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晨光斜斜地穿過校園圍墻，陸沉嘴里叼著半片吐司，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向學校大門。

他左手拎著皺巴巴的校服外套，右手抓著幾乎要散架的書包，額前的劉海被汗水黏成一綹一綹的。

"完了完了，又要遲到了！

"陸沉瞥了一眼手表，7點58分，距離早自習還有兩分鐘。

校門口的值周生己經開始收登記本，教導主任"鐵面張"正背著手在門口踱步，活像一尊門神。

陸沉一個急剎車，躲進校門旁的灌木叢后。

他太熟悉這個流程了——遲到登記，班級扣分，班主任訓話，寫檢討，家長被請來學校......這一套組合拳下來，他這個月的零花錢又得泡湯。

"看來只能走老路了。

"陸沉三兩口吞下吐司，把書包往肩上一甩，目光鎖定在校園圍墻的一處缺口。

那里有幾塊磚頭松動，是歷屆學長們用血淚開發出的"緊急通道"。

陸沉像只靈活的猴子，三下五除二就攀上了圍墻。

正當他準備帥氣地一躍而下時，突然發現墻下坐著一個人——那人背靠大樹，膝蓋上攤開一本筆記，晨光透過樹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

下面有人！

"陸沉驚恐地大喊，但慣性己經讓他騰空而起。

砰！

一聲悶響后，陸沉感覺自己砸中了一個柔軟的東西，緊接著是書本散落的聲音和一聲壓抑的痛呼。

"對、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陸沉手忙腳亂地從那人身上爬起來，這才看清自己砸中的是誰——劉白，高二(3)班的學神，年級第一的保持者，老師們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劉白今天戴了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瞇起，正用一種看實驗室**的眼神盯著陸沉。

他的白襯衫依舊一塵不染，但膝蓋上的筆記本己經被陸沉壓出了一個明顯的**印。

"陸沉，"劉白冷靜地叫出他的名字，聲音像冰鎮過的礦泉水，"你知道這本筆記的價值嗎？

"陸沉咽了口唾沫。

他當然知道，據說劉白的筆記堪比教科書，去年有學姐出價500塊買他高一物理筆記的復印本。

"我、我賠你！

"陸沉手忙腳亂地掏出錢包，里面孤零零地躺著一張二十元和幾個硬幣。

劉白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寒光："這是我這學期整理的數學競賽重點，涵蓋十二種題型和六種解題思路，附帶三十道原創題和詳細解析。

"他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散落的紙頁，"按照市場價，每小時輔導費200元計算，這本筆記的價值大約是......""停停停！

"陸沉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首跳，"學霸大人，您看這樣行不，我給您當牛做馬一個月？

"劉白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沉："我對牛馬沒有需求。

"他停頓了一下，"不過，我確實缺一個實驗助手。”