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與徹骨的恨意中沉淪、墜落……不知過了多久。

一絲微弱的光亮,穿透了沉重的眼皮。

一種久違的、令人懷念的溫暖包裹著她。

身下是柔軟得不可思議的云錦被褥,鼻尖縈繞著清雅馥郁的蘭香,是她閨房中慣用的“雪中春信”。

還有……水聲?

沈晏清猛地睜開眼!

刺目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瞇起了眼。

待適應了光線,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僵住!

頭頂是熟悉的藕荷色鮫綃紗帳,帳頂繡著精致的纏枝蓮紋。

陽光透過半開的雕花窗欞灑進來,窗邊,她最愛的白玉美人觚里,幾支新折的玉蘭開得正好,幽香襲人。

這里是……她的閨房?!

將軍府,她未出閣時的閨房!

她不是應該在天牢里嗎?

沈晏清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一雙纖細柔白、毫無傷痕的手。

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澤。

身上穿著柔軟的月白色中衣,袖口用銀線繡著細小的竹葉紋。

沒有血污,沒有枷鎖,沒有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猛地坐起身!

動作太大,帶得錦被滑落。

她急切地環顧西周。

紫檀木嵌螺鈿的梳妝臺,上面擺著她慣用的菱花鏡和妝*;黃花梨木的書案,攤開的書頁被一枚羊脂白玉鎮紙壓著;墻角的多寶格上,擺放著父親從邊關帶回的異域小玩意兒……一切都和她記憶里,將軍府尚未傾覆、她仍是那個無憂無慮、只知癡戀三皇子的沈家嫡女時一模一樣!

巨大的震驚、茫然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攫住了她。

是夢?

是死前的幻象?

還是……一個清脆帶著雀躍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小姐,您醒啦?

今日氣色看著好多了呢!”

珠簾輕響,一個穿著嫩綠色比甲、梳著雙丫髻的圓臉小丫鬟端著銅盆走了進來,正是她前世最忠心、最后卻為護她而被亂棍打死的貼身侍女——青黛!

“青黛……” 她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今日……是何年何月?”

青黛將銅盆放在架子上,擰了溫熱的帕子走過來,聞言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乖巧答道:“小姐,您睡糊涂啦?

今日是永昌二十二年,三月初七呀。

昨兒您還說要去城郊踏青,看桃花呢。”

永昌二十二年三月初七!

距離沈家被構陷“通敵叛國”、滿門傾覆還有整整三年半!

距離她在宮宴上對三皇子景瑜一見傾心、不顧父兄勸阻一頭扎進去,僅僅過去了不到三個月!

此時,將軍府還處于鼎盛時期,父兄圣眷正隆,邊境雖有摩擦,但大局尚穩,老皇帝的猜忌還隱藏在虛偽的恩寵之下!

她……回來了!

不是夢!

不是幻象!

她沈晏清,在飲下那杯鴆酒、帶著滔天恨意魂飛魄散之后,竟然真的重生到了三年前!

回到了將軍府即將走向深淵的起點!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她!

她回來了!

她有機會挽回一切!

她可以救父兄!

救沈家!

天牢的陰冷、鴆酒穿腸的劇痛、父兄滾落塵埃的頭顱、景瑜那冷漠絕情的“物盡其用”……那深入骨髓的恨意和刻骨銘心的痛楚,比前世死亡的那一刻只多不少!!!

她回來了,帶著前世血淋淋的記憶和滔天恨意回來了!

“嗬……”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從她喉嚨里溢出,她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

不能哭!

不能失態!

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異樣!

青黛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拿著帕子不知所措:“小姐?

您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奴婢這就去請夫人……不用!”

沈晏清的聲音帶著一種她自己都陌生的的冷厲。

那眼神,也不再是少女的懵懂天真,而是淬了寒冰,看得青黛心頭一悸,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沈晏清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放緩了聲音,卻依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我沒事,青黛。

只是做了個……噩夢,魘著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明媚的春光,“今日……不去踏青了。”

“啊?”

青黛更疑惑了。

小姐昨日明明興致勃勃,連穿哪件騎裝都挑好了,怎么一覺醒來就變了?

而且這眼神……好生陌生,好生……讓人害怕。

沈晏清沒有再解釋,她掀開錦被下床,赤足踩在冰涼的金磚地面上,一步步走向窗邊。

涼意從腳心傳來,讓她混亂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窗外,庭院里春光正好。

幾株垂絲海棠開得如火如荼,粉霞一片。

假山旁,她最愛的那個小池塘里,幾尾紅鯉正悠閑地擺動著尾巴。

錦繡朱顏,春光無限。

但在沈晏清的眼中,這明媚的春光下,卻仿佛涌動著無邊無際的血色!

海棠是血染的,池水是血匯的,連那游弋的紅鯉,也化作了景瑜那淬毒的笑容!

她扶著窗欞的手,微微顫抖。

回來了。

真好啊。

景瑜,老皇帝……你們欠沈家的,欠我父兄的,欠這天下忠魂的……這一世,我要你們——千倍!

萬倍!

用血來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