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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成廢柴女仵作,開局驗童尸

驗尸堂前破萬詭

驗尸堂前破萬詭 三十天零一天 2026-03-13 00:36:14 幻想言情
宋清硯是被一陣腐肉混著艾草的腥氣嗆醒的。

她猛地睜眼,入目是霉斑斑駁的灰磚屋頂,后頸貼著涼冰冰的木板——這不是她那間開著紫外線燈的解剖室。

粗布衣裳磨得手腕生疼,記憶如潮水倒灌:原主也叫宋清硯,青陽城宋氏驗尸堂嫡女,親爹暴斃后被繼母趙氏奪了堂主之位,如今在柴房住了三個月,每日吃冷飯,還要被繼弟宋大柱翻箱倒柜偷舊物變賣。

“瞧見沒?

宋家那癱貨又在裝死?!?br>
窗外傳來尖細的女聲,混著幾個哄笑。

宋清硯撐起身子,就著漏光的破窗望出去,兩個提著菜籃的婦人正踮腳往堂里瞧,其中一個戳了戳同伴:“上回王屠戶家的狗死了,讓她驗死因,她抖得比狗還厲害,現在連具**都不敢碰?!?br>
“噓——”另一個壓低聲音,“趙娘子說了,再讓她碰驗尸堂的東西,宋家的招牌要砸穿地心?!?br>
宋清硯抹了把嘴角的口水,指腹蹭到粗布時突然頓住。

她是市立醫院最年輕的主檢法醫,上個月剛在暴雨夜解剖完連環車禍的七具**,怎么會...“叩叩叩——”堂門被拍得震天響,混著公鴨嗓的吆喝:“宋氏驗尸堂!

縣太爺差人送案尸來了!

“宋清硯掀開門簾出去時,正撞見趙氏攥著帕子后退兩步,袖中銀鐲子叮當響:“張班頭,我家阿硯身子弱,前日還吐了血,這驗尸的活...趙娘子!”

姓張的差役把擔架往地上一墩,掀開草席,露出具青紫色的孩童**,“縣太爺說了,周屠戶家小兒子溺死在西河,可周娘子哭著說小滿不會水,定是被人害的。

您家驗尸堂是青陽城老字號,這案子拖不得。

“趙氏的指甲掐進帕子里,余光瞥見縮在門后的宋清硯,突然扯出個笑:“既然縣太爺交代了,自然要辦。

阿硯,你是宋家長女,該學著接活了。

“宋清硯腳步一頓。

原主的記憶里,趙氏最恨她這個嫡女擋路,從前驗尸的活都是自己攬著,怎么突然推給她?

“姐,你行嗎?”

宋大柱晃著手里剛偷來的銅頂針,吊兒郎當靠在門框上,“上回你碰了劉老漢的**,吐了半宿,娘還說你...夠了。”

宋清硯打斷他,目光掃過擔架上的孩童——死者約摸七歲,面色青紫,指縫里沾著河底的淤泥。

她蹲下身,從腰間摸出個小布包,那是原主偷偷攢錢買的放大鏡和細刃小刀,“我來驗?!?br>
趙氏瞳孔微縮,又很快掩住,扶著宋大柱的胳膊后退兩步:“若驗錯了,就永遠別想再進驗尸堂?!?br>
圍觀的街坊哄起來,有幾個擠到臺階下探頭:“瞧她那手抖的,等會要哭著跑吧?”

宋清硯沒理,展開隨身攜帶的棉紗手套戴上——這是她用原主舊裙改的,現代法醫習慣了無菌操作,哪怕古代條件差,也得盡量隔絕細菌。

她捏開孩童的嘴,用細刃輕輕劃開喉管,湊著放大鏡看:“肺部沒有水腫,氣**也沒有河沙。”

“啥意思?”

張班頭伸長脖子。

“活人溺亡會掙扎,肺里會吸進水和泥沙?!?br>
宋清硯翻開孩童的眼皮,指腹按了按**的胃部,“他胃里是空的,說明是死后被拋進河里?!?br>
“放屁!”

人群里炸出個哭嚎,穿粗布裙的婦人撲過來,“我家小滿早上還吃了兩個炊餅,你說他胃里空的?”

宋清硯退后半步避開,從懷里摸出個小瓶,倒出點溫水灌進孩童嘴里,又用手指按壓腹部——果然沒有渾濁的水從口鼻涌出。

她抬眼看向周娘子:“溺亡者被打撈上來后,按壓腹部會吐水。

您兒子沒有,說明他死的時候,根本沒機會喝水。

“圍觀的人安靜了。

張班頭抹了把汗:“那...兇手是誰?”

宋清硯的手指撫過孩童脖頸,突然一陣刺痛。

眼前驟然一黑,再睜眼時,是片渾濁的河水——一個穿湖藍綢緞的少年揪著孩童的衣領,手腕上的翡翠鐲子閃著光,他用力一推,孩童摔進河里,少年彎腰扯下他脖子上的長命鎖,嘴角勾著笑:“讓你跟我搶糖人?!?br>
畫面戛然而止,宋清硯猛地后退,鼻血“啪嗒”滴在青石板上。

“廢物!”

趙氏快步上前,指尖幾乎戳到她額角,“驗個尸都能嚇出鼻血,宋氏驗尸堂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宋清硯捂著鼻子,卻盯著記憶里那只翡翠鐲子——青陽城戴這種鐲子的,只有藥鋪陸掌柜的獨子陸小郎。

她扯過張班頭的袖子:“陸記藥鋪的少東家,今日是不是穿湖藍緞子?”

張班頭愣了愣:“是...昨日我還見他在城隍廟買糖人?!?br>
“去抓人!”

周娘子突然撲過去揪住張班頭的腰帶,“我家小滿脖子上的長命鎖是銀鑲玉,陸小郎前日還說要搶!”

趙氏的臉白了白,轉身對宋大柱使了個眼色。

宋大柱縮著脖子溜出人群,往藥鋪方向跑。

宋清硯擦了擦鼻血,看著自己發顫的手——剛才那畫面,是原主的記憶?

還是...她摸了摸發燙的眼皮,突然想起原主從小到大總說“看見臟東西”,被趙氏罵作瘋癲。

原來那不是瘋話。

“宋姑娘?”

張班頭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您說的可準?”

“準。”

宋清硯扯下手套,指腹還沾著尸斑的顏色,“死者脖頸有指痕,是被人掐暈后拋尸。

陸小郎的手,比一般少年大兩寸。

“人群里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

周娘子哭著給宋清硯跪下:“姑娘大恩,我給您磕個頭——起來?!?br>
宋清硯避開她的膝蓋,轉身時瞥見趙氏正用帕子擦手,目光陰鷙如刀。

她摸了摸衣袋里的放大鏡,突然笑了——原主被踩進泥里的尊嚴,該一件件撿回來了。

夜色漫進驗尸堂時,宋清硯點著油燈,在粗麻紙上畫死者脖頸的淤痕圖。

血己經止住了,但眼皮還是酸漲,她摸了摸眼尾,低聲道:“原來這就是...陰陽眼的力量?!?br>
窗外傳來腳步聲,她迅速把紙塞進破柜底——明天要去藥鋪對質,得把證據鏈補全。

油燈芯“噼啪”炸了一下,映得她眼底亮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