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是水,是凝固的、鉛灰色的熵。
它懸在城市半空,將霓虹的流光絞碎成垂死巨獸冷卻的血液,淤積在街道凹陷的坑洼里,散發著一股鐵銹和腐爛信息素混合的、令人作嘔的粘稠氣味。
徐白推開車門,那氣味如同冰冷的觸手,瞬間楔入鼻腔,纏繞在舌根。
他厭惡地皺眉,喉頭滾動,壓下胃袋里翻騰的冰冷不適。
案發地——觀瀾公館A座頂層復式——如同一頭蟄伏在雨幕深處的金屬巨獸,幾扇巨大的落地窗透出慘白的光,刺破粘稠的黑暗,像懸在空中的、毫無生氣的眼瞳。
“徐法醫!”
一個年輕警員撐著傘狼狽地沖來,聲音被雨聲撕扯得破碎,“邪門…重力…全亂了!”
徐白沒應聲,只是將黑色風衣的領口又往上扯了扯,雨水順著他冷硬的顴骨滑下。
他接過助手遞來的勘察箱,金屬提手冰涼刺骨,寒意首透指骨。
踏入公館大廳,一股混雜著昂貴合成香氛和某種類似臭氧電離后的尖銳氣息撲面而來,太陽穴突地一跳。
電梯無聲上升,密閉空間里,那尖銳的氣息愈發濃重,如同無數冰冷的細針,密密麻麻扎在**的皮膚上。
“叮”。
頂樓到了。
電梯門滑開的瞬間,一股更濃烈的、混合著血腥、金屬灼燒和一種奇異甜香的怪味如同粘稠的潮水般涌來,瞬間淹沒了徐白的感官。
他的腳步頓在門口。
眼前并非狼藉。
是一種凝固的、超越物理法則的詭異死寂。
客廳中央,巨大的水晶吊燈下方,一具穿著考究深灰色納米西裝的男性軀體,違背地心引力,靜靜懸浮在離地約一米半的空中。
死者是本市著名風險投資人李兆年,雙眼圓睜,瞳孔擴散,凝固著被絕對未知碾碎的驚駭。
致命傷清晰可見——左胸心臟位置一個邊緣光滑、呈奇異焦黑色的貫穿傷。
真正令人頭皮炸裂的,是那些本該向下流淌的血液。
它們懸浮著。
猩紅的血珠,如同被封凍在時間琥珀里的紅色晶體,大大小小,靜止在**周圍,形成一片半凝固的血色星云。
有的懸停在死者倒伏的發梢,有的凝滯在昂貴的量子纖維地毯上方幾厘米處,紋絲不動。
地毯上并非沒有血跡,只是那血跡如同被巨大的無形之杵狠狠砸落形成的放射狀圖案,中心正對著懸浮的**下方。
空氣中漂浮著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細微冰晶,在慘白的頂燈下折射出冰冷、非人間的碎光。
整個空間的重力規則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肆意篡改,一種令人作嘔的失重感攫住了徐白的心臟。
“徐法醫!”
***長陳墨大步走來,這位五十多歲的老**眉頭擰成鐵疙瘩,古銅色的臉上刻滿困惑與壓抑的暴躁,粗糲的手指焦躁地**下巴的胡茬。
“監控顯示就他一個人進去,門窗反鎖,破門進來就這樣了。
沒有其他出入口。”
他聲音壓得很低,像困獸的嘶吼,“**,物理定律今天放假了?”
徐白沒有回應。
他的視線被死者額頭牢牢釘住。
那里,頭蓋骨被以超越外科手術的精度切割開一個立方體區域,如同最上等的象牙被精雕細琢,顯露出一個僅拇指指甲蓋大小的、內部結構復雜到令人眩暈的微型裝置——它像魔方,但絕非玩具。
材質是某種剔透的、帶著生物質感的深色結晶,每一個微小的色塊都在極其緩慢地、幾乎無法察覺地旋轉,并發出一種深入骨髓的低頻嗡鳴。
那嗡鳴并不響亮,卻像無數冰冷的金屬昆蟲在顱腔內振動翅膀,讓徐白的心臟也跟著那頻率隱隱共振,泛起一陣陣***寒意。
這不是機械,更像某種…活著的、冰冷的秩序。
他戴上乳膠手套,冰涼的觸感隔絕了皮膚,卻隔絕不了心底翻涌的、源自三年前的恐懼。
他強迫自己忽略詭異的懸浮和嗡鳴,靠近**。
法醫的職責是解讀死亡的語言,無論它多么荒誕。
他伸出手指,準備觸碰死者頸部的皮膚。
指尖尚未觸及冰冷的皮膚,一股難以抗拒的沖動攫住了他。
那懸浮的魔方,那冰冷的秩序嗡鳴,像一道無形的指令。
他鬼使神差地,將戴著乳膠手套的指尖,輕輕點在了那枚嵌在額骨中的結晶魔方上。
嗡——!
接觸的剎那,低頻嗡鳴在顱腔內炸開,化作尖銳的蜂鳴!
徐白眼前猛地一黑,隨即被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猩紅覆蓋。
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塞滿鼻腔,但在這死亡氣息之下,一股極其清晰、極其突兀的甜香猛地炸裂開來——櫻桃!
熟透的、飽滿的、帶著虛假陽光氣息的甜櫻桃味道!
如此真實,如此鮮活,如此…熟悉到靈魂震顫!
是林薇!
亡妻林薇生前最愛的櫻桃果醬!
那曾是他世界里最溫暖的陽光…這味道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神經末梢。
劇痛與思念的狂潮瞬間將他淹沒。
猩紅的視野里,景象扭曲、重組。
他看到一只握刀的手——骨節分明、指腹帶著薄繭、他無比熟悉的手——他自己的手!
正握著一把寒光凜凜的法醫解剖刀,刀尖染著刺目的鮮紅。
而刀尖所指的前方,不再是無生命的空氣,而是一個模糊卻讓他心膽俱裂的身影輪廓——淺藍色連衣裙,微卷的長發…林薇的背影!
那身影在猩紅的背影里微微顫抖,發出無聲的啜泣。
精彩片段
徐白林薇是《腦內魔方!開局我被詭物鎖定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藍大大”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雨不是水,是凝固的、鉛灰色的熵。它懸在城市半空,將霓虹的流光絞碎成垂死巨獸冷卻的血液,淤積在街道凹陷的坑洼里,散發著一股鐵銹和腐爛信息素混合的、令人作嘔的粘稠氣味。徐白推開車門,那氣味如同冰冷的觸手,瞬間楔入鼻腔,纏繞在舌根。他厭惡地皺眉,喉頭滾動,壓下胃袋里翻騰的冰冷不適。案發地——觀瀾公館A座頂層復式——如同一頭蟄伏在雨幕深處的金屬巨獸,幾扇巨大的落地窗透出慘白的光,刺破粘稠的黑暗,像懸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